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2章 收取火靈,歷盡三劫(2/2)
她已從風暴之中,飛身而起,手掌一揚,朱雀環已從指上飛出,六道先天火靈,同時向著空中席捲而去。
杜確的眉頭一動,大喜道:「是乾天純陽之火!」
顧顏笑道:「是叫這個名字麼,我倒不知!」
被她剛剛收取的乾天之火,儼然已經壓制在紫羅天火之上明黃色的火焰為,六道火靈在空中飛快的席捲而至,與那雷霆相碰,其勢大盛,頓時便將那風柱的氣勢壓了下去。顧顏低喝道:「玄魄珠,起!」
在她的胸前,一團豆大的青光飛起陛即便在空中化作耀眼無比的一點銀光,飛快的向著四周爆射而
萬載玄冰之下,無盡的冰雪之氣在這一刻飛快的向著四周飄散開來。杜確驚喜無比的說道:「六火合運,冰焰神雷?」
這是載於大荒居士煉器術上的秘法,也是顧顏當年所習冰火合運之法中,最難的一種。因為以她的五火,始終無法徹底壓制住那股萬載玄冰之氣,無法將玄冰之氣全部包裹於火焰之中,便不能生成冰焰神雷。
而現在有了乾天之火相助,火焰之烈,終於徹底的壓住了冰雪之氣,隨即那玄魄珠所化的銀光便在空中分了千萬片,無數個化生而成的冰焰神雷,已經同時在空中炸響。那道雷霆頓時被掃之一空。
顧顏左手疾伸空中無數的電光雷火,已向著身前平推過去,如排山倒海,摧枯拉朽,那無數的風柱瞬間便被壓平。
隨即大地之上,隆隆響動,無數道雷光已同時炸響。
杜確頓時大喜,雖然此時他身為元嬰修為遠在顧顏之上但這度劫之事,卻不是別人可以身相代的否則也就不會這麼多人,最終都倒在了天劫之下。
他雖然可以起到輔助之作用但最終的劫雲之度過,還要顧顏親自來完成。
這時顧顏挾冰焰神雷之威,玄魄珠冰雪之氣盡顯,巽地風雷已被她一層層的推平,九道雷霆被一道一道的化去,直到最後一道雷劫,地水火風齊至,卻仍然被她以全力壓平。忽然間萬籟俱寂,一碧天青,周圍靜寂的簡直有些可怕。
八荒的目光中這時已不禁露出了艷羨之色,這個曾經想搶來做爐鼎的女子,果然不愧於她的性格,在度劫之時,也是如此的驚天動地。八荒的心中忽然起了一個念頭,不應該留著她的性命,一定要將她殺死才行,否則便是自己的心頭大患!
他看到兩人都沒有留意自己,悄悄的向後退了數十步,心中已經打定了一個念頭。
這時杜確忽然間也向後退去,他低聲道:「隨後而來的,便是域外天魔之劫,此天魔應太古混沌之氣而生,因人心中之念力而存,**不息,天魔不止,非人力以抗,只能憑心境度過,你好自為之!我便不打擾了!」
這天魔之劫,杜確平生之中,從未見過,但在典籍中所載,此劫必須要一個人度過,不能有任何人在此時,影響了度劫者的心緒,否則非但不是幫助,還是大害。因此雖然他在萬分擔心之下,卻仍然離開了顧顏數十丈之外。他站在空中,將身前這小小的島礁之上,所有的地方都留給了顧顏。
在他的心中,仍然擔憂無比,就算顧顏心志堅定,真的度過了這天魔之劫,最後而來的九重心劫,直指本心而,應修士之初生,量身定作之劫數,不知其來,不知其去,顧顏到底能不能抵擋?
如果可以的話,杜確不惜此身,也要保護顧顏的安全,但此時,卻實在非他一人之力所能為。
顧顏這時並沒有想太多,在來到大道之門的時候,隨著那扇門愈加的近,她的心中反而愈加平和起來。她在五**天人界之中,已經成功的將心魔化去,對如今而來的天魔,她倒是有些好奇起來,不知道這元嬰期的心魔,到底是何樣的?
就在她沉靜無比向前看去的時候,一陣如蟬鳴之聲,正無比悠揚的從遠方傳來。那聲音像是飄忽不定,忽而像是蟬鳴忽而又變成鳥語,後來居然像是成為了小兒的低低嗚咽之聲,聲音悲泣,催人淚下
顧顏微閉著雙目站在那裡,如無知無識一般,經過了五**天人界的洗鍊,這些許的幻象,卻還難不倒她。
這時的聲音忽然間一變,已變得無比的慷慨激昂起來似乎在眼前,已出現了一個碩大無比的戰場,無數的戰士在這裡手執兵戈,互相衝擊,每一刻有都無數的人死去,鮮血橫流,幾乎染遍了整個天地。
而在這幅畫面之下,似乎是遙遙相比的,則是無數嬰兒正在出生的場景,上面每一個人的死去都對應著下面一個人的出生,似乎在茫茫天地之間,有一個看不見的轉輪,在操控著生死,讓生命生生不息的永遠輪迴。
就連杜確與八荒,都不禁看得目眩神搖,這也是他們平生所未見過的奇景。而杜確的手掌已經攥緊了拳頭,向來惜言如金的他,還沒有覺,自己今天的話居然格外的多。
他自語著說道:「一定要堅持住啊千萬不要被幻象所擾!」這個時候,只能靠顧顏的心志,其它人都無法與之相代。
而顧顏這時的眼前卻像是忽然間浮起了一個碩大無比的轉輪,那便是她曾在五**天人界中所見的,六道之輪。
這時她不禁在感激當年的那位五色城始祖,她創出了五**天人界,讓她能夠有一個試煉之所,得以在結嬰之前,先體悟自己的心境,破除心魔否則今天在這生死幻滅的無窮幻相之中,只怕她就要迷失本心。
那幻聲被她無聲破去之後便已算是度過了一道劫,眼前的生死幻滅之景則已是第二道劫,顧顏這時忽然間微微一笑,她舉步上前,揚聲問道:「六道輪迴為之所,天地之形,何本何源?」
這是當年在五色城中,問天錄於她的胸中,所響起的那一句話,直指生死幻滅,天地輪迴的最初本原!
