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莫名旖旎,除掉蛇蠱(1/2)
小小的黑白蟲子嗖的一下被扔了進去,在傷口那裡涌動了幾下,轉眼間就消失了。
大蛇蠱一點都沒察覺到黑白始蠱的消失,它憤怒的看著眼前『死而復生』的万俟辰,拼命的嘶吼著,也不管舌頭那裡穿了的孔,對著万俟辰就是下嘴去咬,毫無章法和戰術可言。
万俟辰左右閃躲,大蛇蠱的追逐正好合了他的意,大蛇蠱的運動促使血液循環加快,這樣一來,黑白始蠱就能通過血液循環更快的到達心臟位置。
果不其然,黑白始蠱順著流動的血液來到心臟,開始啃食起來。
心臟是大蛇蠱另一個重要的地方,肉翅是力量的源泉,沒了肉翅就沒有騰雲控霧的能力,那沒了心臟,大蛇蠱的命,就沒了。
蟲子身體小小的,可速度卻飛快異常,肚量更是大得驚人。
始蠱嘴巴里的利齒肉眼難以辨別,但在陽光的照射下,卻能很清楚的看到那泛著寒光的牙齒,讓人看了不寒而慄。
小小的牙齒此刻飛快的搖動著,有足球大小的心臟,轉眼間就缺了一個手指那麼大的小口,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小口,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就在始蠱咬上大蛇蠱心臟的那一瞬,本來沒發現自己體內多了些東西的大蛇蠱,此刻也發現了。
心臟處傳來的疼痛,讓大蛇蠱不得已放棄了追逐万俟辰,只能拼命的掙扎,在地上滾動,企圖將啃食心臟的東西給甩掉。
万俟辰此刻滿身狼狽,泥土沙塵遮蓋了俊美的容顏,一頭柔順貼服的金髮,沾上了泥水而變得灰撲撲的,看不出原來的發色,整個人都是灰頭土臉的。
大蛇蠱不停的在地上打滾掙扎,長長的身子因為疼痛而四處亂動,粗大的尾巴四處亂掃,力道之大,將樹木都給橫腰截斷,到處都是樹葉樹枝的殘骸。
「砰」、「砰」、「砰」,白色霧氣炸彈沒有了大蛇蠱的控制,直接爆炸了起來。
心臟處源源不斷的產生疼痛,心臟處的啃食感,讓大蛇蠱又一次品嘗到死亡降臨的味道。
可能無法繼續活下去的恐懼,讓大蛇蠱拼命的揮動著尾巴,狠狠地打在地上,留下一個又一條痕跡。
万俟辰知道,大蛇蠱這是想要和他同歸於盡。
心臟缺失得越來越多,慢慢的,大蛇蠱掙扎的力道開始減弱,尾巴揮動的幅度也開始降低,一切的一切,都昭示著大蛇蠱的生命,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
終於,在最後一個白色霧氣炸彈爆炸的時候,大蛇蠱的生命也走到離盡頭。銅鈴般大的雙眼此刻也失去了身材,眼珠子再也不復以前的黃澄澄,變成土黃甚至是轉至暗黃色。
一切塵歸塵,土歸土,沒有了大蛇蠱的控制,周圍被有意識聚攏起來的白色霧氣開始消散,恢復到正常水平。
可對万俟辰來說,這一切都還沒有結束,還有另一條小蛇蠱在等著。
林清玥面對的小蛇蠱,沒有騰雲控霧的能力,可發射暗器的功力,比起林清玥可謂是要強上太多了。
霧氣的遮擋,再加上無聲無息,讓林清玥閃躲暗器的難度上升了不少。
所幸万俟辰解決了大蛇蠱,林清玥和小蛇蠱周圍的霧氣以極快的速度消散。
林清玥隨手扯下蒙在眼睛上的帶子,沒了霧氣的阻撓,視線清晰了許多,也讓林清玥看清楚,這攻擊自己的鱗片,到底是長什麼樣子的。
林清玥左右閃避著,瞥了一眼釘在樹幹上幾乎要有一半扎進去的鱗片。這鱗片不知道是什麼材質,但看起來薄薄的。
