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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擁她入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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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新瓊在面對兩個男人的時候,會提高戒備心,但面對認識的鄰居向晚,在這個劫後重生的時刻,竟有那麼幾分難言的觸動。

「你要吃點東西嗎?」向晚問了與白慕川一樣的話。

她把食物擺在病房裡。

於是,整個房間都溢滿了冒菜的香味兒。

冒菜是錦城人常吃的一種美食,香味霸道,很容易勾人的食慾。

不過對她的言行舉止,唐元初又一次驚住了。

莫說辛辣的冒菜了,就算是清粥稀飯,孔新瓊都未必能吃啊?為什麼向晚跟白隊一樣,莫名其妙問孔新瓊要不要吃?

孔新瓊不回答,唐元初卻忍不住了。

「向老師……還是我來吃吧,我中午飯正好沒吃呢……」

他也不客氣,說完,直接就拿筷子。

可手剛抓住一雙筷子,就接收到白慕川嫌棄的視線。

然後,他乖乖地把筷子遞給白慕川。

「白隊,你的。」

白慕川嗯一聲,似乎滿意了。

「你也吃。」

他慢條斯理地拿著筷子,優雅地夾一根菜,細嚼慢咽。

也許是他的動作太帥,唐元初看得唾沫都分泌了出來,拿起另一雙筷子就開動。

「看起來味道不錯呢。向老師,你也一起來啊!」

「好的。」向晚微微一笑,看白慕川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知道自己肚子裡那點小聰明逃不過他的眼睛。他明白她的目的,所以在配合她傾情演出,把一個冒菜硬生生吃出了山珍海味的國宴儀式感,美態十足。

「果然好吃。這家廁所冒菜被人傳得神乎其神,我早就想去吃了,就是嫌棄他家每天都排老長的隊。實在沒有勇氣去等……」

她說的是實話,不是瞎編的。

白慕川與唐元初知道,孔新瓊顯然也知道。

她抬了抬眉,沒有睜眼。

「好吃!真好吃!也不知道這冒菜怎麼做的,就是與那些嬌艷賤貨不一樣的味道呢?」向晚辣得嘶嘶作響,一邊吐舌頭,一邊開玩笑。

眼角餘光,也不時瞄孔新瓊。

白慕川看在眼裡,淡淡瞄她,「小心把舌頭吞進去!」

「不會的。我舌頭穩得很……」說到這裡,向晚突然轉頭,對著病床上的孔新瓊,像聊天般輕嘆,「孔姐,我說你幹嘛這麼想不開呢?那麼多美食還沒有吃過,那麼多口紅還沒有擦過,那麼多美景還沒有去看過……」

白慕川:……

唐元初:……

就連孔新瓊也微微皺了眉。

三個人都看著她,把向晚看得莫名其妙。

她當然不會知道白慕川剛才也說了與她類似的話,略略思忖一下,嘆息一聲,就像與孔新瓊是要好的朋友一般,閒閒地聊起天來。

「好好的人生,被你自己搞成這樣,你真的甘心嗎?」

「……」

「我猜你一定不甘心吧?」

「……」

「就算想一死了之,你也得死得明明白白不是?何必為自己留下遺憾呢?」

「……」

從她嘴裡說出來的話,幾乎都與白慕川一個譜子印出來的。

這個時候,唐元初才發現,她跟白慕川有一種令人難以理解的默契。

……

一字一句,向晚說得慢而緩。

不逼,不急,不為難。

即便孔新瓊不答,她也不在意。

吃著冒菜,吹著冷風,她辣出了汗,聲音卻越來越低沉……

「其實誰活著,不都有向命運低頭的時候嗎?」

「……」

「我猜,你殺人的時候,一定也是身不由己吧?孔姐,我真的挺心疼你的。」

聽到這裡,病房裡突然一靜。

白慕川雙眼如有冰刃,看著她抿緊了唇,就連沉默的孔新瓊也雙眼發直地望向她,冷不丁冒出一句。

「……沒有人……願意殺人。」

她沙啞的一句話,仿佛飽含著無盡的痛苦…

向晚眼皮顫了一下,隨意地問:「吳宏亮,是怎麼死的?」

孔新瓊一怔。

突然切入話題,讓她有點始料不及。

而這攻其不備的一招,是向晚跟白慕川學的。

孔新瓊沉吟一下,慢慢啟開唇,三個字說得像在念魔咒。

「他……該……死……」

她跟吳宏亮多年夫妻,有一個共同的親生兒子,最初兩個人是不是因為愛情走到一起的,並沒有人知道。但活生生地殺死枕邊人,不是一般的勇氣,要承受的壓力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這些年,她一年不好受。

藏著一個秘密,守著一具屍體,住在一個房子……

向晚這時已經明白,為什麼每次看到孔新瓊,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蒼白冷臉了。

在這個被向晚刻意營造出來的生活氛圍里,她顯得很輕鬆,哪怕聽著最殘忍的事,她也沒有讓自己露出異樣來。

輕鬆地拿紙擦了擦嘴巴,她又問:「你為什麼要殺他啊?」

不是審訊的審訊,更容易讓女人敞開心扉。

孔新瓊垂下眼皮,「他要殺我。」

白慕川:「說具體點!」

「……」

他一說話,孔新瓊就不說話了。

對別人來說,他還是太兇了!

