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會面（2/2）
因為是四人方桌，所以正好一人坐一邊，林清玥作為邀請人，則是理所應當的坐在了朝著門的主座上，擔任主人的角色照顧在場的幾人。
林清玥拿起桌上準備好的茶具，制止了侍者想要為她們沏茶的舉動，開始沏茶。
霧氣繚繞，茶香四溢，琴聲蕩蕩，繞樑三日。
美景、麗人、桐琴、古木、清茶……
倪寄媛和古盼一顆躁動不停的心，就在這樣寧靜的氛圍中，得到了平復，得到了安慰。
茶水落到杯子的聲音清脆動聽，茶香洌洌，沁人心脾。還沒喝就能聞到一股清香從四面八方鑽入鼻中，無孔不入。
「請。」林清玥沏好茶，輕輕將茶壺放下，雖然沒有穿著長長的漢服，但仍是做出了捋袖子的『請』的動作。
汪凝玉等三人聞著茶香，早就等不及想喝了。
拿起茶杯放到鼻前清嗅，隨後輕輕的一口，頓時清冽甘甜的茶味從喉嚨通過長長的氣管進入到胃部，像是喝入什麼靈丹妙藥一樣，讓汪凝玉等人只覺得渾身舒暢無比。
古盼的感覺尤為明顯，可能是試藥敗壞了她的身子，這一口下去，就像是久旱的田地初逢甘露，通過潤潤的雨露重獲新生。
知道這是好東西，古盼也顧不得文雅了，連忙將杯中剩餘的茶水喝進去，將杯子放在桌上。
添杯就算了，古盼知道這是好東西，拿出來招待自己已經很好了，所以也沒有請林清玥添杯。
誰料林清玥看到杯子放在桌上，便拿起茶壺為自己續杯。
古盼心裡一喜，知道這是好東西，但她不敢讓林清玥再加一杯，比起暫時的舒服，更重要的還是林清玥支持她們的人體試藥這一場官司。
但自己不要求，和林清玥主動續杯，是兩種不一樣的結果。
前者可能讓林清玥心生芥蒂，後者則是你情我願，是你讓我喝的，不是我自己要求的，所以少了也別怪我，怪你自己吧。
古盼的小算盤，恐怕在場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林清玥從知道古盼主動去找倪寄媛的時候就知道，古盼本質上不算多壞，但如果有人出頭，她定然是很樂意的。
這樣的人，說得好聽點就是沒主見，說的不好聽的，就是不肯出頭，讓別人來當探路石。前路若是光明大道，則一同前往，前路若是荊棘叢生，那麼則讓同伴獨自前行。
所以今天帶兩人來這裡，林清玥其實是想讓兩人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告訴她們自己有能力，不需要擔心，林清玥可不想再重蹈早上的覆轍。
「茶也喝了，糕點也吃了，我們就來進入正題吧。」林清玥見汪凝玉等人都拿了糕點吃過後，便淡淡的道。
「相信兩位也已經清楚了，我無意中發現我們學校的學生參與了人體試藥，雖然有寄媛師姐的案子在前，但從來都不缺抱有僥倖心理的人。」
「這些人中，有因為需要生活費而參與其中，有因為想要偷懶而罔顧自己的生命安全參與其中，原因各異，但我相信，最後的結果，應當是差強人意的。」
林清玥這話，只差真真切切的說出，人體試藥不管怎麼都不會有好結果的了。
「當然，我上面所說的是那些無牌無照的非法試藥，如果是正規的試藥程序，應該會有保障很多。」這話聽起來是能讓人放心，但實際上，林清玥說的，卻只是有保障而已。充其量就是頂多安全一點點，但這一點點到底是多少？恐怕無人知曉，所以還是不去試藥為好。
林清玥的言下之意，汪凝玉不知道倪寄媛聽出來了沒有，但古盼肯定是聽不出來的了。
為什麼？看古盼那鬆了口氣的樣子就知道了。
汪凝玉猜測，古盼一開始試藥應該是有猶豫的，但可能在看到試藥機構之後，所有的猶豫和不確定都拋棄了，不然古盼肯定不會到現在才認為自己的身體不對勁。
要知道身體出毛病，可不是一時半會兒的功夫，應該是細水長流的無聲侵蝕才對。
古盼這身體的癲癇肯定不是吃一次藥就弄出來的，肯定是古盼已經經過了長期的服藥，才會導致這種不良的後果的出現。
現在的很多試藥，都是需要經過同一個人長期的服用，持續觀察才能確定藥效、不良反應等等。
吃一次藥就結束的這種，汪凝玉猜，這中間肯定有什麼不見的人的秘密，不然不會只吃一次。
「不過總的來說，還是不要去以身試藥的為好，畢竟是藥三分毒。就連市面上經過幾十年售賣檢驗的藥，都有可能會出現新的功效和不良反應，更別說是新藥了。」
林清玥這話，很明顯是針對古盼說的，但看她的樣子，好像反而覺得試藥是一件沒什麼的事情。
恐怕如果不是因為癲癇，古盼恐怕會覺得這試藥是一個養家餬口來掙錢的好途徑吧。
「話不多說，今天我請兩位師姐來，是想讓你們談談有關於試藥這一方面的事情的。」林清玥見古盼的腦電波似乎和她們並不在同一頻率上後，便不再磕叨，直入主題了。
「寄媛師姐的案子發生地離得比較遠，間隔的時間比較長，所以請寄媛師姐先等等，讓古師姐先說吧。」林清玥還是那副淡淡的模樣，但從兩個截然不同的稱呼來看，林清玥對倪寄媛和古盼的親密程度是不一樣的，顯然林清玥跟古盼經過短暫的接觸之後，對古盼的感官，沒有對倪寄媛的好。
可古盼卻絲毫都沒有在意林清玥的話，可能是因為她已經習慣了，畢竟認識倪寄媛和古盼的人，都是這樣子稱呼兩人的。
「那好。」古盼緩緩開口道，林清玥能夠給她提供的幫助，相比於倪寄媛，要來的更多，甚至同樣是走法律程序的維權，恐怕林清玥漫不經心的一句話，取得的成效，要比倪寄媛東奔西走要來的更大更快。
「從古師姐是怎麼接觸到人體試藥說起的吧。」汪凝玉覺得林清玥想知道的，應該都是那些在旁人眼中並不重要的。
「呃……好。」古盼顯然沒料到需要自己從頭，甚至是事無巨細的說起，愣了愣，臉色怎麼看怎麼難看和尷尬。
不過仔細想想，也能理解，雖然在場的人都知道古盼跑去試藥了，但如果說出自己是怎麼接觸到的，就勢必會牽扯出古盼答應試藥的理由。
雖然在場的人對古盼跑去試藥的理由都心知肚明，但知道是一回事兒，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兒。
看著古盼扭扭捏捏，有些難以啟齒，甚至一臉不情不願，活像是有人欠了她幾百萬似的樣子，在場的人都知道，恐怕古盼是誤以為林清玥要給她難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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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忘記更新了，以後再也不會了，我高估了我自己，以為自己會記得中午上傳當天的章節……
嚶嚶嚶，沒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