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失蹤(1/2)
十里春風拂面來。
向晚這一瞬間,想到的是這句話。
白慕川聲音很好聽,略沉,帶笑,淡淡的,撩人心弦。
白慕川的眼窩很深,看人時格外專注,那眼就像不是普通的眼,像有星辰,像有波光。
白慕川此刻很真誠,高大的身影清俊溫文,一身警服正直陽光。
他像一團火,會把人灼燒的火。
向晚默默看著他,聽到了自己的心跳,也看到了彼此的距離。
所以,她說:「不可以。」
溫柔的眼瞬間變成銳利的刀。白慕川沉下臉,「向晚,你怎麼耍賴!?」
向晚略抬下巴,「我怎麼耍賴了?」
白慕川哼笑,「昨晚我們說了那麼多,敢情你全沒往心裡去?」
向晚不說話,也不敢說話。怕暴露了此時奔騰的內心,只靜靜看他,一副「願聞其詳」的樣子。
白慕川:「你說我們的問題就兩個。第一,你懷疑我的真誠。第二,你對我和謝綰綰的感情有疑惑。我說我可以解決,對不對?」
「有這回事?」向晚裝傻。
「無賴!」白慕川狠狠剜她。
「行,就算我說過,你認為你解決了嗎?」
「第一個問題!」白慕川低頭看一眼自己,挑挑眉梢,「你真的感覺不到我的誠意?」
鮮花、警服、大清早來報導。要說毫無誠意,有點過分。
更何況,這個事情本來就不算向晚的糾結點。
她想了想,似笑非笑,「繼續啊?就這樣完了?」
「我怎麼感覺你有點有恃無恐的樣子?」白慕川眯起眼,似笑非笑地呵一聲,不甘心地咬牙,「向晚,你這女人……真的很可惡,你知道不?」
「那你還來找虐?」
白慕川沉眉。
片刻,他點點頭,喟嘆一聲,「誰讓你是朕的女王?好吧,讓我進去,我們重點說第二點!」
呃!第二點?
向晚心臟突然漏跳一拍。
難道他要對她坦承他跟謝綰綰的事兒?
不是說為了誠信打死都不說?不是說要保守秘密的?
白慕川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搖了搖頭,從她左側側身而過,「沒辦法,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可以委屈手足,不能不穿衣服……」
噗!
這解釋,滿分。
不過,向晚隱隱聽出點兒不對。
「手足?你說謝綰綰?」
白慕川挑挑眉,「在我心裡,她和權老五沒什麼區別。」
「呵呵!區別還是很大吧。」向晚懶洋洋地倒了一杯水,放到茶几上,抱臂看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至於她比權老五腰要細些,皮膚要滑些,抱在懷裡嘛肯定要柔軟一些……」
「噗!」白慕川一口水剛含入嘴就直接噴了。
挑挑眉,他咳嗽著,輕笑出聲,「你在吃醋?」
「滾蛋!」向晚慢吞吞坐下來,挑眉反問:「女王會吃醋?」
「是,女王。」白慕川表示認同地點點頭,重新喝了一大口水,舒服地嘆口氣,懶洋洋在沙發上躺著,「舒服。好想睡覺……」
累了,困了,他說著眼皮都在打架。
向晚眉梢一揚,「你還沒有告訴我,第二點是準備怎麼解決的?」
白慕川眼皮打著架,似眯非眯地噙笑看她,朝她勾了勾手指,「你坐過來,我就告訴你……」
「……」
這傢伙!
向晚一怔,正要懟他,門鈴響了。
誰又來了?向晚剛要起身去看,白慕川就傾身過來,一把扼住她的手腕,「不要理他!」
他?他知道是誰?
向晚看一眼白慕川,不動聲色。
門外的人不甘心地又敲了幾下,然後,白慕川的手機就響了。
他懶洋洋接起來,「喂!」
電話里傳來程正的聲音:「開門!」
白慕川嘴角微勾,帶笑的眼神掃過向晚瞬間呆愣的小臉兒,本來很想捻她一把,可手剛剛抬起,被向晚一瞪,他又輕咳一聲,收回來曲指揉一下自個兒的鼻子,笑得又壞又狡。
「你知道我在?」
程正:「看到你的車了。」
白慕川抬抬眉梢,掛了電話,鬆開向晚的手,慢條斯理地走過去……
嗯,很有主人翁精神,一點兒都不見外。
「喲,大清早的,這麼客氣幹什麼?」白慕川熱情地接過程正手上的早餐,「人來就行了,還帶什麼東西啊?要帶也帶點值錢的嘛。」
程正穿了一身運動服,看來是剛剛晨練回來,大概上樓時走得很急,一張面無表情的臉上,還有隱隱的汗意。
他與白慕川站在一起,明明他才是剛剛運動過的人,卻始終沉冷無波,甚至不如剛剛熬了一個通宵的白慕川顯得陽光有精氣神兒。
「這麼早過來,有事?」程正反問。
「哦。」白慕川莞爾,「來找晚晚,談點私事。」
晚晚,叫得好肉麻!向晚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這傢伙不去演瓊瑤劇真是白瞎了。
這個節骨眼,她不適合插嘴。
程正的目光卻是落在茶几上的鮮花上。
他目光微沉,「黃色百合花,虛偽與放蕩。」
程正還懂得花語?
