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既視感(1/2)
審訊室里光線昏暗,只有一盞燈,照著向晚的眼。
小說內容撞車刑事案件,向晚完全懵掉,想半天也是口乾舌燥。
「你們懷疑我……殺了趙家杭?」
白慕川沒有回答,兩名盤問的刑警對視一眼,目光複雜。
「昨天晚上十點到十一點之間,你在哪裡?」
「在……家裡。」
「有沒有人可以證明?」
「我一個人住。」
「你是錦城人?」
「是!」
「為什麼有家不回,一個人在外面租房子?」
「我是個作者,我寫小說……需,需要清淨。」
「為什麼?」
「……」
警察的問題反覆而刁鑽,有一些問題就像證明你媽是你媽一樣,根本讓向晚無法回答。而趙家杭死亡的那個時間點,她確實一個人在家裡,沒有任何人可以證明。就連她租住的那個破舊小區也沒有監控,無法為她洗脫沒有出門的嫌疑。
空氣緊張、壓抑。
冷氣似乎又涼了幾分。
向晚腦子嗡嗡作響,意識漸漸混沌,仿佛無端被人拉入了一個深陷的泥沼,看得見籠罩頭頂的陰影與四周的淤泥,掙扎不開,逃脫不了,抓不住半根救命的稻草。
「警察同志——」
再次找回自己的聲音時,她發現嗓子干啞缺水。
「我真的不認識趙家杭,你們不能因為我寫了這麼一個相似的情節,就給我定罪吧?我根本就沒有殺人動機……」
「你有。」白慕川冷眼看來。
「?」向晚雙眼一紅,看向慢慢逼近的男人。
白慕川站定在她面前,盯緊她的眼,「你想紅!」
「?」三個字如同撕開她傷口的利刃,急得向晚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我想紅就會殺人嗎?那我跟你有仇,你是不是也想誣衊我,然後藉機殺了我?」
說到這裡,她突然止住話頭。
她與這位白警官有「仇」嗎?
遠的沒有,近的一樁似乎也算得上「仇」。
白警官那手背上未散的淤青,還有樓道那一聲慘絕人寰的「"qiangjian"」,不是仇又是什麼?
那她現在案子也說不清,又惹上這麼個大麻煩,會不會真的被他公報私仇?
向晚被光線刺得睜不開眼,沉默著低下頭。
她安靜不說話的時候,也是有那麼幾分乖巧的,長年宅在家裡養得白皙細嫩的膚色,被氣憤硬生生憋出一層淡淡的粉。
審訊室里開著冷氣,但她貼在額角的頭髮早已濕透。
看得出來,她緊張,在故作鎮定。
那個帶她回來的高個子警官叫黃何,是整個刑警大隊裡最為隨和的人。
他有點見不得向晚那種書卷氣十足的姑娘一副受氣包的可憐樣子,而且憑著他做刑警多年的直覺,向晚不像那個心思縝密的兇手。
輕咳一聲,他接過話,「老大,你看這……」
白慕川掃他一眼,「她不是兇手!」
突如其來的話反轉太大,向晚猛地抬頭,像沒有聽清似的盯住他。
白慕川慢慢說:「殺人兇手,不會有熱情撥打110的習慣。」
向晚這時才知道,當她把他的手夾在門縫報警的時候,他並不是沒有抗拒的能力,而是為了藉機觀察自己。
哪有殺人兇手會積極主動自投羅網的?!
她慶幸當時報了警。這神經一松下來,發現連內衣都濕透了。
「當然。」白慕川眼底幽暗,「她也脫不了干係!」
「……」
向晚軟靠在椅子上,飢腸轆轆,頭昏眼花,有一種陷入某種未知深淵的錯覺。
「我,我怎麼就脫不了干係了?」
白慕川招手讓黃何起來,換自己坐在她對面,拿過詢問筆錄看了片刻,又丟回桌子上,手腕一道鋥亮的光晃了一下向晚的眼。
「交代吧!」
交代什麼?向晚注意力在他袖口上,儘管他帶的腕錶十分低調,但憑著她混跡言情小說圈多年的經驗,那手錶價值在七位數,一般是小言男主才敢有配置。
這白慕川,是一個怎樣的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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