上面有密集的不規則的斑塊,以暗色係為主,黑的灰的褐的等等,將整個鱗片完全覆蓋。
林清玥還注意到,每一片鱗片都獨一無二,哪怕是在小蛇蠱身上重疊起來的薄鱗片,除了大小形狀相同外,上面的斑塊沒有一點相似的地方,毫無規則可言。
「玥兒,我來了。」万俟辰猛地出聲提醒,讓林清玥分了神。
就是這麼一霎那,就被小蛇蠱抓住了機會,一方面用角度刁鑽的鱗片阻擋万俟辰的去路,阻止他英雄救美。
另一方面,將鱗片的攻擊對準林清玥纖細的頸部,以鱗片能將樹幹給橫著削斷的能力,對上林清玥的脖子,自然也不在話下。
「呼——好險——」林清玥躲過了前幾次攻擊,卻沒看到緊隨其後的比之前還要小一圈,大小和榕樹葉子差不多的淺黃褐色透明鱗片。
這小鱗片就這樣逼近林清玥的脖子,還是在最後的一剎那憑空旋轉,小鱗片擦著林清玥的脖子過去。
躲過了,卻受傷了,一道細小狹長的傷口出現,像是完美的藝術品上出現了裂痕一樣,破壞了極致的完美。
「玥兒——」万俟辰連忙趕到林清玥身邊,看著她脖子上的血痕,想用手擦拭,卻在看到自己滿手泥污的時候,退縮了。
「辰,你沒事兒吧。」林清玥心疼的看著万俟辰的手臂,万俟辰自知傷勢不重,但這坑坑窪窪的樣子,怎麼看怎麼嚇人。
「我沒事兒,你先給你自己處理一下,我來對付它。」万俟辰說完,拿起匕首就衝著小蛇蠱而去,和隨之趕來的小蛇蠱纏鬥起來。
林清玥也沒有做什麼動作,內力一起,滿滿的藥力在傷口處堆積,這道細小的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只留下之前留下的淺淺的血痕。
林清玥連忙上前和万俟辰一起對付小蛇蠱,霧氣的消失,讓兩人能看到小蛇蠱的全貌。
網球般大小的眼睛,和大蛇蠱如出一轍,都是黃眼細瞳。周身的鱗片將身子包裹的一絲不漏,這單獨看來沒有任何規律的斑塊,在小蛇蠱身上,卻奇異的形成了一道道網狀的螺旋,像是可以向四面八方無限延伸一樣。
蛇身很長,目測至少有五十米,狹長尖細的獠牙不像大蛇蠱那樣外漏,偶爾透過嘴巴張開地方縫隙看到,卻是黑色的。
黑色的毒牙藏在嘴巴里,在這幽深的樹林裡,更是讓人難以察覺。
「這比大蛇蠱更難對付,一定要小心。」万俟辰剛剛殺掉大蛇蠱,拿回始蠱,所以很清楚這兩個蛇蠱之間力量的差異。
比起身形更大,外貌也更霸氣的大蛇蠱,這小蛇蠱卻像是伺機潛伏的狼,時刻緊盯著,在你鬆懈的時候,給你一口。
小蛇蠱身量沒有大蛇蠱大,給万俟辰的壓迫感,卻更加清晰。
「好。」林清玥點頭應道,她趁著躲避暗器攻擊的時候看了眼四周,卻並沒有看到大蛇蠱倒下的身影。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林清玥和小蛇蠱已經越打越遠了。
小蛇蠱的智商比起大蛇蠱還要來得高,當它看到万俟辰出現的時候,發出憤怒的嘶吼,它明白,它的手下,大蛇蠱肯定是被眼前的男人給解決了。
「嘶嘶——」小蛇蠱舌頭左右擺動和吞吐的速度變快,鱗片偷襲的速度也開始加快。
沒了霧氣的阻擋,小蛇蠱更多的是使用小鱗片來偷襲,可這些都被万俟辰和林清玥閃過了。
兩人閃過了暗器,卻無法接近小蛇蠱,聰明的它,深深地知道,絕對不能讓這兩人接近自己。
一時間,打鬥陷入了僵局中。
神農架另一邊,『錢瑋瑒』正在苗宓的悉心照料下逐漸恢復。
現在掌控身體的,是前門主,不知為何,最近哪怕是前門主多次受傷,更多出現掌控身體的,卻是毒門前門主。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錢瑋瑒被迫失去身體控制權的這些時間裡,錢瑋瑒居然能看到他的記憶。
