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意不意外(2/2)
次日醒來,剛收拾準備下樓吃早飯,就得到一個好消息。
——孟熾看過心理醫生。
去國外找的一個知名精神科專家。
「他對醫生說,他的心裡住了一個惡魔,他快要控制不住了……」
我去!
意不意外?
驚不驚喜?
震不震撼?
聽完白慕川的轉述,向晚腦袋嗡一聲炸了。
這句話和那個神秘id第一次出現的話,何其相似?
她渾身一震,突然冒起了雞皮疙瘩……
「他找醫生是什麼時候的事?」
「大概有一年多了。不過,孟熾只約過那醫生一次。」白慕川說到這裡,似乎有些不情願,若有似無地哼一聲,眼風斜斜睨向晚,「那個醫生很難約,就診患者的信息也極為保密,是程正托人找到的病例……」
程正?
哦,他在那邊留個學。
不過,白慕川這什麼表情?
向晚眼珠子轉一圈,「哦」一聲,引開話題。
「然後呢?有他在其他地方看心理醫生的記錄嗎?」
「沒有然後了。只查到那一次。」白慕川安靜地看著他,「從就診時間上看,那是在他……接管孟氏之前不久。」
從網絡上的傳言來分析,孟熾接管孟氏集團,並不是一帆風順的,過程很波折,怕是也經歷了一番腥風血雨……那個時候,他心底的惡魔,是不是就已經復甦了?
向晚脊背涼涼的。
但孟熾殺人的證據充分、確實,
就連他殺人的動機與理念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釋。
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她走到白慕川面前,環住他的腰,才有了說話的力氣。
「這樣,是可以結案了嗎?」
「可以!」白慕川的氣息幽幽落在她耳側,「零口供,也可以做有罪判決!但是……」
但是什麼呢?
對一個警察來說,有疑惑,就意難平吧。
……
孟熾不肯交代。
不交代犯罪過程,做有罪陳述。
也不肯否認犯罪事實,做無罪辯論。
一次提審比一次提審話少。
人也一日比一日消沉。
到第三天,連他自己的律師都不肯見了。
零口供。
現行律法對零口供定罪有訴訟依據。一是要求據以定罪的證據均已查證屬實。每個證據必須和犯罪事實之間存在客觀聯繫,具有證明力。二是證據之間、證據與案件事實之間不存在矛盾性,且已認證的證據對案件結論具有唯一性。
所以,嫌疑人本人有沒有犯罪口供,並不是必須條件。
只不過,零口供的情況不多。
就孟熾這個案子而已,孟熾本人不開口,又總覺得缺少了一點什麼。
這幾天,向晚就琢磨著,要怎樣讓孟熾開口,甚至建議白慕川請犯罪心理專家過來協助。
於是,
占色又一次在重案一組的邀請下,來到西市。
然而,經過輪番審訊的孟熾,一如既往不肯吐口。
「這個人的心理是有多強大啊,連師姐都不行?」
聽到這個消息的向晚,對審訊結果,近乎驚嘆。
對孟熾這個人的好奇心,就更重了。
「他的心理防線,是鋼筋水泥築成的吧?」
「也許不是強大……」白慕川眉心微擰著,「物極必反。」
「怎麼講?」
「或許是脆弱到極點!」
「……」
好有道理。
再沒有比人性更複雜的了。
脆弱又頑固,往往越頑固的人,越脆弱……
向晚想到這裡,眼睛突然一亮,「孟熾的母親還在西市的吧?」
「嗯。」白慕川看她狡黠轉動的眼,狐疑地看過來,「怎麼了?」
老太太就住在向晚和白慕川居住的賓館。
她本人身體不是太好,帶著助理,護工一堆人,平常神龍見首不見尾,但私底下找過謝綰綰幾次,讓她想辦法給白慕川「搭個線」,托個人情,找機會見孟熾一面……
當媽的心情可以理解。
但孟熾在偵察起訴階段,不能見家屬,只能見律師……
這種事,白慕川怎麼會做呢?
「喂,小白先生,你說,如果讓孟熾見到他媽……對他的心理防線,會是一種突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