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辣眼睛（1/2）
「那……」古盼期待的看著林清玥，恨不得林清玥馬上將藥丸拿出來的樣子。
倪寄媛想伸手阻止，一隻手伸了出去，伸到一半還沒碰到古盼，又悄悄縮了回來。
能夠有一個健康的身體，是一件幸事，如果林清玥連這點氣度都沒有，那可就不是一個好的合作對象了。
「我現在沒帶在身上，等回去以後，我讓凝玉拿給你，這樣比較不惹人注意。」林清玥淺笑道。
汪凝玉猛地被點名，直接爽朗的道：「沒問題，包在我身上。」沒有推脫，直接答應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不過是舉手之勞，何樂而不為呢？
「那真是謝謝你們了。」說完，古盼猛地站起身，朝著林清玥大大地鞠了三個躬，動作又猛又迅速，乾淨利落不拖沓，沒有絲毫扭捏和不情願，讓人感受到她的真心實意。
隨後在汪凝玉的呆愣下，有用同樣的方式、態度，給汪凝玉也鞠了三個躬。
雖然古盼心裡確實有很多小九九，但對於林清玥的救命之恩和汪凝玉的引薦之恩，還是很感激的。
心思不純正不怕，只要不做壞事就好，有自己的盤算不怕，只要懂得感恩，懂得回報就行。
「客氣了，說完了古師姐你的事，我們再來聽聽寄媛師姐的吧。」這一次，汪凝玉話里的真情實意倒是多了很多，除了因為她心裡更為親近倪寄媛外，也因為古盼剛才的不造作真性情的舉動。
「好，好。」古盼點頭，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聽從倪寄媛將自己的事情。
「我的是想必兩位都已經很了解了。」倪寄媛的第一句話，便讓人出乎意料之外。
不過想想也正常，貼吧上的那已經標上了「hot」的帖子，裡面已經很清楚的說了前因後果，事情的起因經過。
「那些我也不細說了，我就來講一些我最新發現的事情吧。」倪寄媛道，神色平靜，面色如常。
「洗耳恭聽。」汪凝玉笑道，對於倪寄媛這樣的人，她還是很欣賞的。
現在厲不厲害不知道，但只要有一顆堅定的拼搏進取的心，終有一天會變的強大。
「說實話，古盼一開始來找我，我心裡是有些拒絕的。」倪寄媛直白的道。
「因為雖然同樣都是涉及到人體試藥，但我的案子，和古盼的案子並沒有什麼關聯度，除了同樣都是跟試藥有關以外。但我後來等我查了之後才發現，好像並不是這樣的。」
倪寄媛將自己從來都沒有告訴別人的最新發現，雲淡風輕的說了出來。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當初她發現這個消息的時候，內心的波瀾和震驚到底有多大，她無比慶幸自己當時答應了，不然就錯失了一次完成自己的目標的良機。
「那後來你又為什麼答應了？」古盼問道，倪寄媛一開始的拒絕在她的意料之內，換位思考，如果她是倪寄媛，肯定不會接受自己這樣的請求。
即使大家在同一個學校，即使大家都在為同一個目標奮鬥。
但從倪寄媛的話里聽出，她當時之所以會答應，不是因為查證之後，發現了兩個案子之間有關聯，而是因為某種原因答應的。
「後來我想了想，如果我自己都拒絕了你，那我又有什麼面子，說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完善人體試藥這方面的法律呢？」
「很可笑是不是？」倪寄媛自嘲道，「但這確實是後來我答應幫你，並且在我動搖的時候，用來說服自己的原因。」
「不，不可笑，一點都不可笑，你這樣想，很偉大，真的。」古盼一臉真誠的安慰倪寄媛，話里滿滿的都是誠意，畢竟換做是她自己，她肯定不會像這樣做，她肯定會拒絕倪寄媛的。
「好了，別說煽情話了，看你這樣子，我還以為我做了什麼感天動地的事情呢。」倪寄媛心頭一顫，覺得鼻尖有些酸，眼眶好像也有些熱熱的，她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麼了，怎麼會突然說這樣的話，畢竟這樣的想法，即使是在一直支持自己的好友面前，也沒有透露過。
「答應了古盼之後，我就去調查，一開始並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直到古盼告訴我，她曾經看到有人吃的藥的名字，叫人參丸。」倪寄媛還是那副輕描淡寫的樣子，沒有表露出自己調查的過程有多麼艱辛，但在場的人都知道，即使是這一點點有用的信息，恐怕也是費了她很大的一番功夫吧。
「全世界叫人參丸的藥可能不算少，但紅色而且號稱能夠治療腸癌的人參丸，恐怕沒有幾種。」倪寄媛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表露出一種怎樣的心情，是五味夾雜，還是苦甜參半。