所有的一切,包括毒門隱藏起來的秘法,因為私心而沒有告訴錢瑋瑒的毒門秘密,也包括為何前門主選中錢瑋瑒,為何兩人現在能共用一個身體,為何明明是自己的身體,占據上風的確實外來者,這一切的一切,都被錢瑋瑒透過前門主的記憶,給弄清楚了。
想到這一切,都是從自己接受那隻眾人夢寐以求的王蠱開始的,錢瑋瑒就恨不得時光倒流,讓所有的一切重新開始。
錢瑋瑒早就防著,毒門每個人都自私自利,怎麼可能會在掌門身上例外。以無心算有心,錢瑋瑒卻沒想到,千防萬防,還是防不過前門主的有心算計。
前門主之所以能和錢瑋瑒共用一個身體,並且占據上風,都是因為當年前門主臨別之際,交給自己的那隻王蠱。
王蠱和毒門掌門的關係,就相當於昇王鼎對於藥門掌門。王蠱能夠讓所有的一切蠱蟲暫時脫離主人的控制,暫時聽從王蠱的主人的話,但它真正的用處,卻是一個載體——承載養蠱之人記憶和靈魂的載體。
如果以精血、血肉來餵養王蠱,待王蠱大成之日,通過起死回生之法,王蠱主人即可通過此方式獲得永生。
也就是說,這王蠱是由誰來用精血、血肉來餵養,它就會聽誰的話,就能復活誰。
換句話說,即便是錢瑋瑒將前門主的靈魂從身體裡驅逐出去,並且從前門主的記憶里得到了所有的獲得永生的方法步驟。就因為王蠱不是用他的精血、血肉餵養的,他就不能完成接下來的步驟而獲得永生。
如果想要永生,就必須從用自己的精血培養王蠱這麼一步開始。
當然,準備起死回生之陣法的材料,前門主基本都準備好了,錢瑋瑒可以繼續用。
錢瑋瑒身體裡的前門主的靈魂,都是因為王蠱帶來的。
王蠱只能短暫承載靈魂和記憶,始終不能長久,而且一旦王蠱承載入靈魂後,必須在三天之內進入人的身體裡。
而在這三天裡,靈魂所攜帶的記憶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消失。
反過來,王蠱越早進入身體,記憶消失的就會越少。
前門主的靈魂在進入錢瑋瑒的身體後,因為太過虛弱,而陷入沉睡,直到能量積累充足,在一段時間的休養生息之後,才會再次甦醒。
至於為什麼前門主能看到錢瑋瑒的記憶,而錢瑋瑒卻不能,自然是因為錢瑋瑒沒有防著王蠱,前門主能透過王蠱看到錢瑋瑒所經歷的一切。
錢瑋瑒卻因為並非是王蠱真正的主人,只能暫時調動王蠱的力量,在王蠱心裡,比起目前的宿主,更重要的自然是自己真正的主人。
而現在,錢瑋瑒卻在發現了自己體內有另一人的存在的時候,有意識的防著王蠱,那前門主自然就無法看到錢瑋瑒的記憶,當然,這個是前門主暫時所不知道的。
「扶我起來。」『錢瑋瑒』躺了三天了,身子都躺硬了。
「門主,你的傷口暫時還沒好,還是……」苗宓卻是皺著眉勸阻道。
「到底你是門主還是我是門主?」『錢瑋瑒』打斷了苗宓還未說完的話,他獨裁專制慣了,他當掌門的時候,只是一個糟老頭,苗宓對自己忠心,卻還沒有到現在這樣多管閒事。
『錢瑋瑒』不知道的是,苗宓之所以不對他多管閒事,是因為他強勢慣了,無論對錯,都聽不進去,說多了,還會被打罵懲罰,甚至因此喪命。
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苗宓自然是不會多嘴的。
「是您。」『錢瑋瑒』的喝罵,語氣神態之熟悉,都讓苗宓想起了那個埋在記憶里的前門主。
這讓苗宓想起一個傳言,門主越來越像前門主了!
