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特殊手法(1/2)
林家
作為註定備受矚目的時刻,林老爺子等人雖然沒有親自去現場,但也免不了利用其他方式來關注這一刻。
此時,諾大的林家,除了傭人,就只有林老爺子、林昌宏還有陳淑敏三個人,林清玥兄妹三人,都到現場去了。
三人正在電腦前,看著直播,關注這激動人心的一刻。
卻誰也沒有料到,會有讓人絕對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這是誰?」林老爺子問道,他看著屏幕上打斷了莫言訊的話的年輕人,眉頭緊皺,哪怕不用調查他也能知道,這個年輕人說的,絕對是假的。
自家孩子,他最清楚。既然玥兒說了是從師門裡來的,那事實就一定會是這樣。
如果一個人真的要搶奪別人的藥方,冠上自己的姓名讓自己出名的話,又何必多此一舉的弄一句「有幸得到中醫古方」,以此來點明藥方的來源。
真的是想搶奪的話,直接公布這是自己發明的不就好了嗎?別人還要顧慮外人「為什麼一個不懂醫藥的人,能夠研究出愛滋病藥方」,但自家玥兒根本就不需要。
如果是擔心出名之後,再也沒有同樣厲害的藥方或者研究拿出來,會讓人說一句「傷仲永」,或讓人嘆息,那完全也沒必要這樣做。
而且,林老爺子將視線定格在年輕人身旁的錢老身上。他不喜歡這個人,眼睛裡太多的算計了,只怕這一次的事情,十有八九和這人脫不了干,恐怕這年輕人就是當了這人的槍。
「是一個在醫學領域比較有天賦的一個人,他在錢家的實驗室里工作。旁邊的老人家,是這主持這個年輕人所在的實驗室的人,別人稱他為錢老,有很多研究發明。」
林昌宏將所有入場的人的名單都看過一遍,這錢老和這年輕人,是他看過之後,同意放進來的,當時想著醫學無國界,醫學無立場,這個錢老就是一個醉心研究的人,讓他進來也無傷大雅,他肯定是為了鑽研學習而來的。
可直到現在,他才知道,是他看走眼了。
這錢老簡直就是錢家人的翻版,和錢家人沒什麼兩樣,果真不愧是最得錢家人信任的研究員,那見不得人比他好的樣子,像足了錢家人。
「好好的正道不走,非要想捷徑,走訣竅,真是……」林老爺子看著電腦,嘆道,老老實實的幹活,通過勞動,自己為自己掙得榮耀不好嗎?
林老爺子搖了搖頭,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嘗到茶湯的味道,林老爺子有些驚訝,道:「還不錯。」說完,林老爺子點了點頭,又嘗了一口。
「是嗎?好喝的話,我再給你泡點兒怎麼樣?。」林昌宏倒不是特別喜歡這茶,他喝了一口,總覺得這茶里,好像有點苦苦的味道一樣。
「好,去吧。」林老爺子點了點頭,這是林昌宏親手泡的,茶葉換了,但手藝還是像以前那麼好。
「好。」林昌宏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沒感覺到有什麼異樣,便往不遠處的桌子走去,那裡正放著一整套的泡茶工具。
可能是最近睡太少了,休息不夠,才會有點心口疼,到底是老了,不認輸還不行啊。
林昌宏想起自己這幾天跟著兒子一起加班,就是為了推出特效藥,現在難得放鬆下來,卻有些受不了了,恐怕是緊繃了的弦突然放鬆,然後就不行了。
「好了,嘗嘗吧。」泡個茶也不用花什麼功夫,才不到幾分鐘,林昌宏拿著林老爺子的茶杯回來了。
「行。」大冷的天喝口熱茶,是種享受,雖然林老爺子待的地方,布滿了暖氣。
林昌宏看了眼林老爺子,隨後身子轉到屏幕這邊,同時,林昌宏又摸了摸胸口,剛才這裡……怎麼又疼了?
「老公,怎麼了?你今天怎麼老是摸自己的胸口這個位置?」陳淑敏皺著眉問道,該不會是中招了吧?
不怪陳淑敏多想,誰讓這麼長時間以來,林昌宏還沒試過有身體不舒服的時候,今天這樣老是摸胸口,還是第一次。
「恩?怎麼了,沒休息好嗎?」林老爺子聽到陳淑敏的話,也側過頭問道。
「可能是因為沒睡夠吧,可能我待會兒睡一覺就好了。」林昌宏不認為自己會中毒或者是怎麼樣,有林清玥在,什麼毛病都不會有,今天老是覺得胸口有點疼,肯定是因為沒休息夠的原因。
「還是別了,我讓人來給你看看吧,老林,給……」林昌宏直接吩咐林管家,讓林管家找醫生來給林昌宏檢查檢查,卻被林昌宏將還沒說完的話給打斷了。
「爸,不用了,待會兒玥兒不就回來了嗎?讓她來幫我看看不就行了?」頂多一上午,林清玥就會回來,就不用再請什麼家庭醫生,讓他們白跑一趟了。
「那行,待會兒玥兒回來了,你記得讓她給你看看。」林昌宏沒有勉強,要是真的有問題,林清玥回來了也肯定能看出來,不差那一時半會兒。
「不如……還是給玥兒打個電話,讓她提前回來吧,你看看你的臉色,好像越來越差了。」陳淑敏不放心的看著林昌宏,滿臉擔心。
「沒事兒的,玥兒將我的身體調養的這麼好,恐怕連妖魔鬼怪都入侵不了,更別說是其他東西了,你看我臉色差,是因為最近沒休息夠而已,別太擔心。」林昌宏安慰著陳淑敏,將人拉到自己懷裡,輕聲道。
「那……好吧。」陳淑敏被勸服了,還是等玥兒回來再算吧,看自家老公的樣子,好像還真的是因為沒休息夠的原因。
陳淑敏本來就不是很堅定,雖然林昌宏的臉色沒有平常那麼好,但想到他最近忙上忙下,臉色不好也是應該的,所以陳淑敏也就沒有堅持。
這讓她後來十分後悔,為什麼當時她不再堅持一點,直接打電話讓林清玥回家呢?
