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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死亡將你帶走(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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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川既熱且暈,像一塊布被他翻過來折過去,彼時他那些從容溫柔不知藏到了什麼地方,眼前的傅九雲簡直是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人,像是下一個剎那便要天崩地裂了,死亡之前逐命般銷 魂。

她的肌膚是一段光滑絲綢,在他手掌中被包裹,被極致地摩挲,仿佛是要揉成一團。她感到一種隱隱約約的痛楚,從身體內部傳出的,漸漸蔓延到體膚之上,他的指尖、嘴唇、胸膛,所到之處加深了那種疼痛,下一刻又帶給她至上的空虛,依稀對那種疼痛還有更高的渴求一般。

她的手從凌亂的被褥中抬起,撥亂他的長,本能地把身體向他貼近,對那種隱藏在疼痛空虛里的愉悅樂此不彼。

傅九雲低喘一聲,右手抄到她腰間最纖細的那個弧度下面,令她毫無空隙地把整個身體敞開向自己,體膚之間的摩擦依偎令熱度驟然升高,誰也不會再想忍耐。突覺他忽然鬆開了自己,她握住他流連在臉頰上的手指,哀求似的喃喃:「別走!」

別再像上次那樣,說不行,不行。他們的時間不多,每一個目睫交錯的時光都比明珠珍貴,別再無謂地浪費。她想要他,就是現在。

他立即便俯下身將她緊緊抱住,貼著唇喘息:「我在。會疼,忍著。」

她光 裸的腿有些不安地蜷縮起來,在他腰上摩挲,下一刻海水輕輕震盪,那雙腿便僵住了。覃川出一個很輕微的呻吟,疼得有些喘不上氣,指甲深深陷進他結實光滑的肌膚里。他的唇就在耳垂前,出誘人的吐息,她猛然轉過頭吻他,像是要分散注意力似的。

傅九雲停了一下,輕輕撫摸著她皺起的眉毛,低聲問:「疼得厲害麼?」

她什麼也說不出來,只是搖頭。他抵著她的額頭,漸漸地開始動作,每一下仿佛都在漸漸深入她的內部,要與她藏得極深的秘密坦誠相見。有一聲憋不住的哽咽從她嘴邊滑出,也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什麼別的。

他們如今真正成為一體,密合無縫,從此再不能分開,也不會被分開。她從未像此刻這般有著深刻的感悟,在這世間她再也不是孤單一個人,愛她的人就在這裡,她愛的人也在這裡。

初次的歡愛除了疼痛並不會有什麼愉悅,傅九雲的喘息越來越劇烈,掐著她的肩膀,竭盡全力讓自己不要太過用力。她因為痛楚而渴求他的親吻,他於是一遍一遍吻著她,想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靜一些,卻似乎怎麼也做不到,只有耳語一般輕聲告訴她:「就快過去了……忍著,忍著……」

他忽然退出來,像是要將她揉碎了似的死死抱緊,身體用力顫抖了幾下,然後便沉沉地壓了下來,指尖纏繞著她的頭,汗水與她的匯集在一起,濕潤的唇在她微張的柔軟的嘴唇上磨蹭了一下,嘆息似的:「抱著我。」

覃川抬起無力的胳膊抱緊他的脖子,他微微側身,一翻一轉,便換了個躺下的姿勢,讓她躺在自己身上。他的心跳極其劇烈,擂鼓一般,撞在她心口,覃川累得快要睡著,任由他輕輕梳理自己的頭,忽而在她額邊吻了一下,低聲道:「還疼麼?」

她慢慢搖頭,學著他的模樣將他的長抓在手裡,理順了編成小辮子,輕輕說:「你疼嗎?」

傅九雲失笑:「傻孩子,男人怎麼會疼。」

覃川只覺睏倦疲憊,每一寸肌肉都酸且脹,可她還不想睡,心裡又喜悅,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失落,從此以後她就是一個真正的女人了。這一刻她想他用力抱緊自己,什麼也不用說。或許世間真有心有靈犀這麼一回事,下一個瞬間他便環住了她,手掌安撫似的在她光 裸細膩的後背上來回撫摸,溫熱的唇在她臉頰、眉骨、耳邊細細親吻。

她真的快要睡著了,恍恍惚惚合上眼,不知過了多久,他那隻撫摸的手再次變得熾熱,順著腰身那個彎曲的弧度漸漸向下,這一次再也沒有焦急,耐心且溫柔地蓋在最嬌嫩的那個部位,安撫受傷的小動物一般撫摸輕觸。

覃川背後一緊,哼了一聲便醒過來,對上他黝黑深邃的雙眼,那裡面幽火烈烈而焚。

「再來一次吧。」傅九雲沒有等她回答,抬手按住她的後脖子,舌尖挑開閉合的齒關,加深這個吻。

她覺得無法安身,仿佛躺著不是,躲了也不是,坐起身更不是。他的指尖永遠有比她更好的耐性,非要逼出些什麼似的。他這般纏綿地親吻著,令她只有從鼻腔里出斷斷續續的呻吟,和方才的感覺完全不同,一種怪異的比先前在眉山居還要強烈的浪潮侵襲而來。

覃川失控地脫離他糾結的唇舌,縮著肩膀把頭死死靠在他肩膀上,身體隨著他手腕的溫柔動作微微抽搐。雙手無處可放,只有與被褥互相爭鬥,被他握著手腕拉高,她整個人便跌下去,緊緊貼著他的身體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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