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釋然(2/2)
「不喜歡秋天,也不喜歡下雨。你看好端端的樹葉,就掉了,好端端的天氣,突然就蕭條起來,搞得人心裡怪難受的……」
向晚沉默著跟她並肩而行,過一會,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會好起來的。換個角度想吧,這只是老天要考驗你跟黃何的感情呢?」
方圓圓是一個積極樂觀的人,被她這一安慰,跟著就笑起來。
「嗯。只能這麼想了。不過,你跟白警官怎麼回事?」
「沒怎麼回事啊……」
「今天我跟他打電話的時候,挺著急的,他居然也沒找你?」
向晚看一眼拽在掌心的手機,微微一笑。
「說了沒關係,人憑什麼找我呀!?」
「我瞅著你們……怪怪的。」
「你瞅著哪個人不怪怪的?」
「也是,咱們不是常說嗎?世界有三怪,一怪為言情小說編輯,二怪為言情小說作者,三怪為言情小說讀者……」
「噗!去你的!」
……
這一天的雨,纏綿一夜。
到了天亮的時候,窗外還是雨霧蒙蒙。
清晨,向晚推開窗一看,小區裡的樹木苗圃全是濕漉漉的,整個空間仿佛被清水洗滌過,顯得乾淨而清亮。
吁!新鮮空氣入肺,向晚精神不少。
從臥室出來,方圓圓已經在吃早餐了。
向晚微微一愣。
她以為經了昨天的撒謊事件,天又下著雨,程正應該不會來的。
「早啊!」程正照常坐在沙發上,同一個位置,同一個表情,似乎什麼都沒有改變過,一如既往雲淡風輕。
向晚沉默一下,莞爾:「早。程隊還真是風雨無阻,這樣的天氣,也跑步呢?」
程正:「習慣了!堅持了十幾年。」
向晚驚愕地點點頭,回屋拿了一些錢過來,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笑著說:「這些天,一直讓程隊破費,我跟圓圓實在不好意思了。這些錢你收下,就算我跟圓圓那一份早餐錢。」
程正沒動,抬起頭,目光淡淡看著她。
「大家都是朋友,鄰居,幹嘛這麼計較?」
「正因為是朋友,我們才不能老是占你的便宜呀?要不然,這朋友哪能長久得了?」
她臉上掛著從容的笑,眼底卻是堅持和固執。
程正點點頭,不再多說,「那我就收下了。」
向晚心弦一松,「謝謝!還有啊,我跟圓圓約好了,為了鍛鍊廚藝,從明天起,我們準備輪著做早餐,所以……」
方圓圓一臉的大問號,含著個小籠包子看她,「餵……」
向晚回頭瞪她一眼,接著對程正笑說:「就不用總麻煩程隊了。」
程正看看她,又看看方圓圓,並不在意地點點頭。
「行,自己做早餐好。健康、營養。既然這樣,那我就不買了……」
向晚提著的心,慢慢落了下去,然後,接著就聽程正說:「那我明兒也來你們家蹭個早飯。偶爾你們起不來,我也可以幫你們。」
「程隊……」
「大家是鄰居,又是朋友,應該的。」程正挑挑眉,「還是你們不願意我蹭個早飯?」
「……」
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向晚發現自己的段位還是太低了。
或者說,她根本就低估了程正對這件事情的執著。
不過也是,一個堅持天天跑步的人,足可以堅持做任何事情。
好在程正並沒有太讓她們難做,從頭到尾都不曾對她表現得太過親昵,與正常朋友、同事沒有什麼區別。
車到大隊,程正去停車,向晚邁過門階下的積水進入辦公室,發現今天隊上的氣氛比往常更為凝重。
以前早餐的時候,大家還會開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今天,每個人都很安靜,互相之間零交流。
向晚有些奇怪,走到辦公桌前,收拾好桌面上的東西,把電腦擺好,側過臉小聲問隔壁的同事。
「咋回事兒?今天大家都啞了?」
她隔壁是一個內勤協警,大家叫他小劉,剛剛從部隊復員回錦城,應聘到刑大的時間,比向晚還要晚,他對大隊上的人事,也不是十分熟悉。
聞言,他搖頭,「不知道啊。」
向晚:「那你們為什麼都不吭聲了?」
小劉:「我看大家都不吭聲,所以不敢吭聲啊。」
想了想,他又看一眼白慕川的辦公室,擠了個眼睛,「老大今天一來,整個人陰風陣陣,哪個敢多話?」
向晚做了個哦的表情,收回視線,打開電腦,查看自己的郵箱。
沒有新郵件。
她發過去的側寫報告,白慕川沒有批示。
向晚抬頭,看了看他辦公室的方向,關掉郵箱。
這一天,她都沒有見過白慕川。
人家故意迴避她,她也識趣,不再去糾纏,更不去刨根問底地問原因,只把所有的想法與推論都寫入了《謀殺男神》的章節里。這本書,這一畝三分地,成了她施展推理能力的戰場。
以案寫案,感覺更真實。
沉下心來寫,這部分情況越發情況順暢,訂閱也隨著字數的增多,在穩步增長……
向晚很滿意。
對小說的成功,向晚是有渴望的。
她非常清楚,對一個女人來說,比擁有一個好的男朋友更重要的是擁有一分好的事業,一個足以養活自己的本事。
她也確實做到了白慕川說的那樣,沒有他,她照樣該怎麼生活就怎麼生活。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潛意識裡,她其實是認同白慕川觀點的,不管愛情還是婚姻,說到底是一種等價的交換,只有自己雙腳站得穩,才有力量去追求想要的東西。要不然,哪怕幸運地握在了手上,也不敢踏實地擁有……
男人給的,哪有自己賺回來的穩當?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毛病。
會矯情,腦補多,個人意識強。
所以,與其說那天她拒絕的是白慕川,不如說她拒絕了一個還不夠好的自己。
年輕的感情,無法找到安全感的兩個人,又都彎不下膝蓋,即便今天在一起,也走不到未來。
她釋然了,全身心投入工作。
於是,白慕川就成了一道糊在她心底的剪影,一直存在,卻不再時時惦念。
每一天,她都精神抖擻地上班,找唐元初了解一下案件,回來做自己的事,在下班前,往他的個人郵箱裡發送一份側寫報告。
白慕川沒有給過她反饋。
一次也沒有。
那些郵件就像丟入湖裡的石頭,有去無回。
她甚至都不知道,他看了沒有。
不過,向晚不再介意。
從唐元初那裡拿到案情進展,她便沉在了案件里。
目前,據謝綰綰交代,跟她聯繫的人就是曹夢佳。
曹夢佳混入她的後援會裡,隨著後援會成員來到錦城,在她們與葉輪粉絲發生衝突的時候,突然抽刀捅向謝綰綰,結果殺死了為謝綰綰擋刀的於蕙。然後,她以娃娃里的錄音內容相要挾,要謝綰綰做死亡直播,要不然,就揭露她的醜事。至於她為什麼一定要謝綰綰那麼做,曹夢佳沒說,謝綰綰不知。
對這一點,向晚個人是存疑的。
如果只有錄音里那點「醜事」,值得謝綰綰以命相抵嗎?