向晚看他一眼,對孔新瓊微微一笑,「不急,你慢慢說,想不起來,也沒有關係。」

每一個人都希望得到別人的尊重,剛剛甦醒的孔新瓊也一樣。

她說話很費力氣,思維也沒有正常人那麼活絡,但對於情緒上的感知沒有問題。

「吳宏亮,他……沒有,並沒有……捲款潛逃……」

她說得累,別人聽著也累。

幾個人交換一個眼神,不插話。

孔新瓊像在思考,又像遲疑,說得很慢。

「他殺了譚子陽以後,就像變了一個人,脾氣暴躁,易怒,經常對我動手……」

在出事之前,孔新瓊是他們家裡的當家人,吳宏亮大事小事都聽老婆的,臉上長年掛著老好人的微笑,對誰都溫聲細語,客氣周到,儘管這樣,孔新瓊還經常當著別人的面對他大呼小叫。因此,吳宏亮甚至被工友在私底下嘲笑成「妻管嚴」,就這樣的人,誰能猜到他會殺人?

風水輪流轉。

孔新瓊出軌,吳宏亮殺人。

這兩件事促使他們的夫妻關係發生了一次質的改變,角色發生了逆轉。

被發現出軌的孔新瓊內心對他有虧欠,有罪惡感,變得小心翼翼。

殺過人的吳宏亮心底的獸性被徹底勾起,再也沒有顧及,變得肆無忌憚。

那種隨時會被警察發現,逮捕,並丟失性命的巨大壓力,被吳宏亮淋漓盡致地發泄到了老婆孔新瓊的身上。

他認為他的失手殺人,是孔新瓊害的,本就對她恨之入骨。更何況,那些日子,對外宣稱捲款潛逃的他,其實一直躲在家裡,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長期無法融入正常社會,無法像正常人一樣生活的他,儼然變成了一頭邪惡的困獸。

「他打我,天天打,往死里打……還不許我出聲,不許我叫……要不然,他就要跟我和兒子……同歸於盡……」

一個虛弱的女人,說到悲慘的往事,格外讓人同情。

向晚的腦子裡,全是她被吳宏亮欺負的畫面。

而白慕川聽到這裡,卻突然沉下聲音,問到了案件細節。

「那個牆,是他自己鑿的吧?」

「是!」孔新瓊嘴皮在顫,「他為了藏屍……偷偷鑿出來的。」

只不過,吳宏亮肯定不知道,自己也會被埋葬裡面吧?

白慕川蹙一下眉,「為什麼不把譚子陽的屍體,全部封在帝宮?」

「我……我不知道。」孔新瓊搖頭,「也許是沒機會吧,那邊工地上人也多。他是很怕被人發現的。那個時候,他天天去工地都緊張得要死,然後回來就沖我發脾氣……」

「可並沒有被人發現啊。」向晚皺眉,「為什麼會選擇在自己家裡藏屍?」

孔新瓊垂下頭。

久久,她弱弱說。

「是在家裡分的屍,沒別地方選擇,反正房子也不是我們自己的……」

「他怎麼殺的譚子陽?」白慕川又問。

這個時候,孔新瓊已經完全被帶了節奏。

她思考般說:「是我約的譚子陽到家……我並不知道……他要殺譚子陽。他只說……約譚子陽來吃飯,喝酒,感謝他介紹帝宮這個大工程給我們……我跟譚子陽是哈市的老鄉……他懷疑我們……不過那時候,我不知道……」

孔新瓊說得凌亂。

但大概的事情是清楚的。

白慕川看了向晚一眼,等她把嘴裡那一口冒菜咽下去,才慢吞吞地問。

「你把吳宏亮封入牆裡的時候,他還活著,你知道嗎?」

「……」

舊景舊味入腦,向晚的胃裡突然有點不是滋味兒。

她抿緊嘴巴,剜向白慕川,然後就聽到孔新瓊啜泣般低吟。

「我……知道……也……不……開始也不知道……」

……

------題外話------

哇歐,今天二錦很給力對不對?兩更9000多字呢……呢呢呢呢~

這樣,是不是可以要求小仙女的初吻和初……那個愛了?來吧,包養我,不用跟我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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