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山高水長(1/2)
唐元初手一抖,見鬼似的看她。
謝綰綰渾然不覺自己的話有多麼驚悚。低低笑著,她腦袋意味不明地在他肩膀上蹭著,軟綿綿地說:「怕了?」
唐元初感覺吞咽困難,嗓子都啞了,「我對醉鬼沒興趣。」
謝綰綰噝噝一笑,那軟糯的聲線,像毒蛇吐出來的蛇信子,撕扯著唐元初本就薄弱的神經,「我不醉……你又哪來的機會……」
「……」
唐元初胸膛起伏著。
兩個人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摩擦產生的熱量像電流似的,躥過來淌遍全身,刺激得他毛孔都舒張開來,仿佛在叫囂著渴望……
面前的女人,仿佛變成了一條蛇妖。
望他的視線迷離而妖魅,纏人的雙臂柔若無骨。
他呼吸不暢,雙目赤紅,一個字也吐不出。
「你害羞啦?」謝綰綰聲線略沉,噝噝地笑,「不要怕,我教你……」
唐元初喉結打著梗,「你經常這樣?」
謝綰綰沒聽懂,抬頭看他,「嗯?」
唐元初吸一口氣,「經常跟男人這樣亂來?」
謝綰綰飛他一眼,媚眼如絲,「不……我討厭男人碰我。」
唐元初冷笑,「你的樣子可不像討厭。」
謝綰綰想了想,「你來試一下……我就知道了。」
謝綰綰喃喃說著,並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很久了,很久不曾。或說,從來不曾。
突然這一刻,心底那一扇潮濕而陰冷的門,就打開了,迫及地需要有人進駐,需要得到充實……
而面前的男人,火一樣熱的身體像鋼鐵一樣硬,厚實的肌肉性感得讓她發顫,年輕的面孔鮮活而陽光,像極了那一些早就被她遺失在黑暗歲月里的青春……
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
活著的感覺。
那感覺讓她變得迫切,需要墮落。
「唐僧……讓妖精吃了你吧……」她吐氣如蘭,每一個字符都像在畫地為牢,讓他死死圈在她的妖氣里,掙扎不得。
「為什麼?」唐元初嗓子眼都冒煙了,身體在她的指下燥熱,癲顫,可他不願意這樣苟且。
不想做她的排解器……轉天,又被她拋到腦後。
「因為……」謝綰綰的頭慢慢耷下來,唇親到了他的脖子,「因為妖精吃了唐僧肉……就可以長生不老啊……」
「……我不是唐僧。」
「你是。」
謝綰綰吊住他的脖子,從容地撩開他的領口。
手就那麼伸了進去,畫著圈的撫摩那一片結實的肌理。
「試一下,不難的。」
「謝綰綰。」唐元初咬牙切齒,「我不是你的小白鼠……」
「……妖精不吃白鼠,只吃唐僧肉啊。」
「別裝瘋賣傻!」
「哦。下次不這樣了……下次我少喝點……我們就可以舒服一點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唐元初扯著她的手大吼。
「啵……」她手動不得,伸脖子就吻上他的臉頰,「知道的,我知道的。」
一腔的憤怒,悄無聲息地融化在一個吻里。
唐元初重重地喘息著,看著面前這張不停往前湊的臉,血液往上瘋狂地躥動,額頭上隱隱浮上了細汗……
「謝綰綰!」
「一個不夠,那再來一個。」
啵!啵……
「嘻,你臉紅了……」
她指著他,又笑了起來。
「還有……你……好像有反應了……」
「咳咳!」唐元初受不了這樣敏感的磨蹭,飛快掐住她胡作非為的手,不讓她亂動。
然後,一雙炙烈的眼,死死盯住她,似要望入她的眼底,看穿她的心思。
女人的眼裡,酒意綿綿。即無情意,也無愛,連一絲別的情緒都沒有。
近在咫尺,又遙不可觸。
「瘋子!」
唐元初閉了閉眼,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把她那一身露肉的衣服緊緊捆住,再次為她扣緊安全帶。
「坐穩了,我送你。再鬧,我就把你丟下去!」
謝綰綰一聽「丟」字,怔了怔,似是清醒了一點。
歪著頭,她眯起眼打量他,好久沒有說話。
唐元初正視前方,一眼都不再看她。
他怕多看一眼,自制力就會被毀於一旦。
夜漸漸深了,錦城的街道華燈異彩。
他開著謝綰綰的車,行走在這座城市的繁華里,突然就想到了光鮮亮麗的謝綰綰。
「謝綰綰,你心裡其實挺壓抑的吧?」
靜靜的,沒有人回答。
唐元初慢慢轉頭。
謝綰綰一頭栽在座椅上,已經睡著了。
「唉!」唐元初嘆息。
明天醒來,她只怕又要忘得一乾二淨。
……
向晚第二天是在茶水間裡看到唐元初的。
飲水機里的水流出來,把他的杯子都溢滿了,他竟渾然不覺。
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一個地方,不知道在想什麼。
向晚瞅了半晌,慢慢走過去,在他肩膀上輕輕一拍。
「喂!」
唐元初驚了一下。
回頭看到是向晚,又鬆一口氣。
「向老師,是你呀?」
「怎麼看到我就像見了鬼似的?」
「哪有?」唐元初低頭,擺弄水杯,又拿紙擦拭溢出的水,「剛才想點事情——」
向晚看著他閃爍著迴避的眼,挑了挑眉:「昨天追謝綰綰去了?!」
唐元初沉默。
向晚上上下下打量他,意味深長的笑。
「我說唐警官,你不會真的喜歡上她了吧?」
「什麼呀?沒有的事兒。我跟她……兩個世界的人,哪能呢?」唐元初臊紅了臉,眼睛不自在地瞄向別處,「那天晚上幫她買煙,我管她拿錢呢。」
呵!向晚笑了,「看你的樣子像是做賊心虛。」
唐元初無語地看他片刻,抬腕看一下時間,匆匆忙忙地走開了。
「向老師,我還有事,不跟你開玩笑了啊,咱們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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