「我就說當時你聽到我說的事情的時候，那臉色這麼難看，原來……」古盼只知道倪寄媛的父母是因為試藥死的，但試的是什麼藥，這要有什麼功效，那是一概不知，這也和倪寄媛並沒有將藥的功效名字這些信息放在帖子上有關。
「我也不知道該不該慶幸我當時腦子一抽的時候做的決定。」冥冥中自有天註定，倪寄媛的本意是為了讓人不要盲目地投身到試藥這一行裡面，不要去充當試藥族，所以才沒將藥的名字功效這些信息放在上面，在她看來，這些極為誇張的效果，是個人都能想到，這應該是虛假宣傳。
但誰知道真的有人為了錢，像是不要命一樣，前仆後繼的往這一行里涌。
「那個吃了人參丸的人，你們認識嗎？吃這藥丸的人，多嗎？」汪凝玉問道，看古盼的樣子，似乎這吃人參丸的人，好像還是她認識的。
「這我就不清楚了，得問古盼。」倪寄媛當時並沒有對這個消息追根究底，她對是誰吃了這藥丸並不敢興趣。
古盼接收到汪凝玉三人的視線，訕訕的道：「你們也認識，就是……就是那個車芙。」
『車芙』兩個字小聲得幾乎讓其他人聽不到，雖然古盼看起來好像沒什麼異常，但那躲躲閃閃的眼神，還是泄露了她的心虛。
沒想到竟然是熟人，汪凝玉和林清玥對視了一眼，看來這古盼和車芙之間，恐怕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事吧。
想到這兒，汪凝玉問道：「你對車芙說了什麼？」汪凝玉敏感地察覺到，古盼應該是對車芙說了什麼，而且這應該和她們有關，不然古盼看著她和林清玥的眼神，就不會這麼閃躲，沒有底氣。
說不定……和車芙拒絕告訴她們試藥的事情有關係。
想到這兒，汪凝玉整個人更為嚴肅了，通身的氣場變得強大起來
「就……就是跟她說了，說如果她將消息泄露出去，就會被追究違約金，還說了你們是來考察她，看她是不是想要泄密的，而不是真心實意來幫她擺脫苦海的。」
顯然最後這句話才是重點，難怪當初跟車芙接觸的時候，她看起來很心動，但還是強行忍著。
本來以為她只是單純的不信任而已，沒想到後面居然會有古盼的手筆。
古盼說完，有些後怕似的咽了咽口水，她知道自己做的不道德，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也只是為了能為自己討回公道而已。
再說了，比起自己的癲癇，車芙只不過是小小的身體不適而已，就算要揭穿這非法試藥，也應該由她古盼來。
汪凝玉和林清玥對視一眼，看來這古盼的小算盤是打得噼啪作響啊，居然這麼早就開始算計。
林清玥對古盼不上心，她找古盼只是為了了解情況，免得自己找人去查導致打草驚蛇，至於這消息是由古盼還是車芙提供的，她並不在意。
只是出了這樣的事情，恐怕她也不會對古盼多上心了。
汪凝玉和林清玥不同，她沒想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落入了別人的算計里，這對汪凝玉來說，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奇恥大辱。
所以汪凝玉對古盼現在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如果不是礙於林清玥，她可能會立馬離開，再也不和古盼見面。
古盼看著帶著淡淡的怒意的兩人，悄悄地咽了咽口水，恨不得時光能夠倒流，如果早知道說出了這事兒會讓林清玥兩人對自己的態度大為改觀，她打死也不會說這件事出來的。
可惜時光不會倒流，林清玥兩人也不會因為這種不平等的合作，而刻意忘掉古盼的小心機小算計。
古盼不敢對林清玥兩個人心懷恨意，便將她們倆態度的轉變都歸結到倪寄媛身上。比起有大家小姐驕傲的林清玥兩人，倪寄媛無疑是個軟柿子。
可惜就算倪寄媛比起林清玥兩人要弱上不少，但也不是古盼這種是會耍小心機的人能夠玩弄的。
要是倪寄媛真的這麼弱，也不會被汪凝玉看中，從而找她見面，為她撐腰，實現雙方互利共贏的目的了。
古盼的怨恨倪寄媛當然能感受到，不過她也不怕古盼，畢竟古盼現在還需要自己。
別說林清玥等人，就連古盼自己也清楚，自己絕對沒有倪寄媛的能耐，所以哪怕心裡再怎麼埋怨倪寄媛，在大仇未報之前，古盼絕對會伏低做小，忍辱負重，臥薪嘗膽，只待最後成功報仇之後，再跟倪寄媛撕破臉皮。
「我當時聽了古盼的描述之後，就去調查，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機率確定這是人參丸。」倪寄媛為了不讓古盼惹惱林清玥兩人，讓合作失敗，只好接著說，從而達到轉移話題的目的。
「剩下的百分之一的機會，只能等到看到藥丸的成品，才能確定了。」倪寄媛不敢百分之百的保證，畢竟老馬也會有失蹄的時候。