看白慕川當即沉下臉,向晚忍不住想笑,卻故意瞄他一眼,一本正經地說:「原來百合還有這層寓意?怪不得!別說,挺適合白隊的。」
「嘿。我說你,胳膊肘兒往外彎是不是?」白慕川危險地眯起眼,警告般掃過她,然後也不管程正怎麼想,拎著他帶來的早餐就招呼向晚,「小傻子,還在發愣?趕緊來吃東西。」
向晚:……
二十六歲高齡!被人叫「小傻子」,好羞羞噠……
白慕川等她走過來,親熱地笑了笑,又回頭望程正。
「程隊,吃過沒?要不要一起?」
「不用了。」程正像往常一樣,清冷麵孔,並無表情。
他坐在白慕川剛剛坐過的沙發上,淡淡看著朝白慕川移動的向晚。
這就很尷尬了!
向晚沒法一個人承受被兩個男人審視的壓力,尬笑一下,就進屋把方圓圓從睡夢中叫了起來,美其名曰:一起吃早餐。
四個人相處一屋,其中三個人情緒怪異。
只有方圓圓是戀愛中的小女人,被滋潤得眉眼生光,完全處於放飛自我的狀態,看什麼都帶笑。
「白警官,昨天晚上蘭桂香坊的事兒,你們都解決了嗎?」
八卦之心啊,人皆有。
她憋了一晚上,就想問。
可白慕川皺了下眉,似乎很難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他不知道方圓圓所謂的「解決」是什麼程度的「解決」。
他點點頭,準備敷衍過去,方圓圓哦一聲,馬上又問了第二個問題。
「對哦,昨天晚上我跟表姐過來,好像看到你抱著個妹子上救護車,那妹子是誰啊?」
可憐的白警官正喝豆漿呢。聞言一窒,又嗆住了,一時間,喉嚨咳得快要冒煙,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簡直便宜了程正。
他看好戲一般,懶洋洋蹺起二郎腿。
「咳咳……咳咳咳……」
白慕川咳個不停。
向晚看著他,有點好笑。莫名地覺得很好笑。
「白隊一早上就嗆了兩次。是今天狀態不好,還是豆漿不好喝?」
「狀態還行。就是豆漿有點酸。」白慕川給她個意味深長的笑,嘆一口氣,又回頭看沙發上的程正,「噯,我說程隊,下次換家店吧。這豆漿也太酸了!」
程正躺著也中槍。
「我不是買給你吃的。」
白慕川斜他一眼,冷笑,「那你可真貼心。知道晚晚喜歡吃酸的,沒事就給她來一壺?」
程正與他對視。
兩個人的目光里,有那麼一絲意猶未盡的烽火在燃燒……
哪怕向晚是局外人,也聽懂了他話裡有話。
明顯是在怪程正告訴她謝綰綰的事……
完了!他倆不會打起來吧?
向晚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正猶豫著要怎麼圓場,他倆居然自行消化了內部矛盾,各自收回了視線,一個喝水,一個喝豆漿。
更不可思議的是,接下來,他們居然聊起了正事。
「聽說昨晚死了一個?」
「不。準確說。死了兩個。」
「兩個?」程正似乎有些意外,「這麼嚴重?」
白慕川不冷不熱地哼笑,「真羨慕程隊可以一覺睡到天亮,第二天才來問情況。」
「……」程正沉吟,「不就是尋釁滋事,打架鬥毆?」
「這個事件的定性不會這麼單純。」
事情發展到這樣的程度,組織、有預謀、有人員傷亡,幾乎都可以和黑澀會火拼相提並論了,又怎麼會只是普通的尋釁滋事?
程正想了想:「死的都是什麼人?」
白慕川:「一個女中學生,十六歲,葉輪的粉絲。」
說到這裡,他停頓一下,目光若有似無掠過向晚的臉,輕咳一下,「另外一個是謝綰綰的助理……」
啊!向晚驚住,包子都吃不下去了。
謝綰綰的助理死了?
那助理應該是當時最接近謝綰綰的人,她死了,那謝綰綰當時面臨的情況可想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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