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肺癌(1/2)
「你們是什麼人?在小溝村做什麼?」做村民打扮的男子率先開口,顯然是將他們當成了敵人,認為他們將小溝村的人怎麼了。
万俟甲緩緩向前走了兩步,託了托臉上的眼鏡,一臉正色道:「我是万俟甲,各位來的正好,我們正巧有些問題想問你們。」
「你們對小溝村做了什麼?裡面的人呢?」男子顯然不相信万俟甲,他們這群人出現了這麼久,自己說話的聲音也沒有降低,居然沒見到小溝村的人出來,如果不是他們做了些什麼,又怎麼會這樣?
「這也正是我們想問的問題,我們剛才發現,這小溝村絕大部分房子,已經至少兩年沒住過人了。」万俟甲將他們剛才的發現說了出來,用以換取領頭的軍服男的信任。
「怎麼可能?我前天,地震之前還在集市上看到三叔公呢?怎麼會沒有人住呢?」男子以為万俟甲在撒謊,害怕軍服男被万俟甲欺騙,便大聲反駁道。
前天?集市上?
聽到這兩個詞語,万俟甲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光芒,看來住在這房子裡的,應該是這位被稱作三叔公的人了。
「有哪間屋子是住了人的,麻煩万俟先生指出來,人命關天,還是先救人要緊。」軍服男敏感地注意到万俟甲所說的話,他雖然不知道這群人來這裡是做什麼的,但就目前來看,這群人現在至少不是敵人。
既然不是敵人,想來就不會推脫他的請求了。
「那裡,不過裡面應該沒人了。」万俟甲手指往那可疑的屋子指了指,有淡淡補充道。
軍服男不太能理解万俟甲的話,他的意思是,裡面的人已經逃出來了嗎?如果是這樣,人又去哪了?
救人如救火,軍服男手一揮,身後的大兵便整齊地往屋子奔去,因為大型機械沒辦法上山,便只能用人力去挖掘。
「乒桌球乓」的挖掘聲響起,就著這背景音,軍服男又問道:「請問幾位來這裡,是做什麼的呢?」
「哦,我們是來這裡遊山玩水的,這邊風景不錯,空氣清新,是個不錯的地方。」万俟甲不要臉的胡扯,讓林清玥差點笑出聲,万俟甲的功力,是越來越深厚了,如果有睜眼說瞎話大賽,冠軍恐怕非他莫屬了。
軍服男的內心是崩潰的,怎麼會有這種表面正經內心猥瑣的人,雖然知道万俟甲不是好惹的,但這種流氓……他該怎麼應對?以流氓對流氓嗎?
比起軍服男,男子可要不淡定的多了,這軍服男也是靠不住的,說什麼為人民服務,屁,就在那裡打官腔,說不定他小溝村這些人的消失,和這軍服男有關係呢。
越想越覺得自己是正確的,男子內心的憤恨止都止不住,他就知道,這些當官的都是沒用的,成天都只知道拿錢辦事兒,有時候拿了錢也不辦事。
既然不救人、不放人,那他就學潑婦罵街,有本事就將他neng死,不然就將小溝村的人放出來,他可不怕自己會沒命,畢竟這麼多人看著自己上山呢。
要是他們知道自己發現了他們的秘密,不讓自己跟著下去,哼哼,看他們到時候怎麼和別人交代,這麼多人都保護不了自己。
「你瞎扯淡,我在這裡這麼久,就從沒聽過有人刻意來小溝村遊山玩水的,你到底對他們做了什麼?我可憐的三叔公啊……你老人家死得好可憐啊……」
正是因為這樣的想法,才有了潑婦哭街的這一幕。
一個大男人哭得像是死了全家似的,而且一舉一動和那些身經百戰,經常撒潑打滾的潑婦沒什麼兩樣,這種畫面,怎麼看怎麼覺得搞笑?
親,你是猴子派來的逗比嗎?
所有人:「……」
背後「乒桌球乓」的聲音,配上這像是死了爸媽一樣的哭喊,怎麼聽怎麼想笑,怎麼看怎麼覺得滑稽。
「你先起來,我們不是不救你三叔公,身後的戰士們不是已經在救了嗎?這位万俟先生比我們先到,我只是在向他們了解情況而已,你先起來,你三叔公我們一定會盡力搶救的。」如果他還活著的話。
這麼容易就妥協?
男子光打雷不下雨,全場就聽到「嗷嗷嗷」的哭聲,臉上卻一點濕潤的沒有,猛地停下來,知道自己是假哭,還用手擋著,免得穿幫。
可誰都知道,他這不是真哭,這樣擋著有什麼用呢?是想上演真實版的掩耳盜鈴和自欺欺人嗎?
被男子猛地一打斷,万俟甲已經沒有交談的欲望了,側過身子看著那些和時間賽跑的戰士,万俟甲心裡升起了點點敬佩。
良久,一名灰頭土臉的戰士喘著粗氣,小跑著走過來道:「報告,有發現。」
聽到戰士的話,軍服男等三人立馬便朝著挖開的地方跑去,其中以男子跑的最為急切,畢竟那裡面很有可能是自己的熟人啊。
可是,當所有人趕到現場的時候,看到挖開的廢墟裡面的東西時,都不約而同的皺起眉頭來。
為了避免造成二次傷害,戰士們從側面挖起,一點一點的往裡面前進,只是誰都沒想到,挖開的,居然不算是一個人。
為什麼這麼說?
是因為這人全身乾枯,皮膚緊緊的貼著自己的骨頭,全身像是繃得緊緊的。頭上的白髮稀疏至極,兩隻眼睛也不見了,只有黑漆漆的兩個洞洞留在那裡。
嘴巴張開,露出快要掉沒了的牙,上面還有隱隱的小蟲子爬來爬去的痕跡。
一雙手呈爪子狀放在身側,挺得筆直筆直的,像是有人刻意將他擺成這副樣子。
「三叔公……」皮膚雖然已經完全乾了,卻並不妨礙男子辨認,只消一眼,他就知道這是三叔公了。
男子不死心的又看了一眼,眼中帶著清晰可見的害怕、悲痛、悲憤……一雙手緊緊的抓著身側的衣服,道:「你這樣,讓我怎麼向成子交代啊。」
成子就是三叔公的兒子,因為男子自幼和成子合得來,所以連帶著也將成子的父親,也就是三叔公當成了自己的父親。
所以才會在万俟甲猜測三叔公很有可能去世時,豁出命似的撒潑,也才會在看到三叔公的屍體時,如此的悲痛、傷心……
「逝者已矣,節哀。」軍服男拍了拍男子的肩膀,安慰道。
和男子的悲痛不同,軍服男敏感地察覺到事情的詭異之處。
如果男子沒有撒謊,他在前天也就是地震的當天還見到過這位三叔公的話,那這位三叔公的死,就應該隱藏著什麼秘密了。
屍體呈現一種奇怪的狀態,周圍沒有一絲血跡,皮膚十分乾枯,全身繃得緊緊的。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他負責的範圍了。
而且這群人,肯定不是來遊山玩水,那他們到底是來這裡幹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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