回到發布會現場,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口一個「賊」的年輕人,和鎮定自若的林家人身上。
自家被指責搶了別人的研究成果,作為林氏目前的負責人來說,林子平自然不能沉默不言。
他走上台,代替莫言訊的位置,接受來自年輕人沒有任何證據支撐的質問,和來自其他人的懷疑目光。
「說話要有證據,你沒有任何證據,又憑什麼說我們林家的特效藥是從別人手裡偷來的?」林子平質問道,同時目光十分犀利的看著年輕人。
「沒有證據就是最大的證據,憑你們的技術,要偷取我們的資料,又怎麼會留下任何證據?」年輕人的聲音依舊自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咄咄逼人。
在場眾人看著年輕人沒有證據,卻還十分自信的臉,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這樣理不直氣也壯的場面,他們還是第一次看見。
在場的吃瓜群眾都和身邊的人低聲交談著,哪怕他們可以壓低聲音,但在場這麼多號人聚集起來發出的議論聲,也足夠讓年輕人感到心虛和壓力。
「沒有證據還成了你們最大的證據了?」真是笑話。林子平沒有將最後一句說出來,但他眼裡的輕蔑和冷厲,明眼人都能見到。
「就是就是,沒有證據還污衊林家,他怕是活夠了。」這是年輕人身後的一個記者對同伴的話。
「這是想出名想瘋了吧。」
「是不是研究壓力太大,所以得了妄想症?」
「這種人我還是第一次見,都說天才和瘋子之間只有一線之隔,今天我算是見著了。」
「不都說科學家是瘋子嗎?他是不是在實驗室里做實驗做傻了?」
「這是在做白日夢吧。」
周圍人的嘲笑和嘲諷,如潮水一般向年輕人用來,就像是一根根稻草,勢必要將年輕人給壓垮一般。
現場的嘲諷還算客氣,但隔著一個屏幕的彈幕,就沒有那麼文明了。
傻X什麼的,還算是比較客氣的,多的是用髒話來罵年輕人的,當然,也有腦殘的人在罵林家,認為年輕人說的是對的,林家的確是偷走了別人的研究成果。
「你說你沒有證據證明我們偷了你的研究成果,那你總該有證據,證明自己的研究成果,的確值得我們去偷吧。」林子安似笑非笑的看著年輕人,開腔道。
「啊?這……」年輕人沒想到還要自己拿出證據來證明,他之前昏了頭,直接嚷了出來,還以為林家會因為這樣而承認自己的錯誤,沒想到被他們三言兩語,就將自己都給說得有點心虛了,可明明他們才是苦主不是嗎?
年輕人有些啞口無言,他這這那那了半天,都沒擠出一個字,反而又因此引起了在場和觀看直播的人的嘲諷。
年輕人張了張嘴,又閉上,沒有說出一個字,最後,他靈機一動,對了,他還有老師,老師一定有證據證明是林家的錯。
「老師,你來幫我說句話吧,是不是林家偷了我們的研究成果,您快說!」年輕人急得滿頭大汗,一臉焦慮和緊張的看著錢老。
他沒經歷過什麼風雨,他在讀大學的時候,就因為出色的天賦,被錢家破例招了進去。
在錢家待了不久,就被錢家的精英中的精英的錢老給看上,從頭到尾,因為他的天賦,他在哪兒都如魚得水。
不是沒有人妒忌,但卻從來沒有人有他這麼高的天賦,所以一直以來,沒人敢在錢老的實驗室里搞小動作,因為他們生怕自己會被趕出實驗室。
所以年輕人一直以來,都很幸運,這也就導致他在處理這些事情上,沒有他在科研的時候那麼好。
所以就有了年輕人像愣頭青一樣,直接將自己的懷疑說了出來,而且還在自己沒有任何辦法的時候,還是像以前一樣,找錢老。
畢竟是錢老讓他在有問題的時候,找他幫忙的。
年輕人著急的看向錢老,錢老面上的隱忍他不是看不到,但他不認為自己的老師會搞不定這個場面,畢竟他們真的是研究出了愛滋病特效藥。
只要按照當時的數據繼續下去,就一定能將特效藥完善,再將它推廣到市場上。
可……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情況就變了呢?