她清脆無比的聲音,似乎正悠遠的迴蕩於天地之間。在她眼前的那無數景象,飛快的生了變化,那無形的轉輪似乎已漸漸的趨於虛無,隨後上下的兩幅圖畫,像是混成了一體一樣,然後化作一個大氣泡,「啪」的一聲,在空中破去。
這第二道幻象,已被她一言而破!
顧顏臉上露出微笑,在第二道幻象破去之後,杳天妙礻日,紛至沓來,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幻。
而杜確最擔心的是,顧顏把眼前的一切全都當成了幻景。要知道天魔之玄妙-難測,由心而,於虛實之間,不住轉換,幻而似真,真而似幻。如果她真的全部作為幻象的話,只怕要吃大虧!
但顧顏臉上的微笑不減,她在破去第二道幻象之後,並沒有向前,反而一步步的向後退去。在她的口中,正低聲吟念著的,是當年她在五色天青之門前,所學來的偈語。
「手把青秧插滿田,低頭便見水中天。六根清淨方為道,後退原來是向前。」
在顧顏的周圍,這時已呈現出諸天妙礻日,漫天的花雨之中,無數的仙子紛紛而落,自持舞器,翩躚而來,群色雜陳,包羅萬象,讓人看得目迷五色,眼花繚亂。而顧顏的頭頂上,這時已自行的生出了六道火靈,一點青光,她身具的先天火靈與玄魄珠,護持著顧顏的元神,她那一點真靈不昧,對那諸天妙礻日,全都如若不見一般。
她一步步向後退去,隨著她步伐的經過,周圍的諸天妙礻日,全都在飛快消逝。這無數修士口口相傳,無比厲害的天魔妙礻日,居然就被她如此輕易的破去。
八荒看到杜確臉上有些放鬆的神色,無聲哼道:「你以為是這麼容易的麼,天魔妙-相之後,有六賊襲身,相比先前的幻象,能夠破除六賊,這才是真正的重劫所在,真不知其自真,假不知其自假,你以為憑她這幾百年的修為,能夠如此輕易的看破虛幻生實?」
所謂六賊者,是玄門術語,眼、耳、鼻、舌、身、意也。先天大道之經中便曾有云:人身因有六根,則有六識;因有六識,則有六塵;因有六塵,則有六賊;因有六賊,則耗六神;因耗六神,則墜六道
而顧顏似乎對這一切都沒有感覺,她步伐輕快的後退,直到所有的諸天妙礻日,全在她的眼前化為虛無,這時她忽然間停步,周圍無數的陰風閃動。
似乎過去未來,一切富貴貧賤、快樂苦厄、鬼怪神仙、六欲七情、無量雜想,全都一一襲來。此念甫息,他念又生。越想靜,越不能靜;越求不動,卻偏要動。這才是真正出自於本心而的天魔之威,源自心頭,意隨心動,不可阻止!
杜確這時不禁有些懊悔,早知道顧顏會度這天魔之劫,他應該從林子楣的手中,將那面天一要過來的,那面靈,源自於玄都殿中,是真正的定心凝神之寶。
而顧顏站在那裡,她臉上的神情不住變化,周圍陰風慘號,她卻如無覺一般,無比迷茫的神情,似乎正帶領著她,舉步向前,杜確不自禁的伸出手,大叫道:「不可!」
那無邊景象,虛實相生,這時全都在顧顏的腦中,她自出生時所經歷過的事情、人物,在她的腦中一一閃過,她平生中所殺過的人,這時候似乎全都出現在她的身前,手執兵器,同時向著顧顏圍攻而來。顧顏這時忽然間有些迷茫,她不知道是否該出手相迎,但只一轉眼間,身前的那些虛影又全都化去,在她眼前所出現的,是當年在五**天人界中所見的五天人。
天人五衰之象,這時已清晰無比現在她的眼前,忽然間又一化,秦明月已出現在她眼前,厲聲喝道:「你殺我愛侶,給他償命來!」
顧顏忽然間驚醒,天魔之意,不知何時,已於自己的心中而生!
她飛快的後退而去,胸口已如受重擊一般,一口鮮血頓時便噴了出來。這時那天人五衰之相,忽然於她的眼前消散。
無比清晰的情景,如利箭一般,頓時將顧顏刺得清醒了過來。她的心中忽生感應,
已經出口的話,又被杜確在嗓子眼裡硬生生憋了回來。顧顏踏在平地之上,她心中忽然間覺得無比安然起來,眼前秦明月的影子已經化去,她已經清晰的感應到了身前那虛實相生的變化。
她沒有看到的是,體內的混沌空間之中,那玄天靈根,這時正變得無比明亮。
而顧顏臉上的神色開始變得清朗起來,在她的身後,已經有一道玄光閃耀而起。
明亮無比的光華在這一瞬間照徹蒼穹。毫光四射,普照大千的朱顏鏡,這一刻懸在她的頭頂之上,在光芒照射之下,於顧顏的周圍,已經出現了六道淡淡的黑色影子,鬼鳴啾啾,於空中來去不停。
這是真正的太古之源,混沌之初,域外天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