她曾經代入過謝綰綰的角色,想過如果自己遇上這種事,會不會為了不堪的往事就去自殺?
答案是否定的。她不會自殺。
不僅不會自殺,還會配合警方把那個人揪出來……
然而,她不是謝綰綰,沒有親身經歷和痛苦的體驗,無法感同身受。
所以,就這一點,她標了紅。存疑,但值得深究。
另外一個疑點,蘭桂香坊的監控沒有發現曹夢佳離開,那她是怎麼在殺人後順利離開現場,還拿到娃娃要挾謝綰綰的?
從調查來看,曹夢佳這個人從小雖不突出,但也是乖巧的孩子,在學校也不是激進的學生,行為也非常端正,學習成績較好,在京都一所高校上學,根本就不是會千里迢迢來殺人的那種人。
更何況,從調查來看,她和謝綰綰並沒有社會關係的交集。
曹夢佳唯一出格的地方,大概就是追星。
她同室的室友表示,並沒有聽說她喜歡謝綰綰,只知道她是葉輪的腦殘粉。
腦殘到什麼程度呢?她聽不得誰說一句葉輪不好。
但是,這個行為在她談戀愛之後,就改變了。有一段時間,室友沒有聽她提過葉輪,不過,關於她男朋友的情況,室友表示不知情。她藏得很深,她們都沒有見過那個男人……
不過,從葉輪的審問筆錄來看,他表示自己不認識曹夢佳,他跟那天晚上鬧事的粉絲團隊,也從來沒有接觸,既不知道他們要找謝綰綰鬧事,更不可能指使他們去鬧事。
為此,他還特地表示,他其實跟謝綰綰並沒有私仇。
那天晚上在蘭桂香坊,謝綰綰向他道歉,表示那天因為身體不舒服而失態,他當即就表達了自己的態度——無所謂。
他不在意網上的言論,在第一時間就發了微博,對謝綰綰表示願意約束粉絲的行為。
那天晚上,兩個人握手言歡,還討論了一會《灰名單》的拍攝情況。
這一點,得到了謝綰綰的確認。
警方也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葉輪跟案子有關。
所以,那天的審訊後,葉輪繼續回了劇組,拍攝自己的戲份。
如此一來,這個案子好像就從曹夢佳那裡結束了。
——死無對證?
當天下午,向晚在辦公室里寫了一個章節。
「在酒吧死亡的女大學生,一度渴望成為《灰名單》里那個願意為男朋友赴湯蹈火的女配角,她從京都到錦城,輾轉數千里,來的是一個人,留下的是一具屍體……而她的男朋友,並沒有因為她的死亡產生半分憐憫。他利用了她,然後在她死後,繼續光鮮亮麗的生活……」
發送完章節,她將今天寫的側寫分析發送到白慕川的郵箱,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唐元初正好從白慕川的辦公室過來,笑盈盈地問:「向老師下班了?」
向晚抬頭,笑了一下,「是的,有什麼事需要我做嗎?」
「沒有。我們也準備去吃飯……」
唐元初說的是「我們」,向晚眉心微微一蹙,沒問哪些人,笑了笑就準備走。唐元初卻有些不好意思地邀請,「向老師,要不要一起?」
「你請客啊?」向晚淺笑,隨意調侃。
「咳,白隊請客。今天謝綰綰出院……」唐元初順嘴說到這裡,好像發現自己有點大嘴巴,尷尬地笑了一下,「橫豎就隊上哥幾個,都不是外人,一起去吧?」
「謝了。」向晚對他淡淡一笑,「我今天有約了。下回等你請客,我一定去。」
「嘿嘿,一定,一定。」
「再見!」
向晚匆忙拎著電腦包,走得比兔子還快。
唐元初怔了一會,搖搖頭,突然看到站在不遠處的白慕川。
「白隊,我們也走吧……」
白慕川目光涼沉,轉身就走,「你那麼急幹什麼?」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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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觀點不同,對人物和故事的看法肯定不同。大家求同存異,可以討論與發表自己的看法,不要對不同的看法置氣,看小說是為了高興才來的,麼麼噠……相信你們都愛我。嗯,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