錢老看到年輕人轉身找自己的這一下,真是心都涼了,可在場這麼多雙眼睛盯著,他得保持他的形象。
不能開口罵人,更不能自己為自己討公道。
他帶年輕人來,本意就是為了讓他在前面衝鋒陷陣,自己在後方裝裝樣子,通過這樣來讓眾人站在年輕人和自己這邊,一起來譴責林家。
可……為什麼,這麼快,就敗下陣來?
眾人見年輕人回身找錢老幫忙,眼底都閃過一抹瞭然,一些人心照不宣的看了看自己同伴,耳朵更是豎了起來。
而在場的媒體見到年輕人身邊那個憔悴而又悲痛的老者,像是蒼蠅見到肉一樣,將設備朝錢老所在的方向儘可能的移動,恨不得馬上撲到錢老身邊,開口問一個有一個問題。
錢老此刻猛地被眾人盯著,沒有一點不適,他很快就收斂起自己本來就不明顯的反感,換上一副無辜受害者的模樣,對著林子平道:「我老頭子是什麼人,我有沒有那個能力研究出愛滋病特效藥,誰不清楚?」
眾人聽了錢老的這一句話,真的很想翻個白眼,直接回他一句「我們還真不清楚您老人家有沒有研究出愛滋病特效藥的能力」。
錢老的戲,足的很,剛才年輕人站起來嚷嚷著林家是小偷的時候,錢老就開始表演了。
一副想拉著年輕人,讓他不要將實情說出來一樣,只是那個時候,在場所有人,都將注意力集中在台上,除了早就知道今天會有人砸場子的人外,誰都沒有看到。
等年輕人嚷出來之後,錢老又做出了一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能讓氣氛回到之前的可憐樣,滿臉都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學生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之後又立馬換上一副鬆了口氣的模樣,當然,這鬆了口氣的樣子,是暗藏在無辜憔悴的面孔之下的。不會讓人一眼就看出來,更不會讓人看不出來。
而等年輕人更加不客氣,理直氣壯的說著自己沒證據的時候,錢老面上的焦急,更是到了極點。
滿臉都是擔心學生,擔心學生會因為今天的事情得罪林家,擔心學生會因為今天的事情被林家毀了前程。
一句話概括,就是怎麼無辜怎麼來,形象怎麼悲慘怎麼來,力求讓自己站在無辜者的角度,讓林家被千夫所指。
如果說,在這麼短的一段時間裡,這個年輕人給了眾人一個傻子的形象的話,那這位錢老給人留下的,就是活脫脫的老狐狸的形象了。
【66666這位學生厲害,他老師怕是想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求這位老師的心理陰影面積】
【這位老師現在一定很後悔,後悔為什麼要帶這個學生來】
【論坑老師的學生,我誰都不服,就服你】
【老狐狸遇上豬隊友,真是……喜聞樂見啊!】
【這學生怕是被老師當槍使了】
在場的人內心小心思不斷,看直播的眾人,彈幕也刷的那叫一個溜。
有支持林家的,也有支持錢老的,當然,這些支持錢老的人里,不乏有看不起錢老這麼個做法的。
耍小心機,讓別人為自己出頭什麼的,也太上不了台面了,墮了錢老醫學界大佬的名頭,丟人!
「錢老你是在說笑吧。」林子安看著錢老似是而非的一句話,頓時嗤笑出聲,毫不客氣的道:「您老人家什麼水平,我還真是不清楚,但就看您今天這做法,我就覺得您絕對沒有研究出愛滋病特效藥的能力。」
林子安一口一個「您」,雖然是表示尊敬的稱呼,但這何嘗又不是在寒磣錢老?
有些人因為林子安對錢老的不尊敬,皺了皺眉,但都沒說什麼,畢竟外人還是別插嘴的好。
「您老人家放了風聲,說要研究愛滋病,這是整個醫學界都知道的,這一點我不否認。但您從研究的那天到現在,一共才多少天?夠您這個天才研究出愛滋病特效藥嗎?」林子安也不是善茬,錢老這做法,真是噁心死他了。
錢老一共研究了多少天,準確數字沒人知道,不過總之時間絕對不超過兩年就是了。
畢竟錢老突然對外說要開始研究愛滋病,可是讓整個醫學界都為之一震,之前他老人家,乾的可不是這方面的。
「時間的長短,怎麼能作為用來衡量能不能研究出特效藥的標準呢?真正的天才,是從來都不會被時間所限制的。」年輕人見林子安對自家老師這麼不客氣,頓時毫不猶豫的回擊道。
「天才?呵呵,沒錯,天才的確是不能用常理來推測,也不能用平常的眼光來看待,但……」林子安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錢老,道:「你的老師,他真的是天才嗎?」
這話是什麼意思?年輕人皺著眉看著林子安,他的老師怎麼不能稱作天才了?
發明了這麼多能夠造福百姓的藥物,怎麼就不能稱作天才了?要知道,有些人窮極一生,連一樣藥物都不能發明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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