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意料之外(2/2)
玻璃窗外面,隱隱有一個模糊的剪影,就那樣黑乎乎地豎在方圓圓的背後,卻在向晚看過去的瞬間,一晃就沒了蹤影。
「啊!圓圓!」向晚大叫一聲,馬上撥打方圓圓的手機。
方圓圓醒了,揉了揉腦袋,打著呵欠,「大半夜的,大驚小怪幹什麼?」
「圓圓,我跟你說,你不要怕啊,我馬上就回來!」向晚緊張地小聲說:「你不要開窗,馬上跑到衛生間去,把門鎖死,在我回來之前,千萬不要出來……」
「發生什麼事了?」方圓圓瞌睡被嚇醒了,「今天不是愚人節吧?!我這,這睡一覺,都發生了什麼?」
「你的窗戶外面有人!我剛剛看到有人。」
那個小洋樓總共九層,不算太高,可窗戶外也不可能輕易出現人影啊!
「媽呀,你不要嚇我。不會是鬧鬼吧?」方圓圓利索地跳下床,飛快地跑到洗手間,「姐,你不要掛電話,不要掛啊……我怕。」
「我不掛,不掛!」
向晚在跟方圓圓通話的時候,正迅速跑去白慕川的辦公室。
她匯報了情況,白慕川二話不說,立馬停下手頭的工作,領著她和唐元初開車往那個小區趕去。
整個小區都已進入熟睡狀態,哪裡有人?
不要說窗外了,就連小區里都沒有多少人走動。
調取監控,詢問保安,幾個人折騰到凌晨五點,沒有任何發現。
「向老師,你不會看花眼了吧?」唐元初打著呵欠,不太相信地看著向晚。
「應該……不會的。」實際上,沒有找到人,向晚也不太敢確定了。
唐元初:「可能你不習慣熬夜,產生了幻覺?」
向晚抿了抿嘴,沉吟半晌,「也許吧。」
大半夜把人家折騰到這裡來,向晚有點抱歉。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太激動了?不該為這點小事……」
「你還真是幻覺體質!」白慕川看她一眼,「從趙家杭的案子開始,你好像就經常出現這樣的幻覺?」
他目光里有一絲探究。
而向晚一個晚上沒有睡覺,心跳很快,神情也有一點熬夜後的恍惚狀態。她低下頭,不與白慕川對視,「第六感比較強的人,感性思維太豐富。」
白慕川挑了挑眉,「難道不是神經系統出現故障?」
向晚臉一黑:「你才故障!」
看他倆又恢復了日常鬥嘴模式,唐元初長長鬆了一口氣,覺得日子又莫名美好起來。
聽他們鬥嘴,總比每天看他們繃著個黑臉要好吧?
「我們回隊上去。」白慕川看了向晚一眼,「你剛好可以休息一下。」
「嗯。好。」這次向晚沒有再逞強。
一宿沒睡,頭昏眼花,確實有點受不了。
為免她害怕,白慕川和唐元初把她送到門口。
可向晚剛剛打開口,對面的門也開了。
……程正。
幾個人樓道相見,愣了幾秒。
唐元初是後輩,率先打招呼,「正哥,你是剛回來,還是……?」
程正嗯一聲,朝他們點點頭,「回來一會兒了,準備跑步。」
「好酷!」唐元初嘿嘿一笑,突然想到白慕川跟程正的不對付,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那個……老大,你跟向老師再說說話,我去開車!」
他火速沖向電梯。
白慕川看一眼程正的門,眯起眼看向晚。
「回去吧,把門反鎖了!」
「……嗯。」
「有事電話聯繫。」
「……嗯。」
向晚回到房間,發現方圓圓又擠到了她的床上。
此刻,她已經呼呼大睡過去。
真是個沒心沒肺的傢伙。
向晚去洗漱回來,濕著頭髮坐在椅子上,看著窗簾卻睡不著。
真的眼花嗎?窗簾背後,會不會有人在偷窺?