苗宓有些恐慌,前門主的殘暴,她再也不想經歷一回,如果『錢瑋瑒』會像前門主那樣殘暴,她還會喜歡他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苗宓不知道,她現在只能安慰自己,門主這樣都是因為受了傷,心裡煩悶暴躁的緣故,他一定不會越來越像前門主的。
可苗宓卻下意識忽略了,在『錢瑋瑒』受傷之前,他已經透露出越來越多的和前門主相像的地方,不管是從平時習慣,還是從說話的方式、風格。
「那還不快扶我起來。」『錢瑋瑒』十分不耐煩的道。
「……是。」苗宓猶豫了一下,心底對前門主的恐懼,還是戰勝了她的理智。
苗宓將手上的東西放下,走到『錢瑋瑒』身邊,蹲下,慢慢的將他扶起來。
「嘶——」傷口還沒完全癒合,有些許動作都會引起疼痛,跟別說是坐起來的動作了。
『錢瑋瑒』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冷汗淋淋,疼痛讓他無法破口大罵,傷勢也讓他竭力拉回自己所剩無多的理智。
不行,他絕對不能罵人,罵走了苗宓,就沒人照顧自己了,他要忍耐,忍耐!
苗宓聽到吸氣聲,不經意的抖了抖,這一抖,更是牽扯到了『錢瑋瑒』的傷口。
傷口裂開了,鮮血從胸口流下,混合著綠色的剛剛糊上去的草藥糊糊,紅綠相配,顯得有些噁心。
「你是不是想弄死我。」『錢瑋瑒』終究還是忍不住,罵了出來。
苗宓有些委屈,她明明說了不要起身,免得讓傷口裂開,怎麼到頭來,反而又罵她?
被心愛的人破口大罵,雖然只是一句,卻讓苗宓感到扎心,她難道沒有關心他嗎?明明將事情弄到這個地步的,是他自己。
幸好苗宓還記得自己怎樣企圖勾引『錢瑋瑒』,讓『錢瑋瑒』喜歡上自己的計劃,沒將委屈露在面上。
但一雙瑩潤的水眸里,卻滿是委屈。
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為了躲避危險,兩個人離洞口的距離不近,洞外的光線無法照射到裡面,饒是在白天,洞裡也只能生火。
朦朦朧朧的,火光不甚明媚,但照在苗宓身上,卻像是給她籠了一層薄紗,輕輕濛濛的,花了誰的眼,也晃了誰的心。
『錢瑋瑒』從來都不知道苗宓有這麼美的一面,他的身體是年輕了,可心理年齡還是那個一百多歲才掛掉的糟老頭。
以前苗宓是死活也看不上他,他呢,為了自己的永生大計,也不近女色。
現在事情即將結束,雖然作為輔助的增加成功率的紫竹銀針沒找到,在『錢瑋瑒』心裡,卻沒有太大問題,誰讓一直以來錢瑋瑒的靈魂都處於被壓制狀態呢。
直到這一刻,『錢瑋瑒』看到火光映襯下的苗宓,這才想起,原來自己年輕了。
他不像錢瑋瑒,從頭到腳哪怕是內里的靈魂,都是個年輕的大小伙,看不上苗宓這樣的比自己大了差不多十歲的大媽。
可『錢瑋瑒』卻不同,雖然沒有青嫩的十八歲青春美少女,但有個三十多歲的有成熟風韻的嘗嘗,也不錯嘛。
不過……
『錢瑋瑒』看著自己的傷口,暗自咒罵了一聲。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