之後，倪寄媛又交代了一些不算新，但還沒有鬧到人盡皆知的消息，不過這些，恐怕連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這些資料有些雖然真實，但內容深度不足，而一切看起來驚心動魄，合情合理的想法，卻因為沒有足夠的證據，而不能作為案件的支撐，也難怪倪寄媛會敗訴。
「接下來就麻煩古盼師姐接著去試藥了，如果能知道一些新的消息最後，不能的話，也請儘量偷偷帶一些藥丸回來，只有看到實物，確定了這藥物不妥當，這剩下的事情才好辦。」
汪凝玉知道，在這種事情上，證據最重要，而沒有什麼比拿到這藥物來進行成分分析要更有力了。
「……哦，好。」古盼愣了愣，隨後點頭接下了這個任務。
時光飛逝，這中間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為了不打草驚蛇，古盼也沒有急著下手，只是在試藥時不時顯露自己的不滿，裝成不想試藥，但為了不賠違約金而不得不繼續試藥的模樣。
因為古盼本身就是這種想法，所以在『演戲』的時候，到沒有露出什麼破綻讓人懷疑。
這段時間，林清玥的生活規律的不得了，簡直不像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每天兩點一線的往返於宿舍、教室，除了周末偶爾和自己的英俊帥氣有錢多金的男朋友出去約會，順便做些羞羞的事情以為。
如果不是突如其來的一張請帖，林清玥這日子恐怕會一直平靜到學期結束那一天。
「明天就是請貼上的日子了，玥兒你去不去？」趙雪兒知道林清玥收到這張帖子，多半是因為她和自己很熟的緣故。
至於林清玥林家大小姐這個身份，她那位好伯父，她們趙家新上任的趙家家主，恐怕不會去查，就算查了，恐怕也不會將林家看在眼裡，林家在外人眼裡，可是低調得要命的。
「不想去也不用勉強……」趙雪兒不想讓林清玥去受著氣，雖然林清玥未必會吃虧。
「不，不勉強，我還想見見你那位能力卓絕的伯父呢。」林清玥猜測想邀請自己的，恐怕不是這位新上任的趙家家主。
真正想請她的人，應該是趙家背後的支持者才是，錢家……很可疑。
趙雪兒不知道林清玥的想法，還以為林清玥是為了給自己撐腰才答應去的，心裡感動的一塌糊塗。
「早點休息吧，要是你明天一臉憔悴的去參加宴會，恐怕只會讓你伯父他們嘲笑你。」林清玥和趙雪兒又隨意的說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錢家……
林清玥站在陽台，雖然高樓林立，將林清玥的視線給擋住了，但林清玥還是看著錢家的方向出神，心裡不停地低喃著『錢家』二字，像是要通過這樣的方式，來將錢家摸個清楚，知道個透徹明白。
時間轉眼間便從指縫中溜走了，上流社會的宴會，無論舉辦的明面上舉辦的目的是什麼，但都逃不出應酬、拓展人脈這個永恆不變的主題。
今天同樣也不例外，特別是對於趙高澹這個已經離開京都多年，人脈早就已經荒廢的趙家家主來說，他對於這種等級體面的宴會的需求，恐怕要比在場的所有人都要來的急切熱烈。
「趙家主真是一鳴驚人啊……」
「哪裡哪裡，客氣了，失陪了……」趙高澹今天可謂是春風得意，或者說，從他打敗了趙康成，當上了趙家家主的那一天起，就沒有哪一天是不春風得意的。
「錢少主，你怎麼來了？」趙高澹從露面以來，都是滿臉笑意，但看到錢瑋瑒的到來，臉上的笑意更是真誠了幾分，肥胖的身子蹬蹬蹬的走過去，帶著幾分急不可耐。
他知道外人怎麼看他的，不就是說他這家主之位來的名不正言不順嗎？
就算是又怎麼樣，他只知道成王敗寇這四個字。
趙康成再怎麼有能力，還不是灰溜溜的下台了嗎？雖然這不是他的功勞。
不過自己心裡再怎麼強硬，到底底氣還是不怎麼足，所以錢瑋瑒的到來，可謂是讓趙高澹一臉驚喜。
錢家家主回來他不意外，但意外的是錢瑋瑒居然出現了。
錢瑋瑒名義上只是錢家的少主，但誰不知道，他早晚都會是錢家的家主。
而且比起現任錢家家主，錢瑋瑒這個少主的分量，顯然要重得多。誰不知道現在的錢家家主不得他們家錢老夫人的喜歡，這個家主只是空有其名。
而被錢老夫人欽定為少主的錢瑋瑒，則是得到了錢家幾乎一半的話語權。
這兩者之間，孰輕孰重，孰強孰弱，誰該巴結誰該無視，一目了然。
趙高澹笑得像個彌勒佛一樣，那臉上的肥肉擠成一團，一張大餅臉油膩膩的，被燈光一照，簡直是慘不忍睹。
錢瑋瑒顯然也看到了趙高澹油膩膩的臉，但他一貫會做人，而且在京都的風評不錯，就連他父親幾次三番的當中不給他面子，他都能夠談笑風生的應對，現在不過是小兒科而已。
「趙伯父你好，是奶奶讓我來的，她讓我來問候你。」錢瑋瑒臉上掛著淺笑道，神色恭敬卻又不顯得諂媚，帶著世家貴族特有的傲氣，卻又不會讓人覺得他傲慢無禮，只會讓人稱讚一句「真不愧是錢家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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