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4(1/2)
為什麼殺人卻偏不殺死。
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是非常多的。
比如說手抖,比如說刀不快,但最大的可能是,那位手持綠玫瑰的少女在用刀划過李景天脖頸時,其實並沒有殺死他的意思,所以李景天才能逃過一劫、活著走出急診室。
這個可能性,當然就是選項c,一個看起來皆大歡喜,卻引人無限遐想的選項。
「所以,我們要轉變偵查反向了?」刑從連大概也是想到了這些,有些愁苦,所以終於把那根沒點上的煙點了起來。
青煙裊裊,陽光烈得刺眼。
如果李景天是主導者,為了炒作事件吸引公眾注意,他為什麼不裝得再可憐一點,要知道,當著那麼多媒體的面自己走出急診室,實在看上去太像是自導自演炒事件,正因為像,所以一位有經驗的策劃人,根本不可能會做這樣的事。
那麼如果李景天確實是受害者,可問題在於,那名少女為什麼只在他脖頸上劃出一條口子,卻不殺死他?
林辰回想起當時舞台上的情景,那顆砰然落地的話筒,緊緊捂住脖頸的手指和從指縫中瞬間滲出的血水,無論如何,按照那樣的出血量來看,李景天都不像是能夠活著走出急診室的樣子,這裡面必然有什麼問題。
「老實說,我覺得這件事已經有些違反人類生理定律了,正常人不可能在失去那麼多血液後,仍保持正常的行動能力,這太不可思議了。」
刑從連摸了摸下巴,說:「看起來,我們只能麻煩張小籠同志的同事的老公打探消息了?」
林辰點了點頭,道:「確實還是低調一點為好啊。」
「那我們回現場看看?」
「好。」
……
雖然,他已在商場外經歷了不少事情,但其實,他們呆在外面的時間並不長。
等回到打著冷氣的大廳內,林辰才想起要看一看時間。
時間是中午11:25分,按照李景天被送醫院的時間來看,其實他也不過在急診室里最多呆了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當然不至於完成一台頸動脈修復手術,所以唯一的可能性是,李景天傷得確實不重,而那位少女,也確實手下留情了。
那麼問題的關鍵,仍舊是血,為什麼李景天會留這麼多的血?
刑從連站在舞台上,與鑑證科的同事說著什麼,對方點了點頭,蹲在地上,指著那一大片與紅色地毯融為一體的血跡,道:「刑隊,我剛才就想找你,我想這應該不是人類的血液。」
「不是人類的血液是什麼,動物血液?」
「也不像。」鑑證科那位警員繼續搖頭。
地毯已經被他們剪下了一塊樣本送去化驗,此刻看上去,整個舞台上像是被掏空了一塊,「還得等化驗結果出來」
刑從連皺了皺眉頭,倒像是猜到了什麼,然後也跟著蹲下身。
他脫下手套,用手指輕輕按在那團血跡上,鑑證科那位警員也仿佛意識到什麼,他剛想出言阻止,卻見刑從連已經將手指伸進嘴裡嘗了嘗。
林辰走到舞台邊上,見刑從連剛舔完手指,轉過頭,仿佛意猶未盡地對他說:「甜的,味道不錯。」
林辰簡直不知該說什麼好,你這是在大庭廣眾舔被害人的血啊這也太重口了。
刑從連倒是很無所謂,他拍拍屁股站起來,又說:「奶油加人工色素,調配得剛好。」
「是什麼?」
「一種假血漿的道具,這個配方很好,基本上是好萊塢級別的道具。」刑從連說著,還意猶未盡砸了砸嘴。
在一旁的鑑證科警員也被嚇到:「什麼鬼,這是自導自演割喉嗎?」
其實任何人遇到類似事情,大概都會做出類似的推測。
刑從連轉頭,將食指壓在唇上,示意那名鑑證科警員小聲些。
林辰沉吟不語,若說這是製造割喉事件自我炒作,也顯得太不聰明了些,請一位少女裝作粉絲上台抹了自己脖子,利用人工血漿製造出慘劇的假象,還留下一束殘忍無比的綠玫瑰,這樣的事件雖然很有爆點,但仍舊是把雙刃劍,稍有不慎,便會對藝人形象造成巨大傷害,那麼,如果這是炒作,那是要炒什麼?
「不過,如過這是人工血漿,那豈不是說,我們要調查的謀殺案只剩下了一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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