第一百五十四章 奢侈的字（2/2）

皇貴妃點點頭說：「是啊。她們也經常說起來你的好話來，相反。一個家裡的文錦卻從來沒有提起過。哎，這個就是各自的緣法了。」

陳文蕙心裡想，她們不恨那個囂張跋扈的嫡姐已經算是好的了，還能提起來她嗎？這怨恨可不是一天兩天能解開的。

皇貴妃接著問了一些南洋的事情，陳文蕙一一說了。為了照顧皇貴妃的情緒，還特地說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把皇貴妃逗得很開心，笑聲都傳到抱廈外面去了。

可能是聊開了的緣故，陳文蕙也覺得和皇貴妃親近了一些，皇貴妃也很是喜歡這個侄女了。

皇貴妃說：「文蕙啊，大姑姑要親自感謝你才行啊。你幫大姑姑把養善堂經營的那麼好，現在京城內外都在誇讚我的德行，我現在賢名遠播，真是你的功勞啊？」

文蕙忙說：「侄女能有什麼功勞，這些名聲對於娘娘來說，是名至實歸啊。」

白氏也跟著說：「娘娘快別誇讚她了。」

皇貴妃說：「哎，你們母女都是個好的。幫了我很多，三弟妹你自從回到京城之後，幫我這麼多，還有文蕙年紀這么小也能幫助我，相反，姑姑作為大姐，作為長輩反而沒有幫助你們什麼，真是慚愧啊？要是將來能在什麼地方幫助你們，我的心情才能不再愧疚啊？」

陳文蕙心中一動。但是沒有說話。皇貴妃接著說：「我們陳家外面看起來轟轟烈烈，其實，過的並不好。作為世家在京城的支脈，其實，就是給皇家的人質，皇家一直都警惕我們，家族那裡呢？還疏遠了我們。我們是最不討好的。」

陳文蕙想想還真是。不只是陳家這樣，好像母親的娘家白家也是這樣。

皇貴妃看著在一邊感嘆的白氏說：「我們這些世家的女子才是最可憐的，我們一向都是家族聯姻的工具，哪裡能有自己的想法，一切都要以家族的利益為重。當然這裡面也有過的好的，就像是三弟妹，你就是好命，碰上了我三弟了，還生了這三個非常優秀的子女。」

白氏笑著說：「是啊，我一直都很慶幸。」

陳文蕙看著母親笑了起來，心裡和大姑姑更是親近了幾分。

皇貴妃看著手裡的白瓷杯子裡的茶葉出了一會兒神說：「當初，我們幾個世家女子在閨閣中就是朋友了，因為都在京城，都是世家女子，都是天子嬌女，年齡相仿，自然就是手帕交了。可惜啊，後來，都進了太子的府邸，李家的那個最是幸運，因為太后姓李的關係，她成了太子妃，我們幾個則是成了太子良娣。這憑什麼啊？我們都是一樣的世家女，誰都不服氣誰，憑什麼就是因為和太后一個姓就能成了我們的主人。我們都很仇視太子妃。」

聽到皇貴妃的話，陳文蕙和白氏都吃了一驚，第一次聽到皇貴妃這麼直白的話，真是令人震驚啊。

皇貴妃並沒有注意母女兩個的神情，自顧自的說起來：「我們幾個再也不是好朋友了，為了爭寵，各種手段層出不窮，可是，有什麼用呢？我們都輸了。現在，四個人之間，就剩下我一個還在宮裡。太子妃和白良娣早就去了，都沒有進宮。王皇后倒是最後成了皇后，享了榮華富貴，可是，現在也是被廢了，關在冷宮裡面，苟延殘喘。我呢，現在很是風光，成了宮裡地位最高的人，享受榮華富貴，可是呢？我先是經歷了喪子之痛，又被皇上拋棄，進了相當於冷宮的聞香閣多年，我算是贏了嗎？我早就輸了。」

陳文蕙心裡想，這個就是母親不願意讓自己進宮的原因了，真是太狗血，太複雜，太不是人生活的地方了。想到這裡，陳文蕙忍不住看了母親一眼，發現母親正在看自己，眼睛裡保函的意思，陳文蕙一看就明白，那是，看吧，我有多聰明，沒有讓女兒進宮是多麼聰明睿智的選擇啊。

皇貴妃也看到了，一笑說：「這方面，三弟妹真是個聰明人，文蕙啊，你要感謝你母親，她和你父親找了我，說，無論如何也不想你入宮，所以，你現在才能自在的在宮外生活，還能去南洋。」

陳文蕙甜甜的一笑說：「謝謝母親，更要謝謝大姑姑。」

皇貴妃也笑了說：「謝我什麼，你父親，母親為了我做了這麼多，我只能做這些，已經很不好意思了。就說是你自己，小小年紀，我這個當姑姑的還什麼都沒有為你做，你已經為了我做了這麼多的事情，當我不知道嗎？不止是養善堂這個事情啊。我都記得。其實，我能幫你的也不多，我也知道，你有上海城和新光城的股份，這個皇上也知道，皇上還說過，你可能是大楚最有錢的小姑娘。我還能幫你什麼？我和你說這些，只是希望你能知道，作為陳家的女子的命運，那就是要為家族做貢獻，我們都是為了作為聯姻的工具存在的。可是，你，文蕙，姑姑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姻緣，不要再成為家族的聯姻工具了，你現在為家族做的已經夠多了，不需要再賠上自己了。所以，我為了你求來了縣主的封號。作為大楚的縣主，婚姻自主是最起碼的，如果實在是找不到合適的人選，那麼哪怕是不婚都是被允許的。所以，文蕙，你雖然要去南洋了，姑姑還是希望你能記得，不要在婚事上著急，慢慢尋找，一定要有幸福才好。雖然，幸福兩個字對於世家女來說是多麼奢侈的兩個字，我還是希望最起碼你能夠得到她，完成我們這些可憐的世家女們沒有完成的事情，活的舒暢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