……
第二天向晚是被方圓圓喊醒的。
拿起時間一看,早上八點半。
就睡了三個小時不到,向晚起床氣都上來了,恨不得殺人。
「程隊叫你吃早餐。別賴我啊!」
程正就坐在他們家的客廳里。
今天的早餐又是他送過來的,理由比上次更加得體。
聽說昨天晚上他們家鬧賊,怕她們害怕,特地送過來了。
「程隊也知道了?」向晚也沒客氣,疲憊地坐下來,想到昨晚的烏龍,略糗,「不過鬧賊這詞挺新鮮的。」
「早上晨跑的時候,保安是這樣說的。」程正皺眉頭,問向晚:「最近你們小心點,晚上關好門窗。如非必要,晚上最好不要外出。」
向晚微笑點頭,看了他一眼,「程隊不吃?」
「吃過了。等你一起,順便載你一程。」
兩個人住在一個地方,上班在一個地方,確實比順風車還順。
向晚沒有拒絕的理由,可當他倆同時到達刑偵隊的時候,還在隊上忙活的白慕川,俊臉立馬拉下,黑沉沉的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外加一夜沒睡的疲憊,他整個人看起來好像活閻王,似乎誰都欠了他錢一樣。
「會議室來!開會。」
他看了眾人一眼,轉身走了。
眾人都扭頭看向晚,若有所思。
向晚:……
關她什麼事?她也很無辜好不?
……
一夜忙碌,事情總算有了進展。
經審訊,孔光明承認,是他捆綁了兒子孔慶平,並用膠帶封住他的嘴,目的是讓他聽話,不要再去外面惹是生非,為他闖禍。
他也承認,在這個過程中,對兒子使用了暴力,但他表示,在他離開臥室的時候,兒子好好地坐在床邊,除了不能張嘴罵他,不能跑動,身上是絕對沒有重傷及出血的,更別說被捅一刀了。
審訊時,他否認見過那把捅死孔慶平的匕首。
同時,也否認見過被孔慶平在錦藝酒店偷走的娃娃……
「我說過了,在兇器上,沒有發現孔光明的指紋,孔光明也沒有殺害孔慶平的動機。」程正再次肯定自己之前的推斷,「孔慶平的死,是一個意外事故。對了,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小試驗……」
「什麼試驗?」唐元初好奇地問。
「一個電腦模擬現場。」程正打開電腦,利用多媒體放演,他自己進行同步解說:「大家請看這個畫面。孔光明在離開房間的時候,孔慶平坐在床上。他偷偷摸出自己的匕首,想要割斷繩子逃跑……」
「大家應該還記得,孔慶平臥室里是一張老式的床,在床前,有一個木頭的腳踏板。當孔慶平拿到匕首時,出於本能他會想站起來,結果不慎踩空或者滑倒,由於他身體被捆綁,無法控制平衡,一旦倒下去,也無法控制力的作用,也就導致了胸口撞上匕首……」
「呵!」白慕川笑問:「照你這麼說,孔慶平是自殺的?」
「死於意外!我認為他的父親孔光明,不應當就此負刑事責任。」
「……」
辦公室里安靜一片。
白慕川哼笑一聲,似笑非笑。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結案了?」
程正看著他:「王局給我們三天時間,現在才第二天。」
白慕川勾了勾唇,「是啊,也許我們還可以申請得到一個嘉獎?」
「……」
白慕川看一眼沉默的眾人,「如果真這麼簡單,那案件的關鍵點,我們要怎麼解釋?孔慶平為什麼要偷娃娃?那個娃娃又哪裡去了?」
程正面無表情:「一個小偷在偷到了東西後,發現沒什麼價值,隨便丟棄,難道不合理?」
白慕川:「沒什麼價格,為什麼要偷?為什麼他不偷更有價值的東西?」
程正:「也許他偷竊時發生狀況,該狀況導致他無法再繼續偷竊行為?比如謝綰綰突然有醒轉的跡象?或者安保突然巡視?」
白慕川冷哼一聲,語氣加重:「那只是你以為!」
程正眯起眼,「白隊,你不能因為娃娃是謝綰綰的,就要浪費警力繼續追查下去吧?」
白慕川冷冷看著他。
大家都以為他會再嗤程正幾句。
可他沒有。
他慢慢收回視線,看向眾人。
「孔慶平是他殺。」
眾人不語。
白慕川冷冷的:「他的父親孔光明,有殺人嫌疑。」
眾人錯愕。
其實大家內心的想法差不多都一樣,孔光明雖然也坐過牢,不是個什麼好東西,但所謂虎毒不食子,他即便在孔慶平死亡過程中有什麼過錯,但絕無故意殺子之心。
程正問:「你為什麼這麼肯定?」
白慕川慢慢站起來,沉默著,目光幽幽泛冷。
「他不是一個有責任心的父親。他不愛他的兒子。他兒子的死活,他並不在意。」
這也叫理由?
眾人目光不動。
程正冷著臉,「白隊忘了自己的名言了?辦案講究的是證據,不是憑個人感覺!」
白慕川抿了抿嘴,目光掃過他。
「我會找出證據來的。還有一天,急什麼?」
……
------題外話------
不好意思啊,小仙女們。更晚了……呃呃呃。但是,我還是一樣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