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三墳12(2/2)
陳平簡直難受得想吐血,這種感覺實在太憋屈了,好比你想用盡全身力氣過招,對方卻不接,只是輕飄飄刺你一下,刺得你又疼又癢,還不了口,除了憋屈還是憋屈。
陳平深吸口氣,一甩衣袖,轉身想走,背後卻又傳來青年陰魂不散的聲音。
「我剛才試著理解了一下陳管家的意思,也替您多想了一下,陳家若想在董事會上成功『彈劾』校長,需要首先拿到董事會過半數以上席位,折合人民幣,大概要兩百六十億,但您也知道,永川大學的絕對控股權,一直在那家人手上,所以,就算陳家出得起這些錢,也不知那家人願意不願意賣……」
青年翹著腿,單手支頷,語氣頗為憂慮,蘇老先生忍不住笑出了聲,然後打了個嗝,嗯,碳酸飲料味的。
「你!」
陳平猛地回頭,這才意識到,那細長高腳杯里裝得,竟然是可樂,可樂……
眼前的一老一少,根本從一開始就在逗他玩!
「你給我等著!」
被人指著額頭,青年並不動怒,他抿了口杯中的液體,微笑頷首,也不說好,只說:「再會啊。」
陳平胸口很疼,毅然轉身就走,只怕再呆下去,要被氣到心臟病復發。
望著管家大人和副校長遠去的背影,蘇老先生放下杯子,板起臉,轉頭教育身旁的青年:「你這個兔崽子,不及林辰半分孝順,我60大壽你都不想著回來看看!」
「那是當然。」青年反是笑了,他舉起酒杯,與蘇老先生輕輕碰了下杯:「不僅是孝順,比惹麻煩的本事,我也是從來都比不過他的。」
這下,換專門氣人的蘇老先生,捧著胸口生氣了。
———
在同一片校園裡的林先生,暫時還不知道,自己剛被人黑了一把。
他剛和刑隊長拜訪完女生宿舍,出門時,他手裡多了幾本舊書。
刑隊長揉著耳朵,女生大概是世界上最愛說話的生物,再加一個分貝超強的宿管阿姨,他只覺得一陣頭暈耳鳴,回想方才女生們說得話,又實在太多太雜,令人幾乎理不出頭緒來。
「有什麼收穫嗎?」他想了想,只能問林辰。
林辰聞言,將一本脊背破爛的書籍,塞到了他的手上。
刑從連愣了愣,低頭看封面,發現那是一本《離散數學》,書的版本並不老,之所以破爛,大約是被翻看了太多次,想到這裡,他翻開書,發現書籍扉頁上,寫著一個名字。
「許……豪真?」刑從連念著這名字,似乎覺得,很是耳熟。
可未等他回憶起這個名字,肩膀便被重重拍了一下,身後傳來付教授嚴肅的聲音:「老刑這是你惦記上我們小師妹了?」
刑從連這才想起,許豪真便是出現在林辰同學聚會中的那個女孩,他回過頭,只見付教授一臉還未睡醒的模樣,大概是剛被電話吵醒,表情還是很不情願。
「為什麼你們小師妹的書,會出現在死者床上?」
「什麼死者?」付郝揉了揉臉,以為自己幻聽。
「學校里,出了點事。」林辰拉住付郝,簡明扼要地向他講述了清晨發生的詭異案件。
付郝邊聽,嘴巴邊越張越大,他也是沒想到,在他睡夢中,校內竟有如此多大事發生。
「所以……王詩詩的床上,發現了許豪真的書,這說明她們兩個認識?」付郝的目光落在刑從連手中,他想了想,不可思議地看向林辰,「師兄……你不是一早就覺得許師妹有問題,到底是為什麼?」
「一開始,我只是覺得她有些奇怪。」
「為什麼呀,就因為人家很仰慕你,想和你見面?」
「不,是因為她的指甲油。」
「指甲油怎麼了?」
「什麼情況下,一個女孩會選擇塗她並不適合的指甲油?」
「你認為人家不適合,但人家實際上很喜歡呢?」付郝忍不住反駁道。
林辰回憶著與許豪真握手時,女生刻意縮回的指尖,搖了搖頭,「她知道自己不適合,並且不喜歡,而且很在意。」
「她只是在試顏色?」
「試顏色需要試十指?」
「那是有人強迫她塗的?」
「我讓你塗指甲油才算得上強迫。」
林辰的語氣淡淡地,付郝趕忙縮起了十指,「那就是誰給她挑的,或者誰想讓她塗的,她不好意思拒絕啊,比如,師兄你要借你的襯衣給我穿我一定不好意思拒絕啊……不過師兄你為什麼要糾結這個指甲油的問題呢,感覺有點鑽牛角尖啊……」
付郝開口,便收不住話匣子,聽聞此言,林辰的眼皮倏忽抬起,仿佛想到了什麼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