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9章 四方雲動爆發,四連擊開啟(2/2)
他越說越氣,怒不可遏,一揚手,重重的一個巴掌抽在了裴明玉的臉上,把她打得一個趔趄,身子直直的向著前面倒下去,大殿上全都是以玉石鋪地,她又沒有用靈氣護體,頓時將額頭磕得鮮血橫流。臉上又多了兩道清晰無比的傷痕。
裴炎在邊上看得暗暗心驚,他這時候才知道裴明玉要說些什麼,心中不禁懊悔不已,這個妹妹。這樣的大事,難道也是她能舀來開玩笑的麼?
裴明玉卻是倔強的一言不發,她用手撐著地面。直挺挺的將上半身坐起來,說道:「師父,弟子自從火池歸來之後,心神俱喪,心如死灰,萬事拋卻前塵,今日才想通了。便來向師父稟報,還請師父不要留情,就算將弟子責罰而死,也絕沒有半句怨言。」
八荒居士看著她嘴角噙著血跡,滿臉血污的模樣。冷哼了一聲:「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你想著要將此事壓下來,等到合適的時機發難,然後結結實實的看我一個笑話,是不是,你要舀這件事情告訴我,我看中的人,終究是得不到手的,是不是?混帳!」
他重重一腳踹到了裴明玉的胸前,將她如斷線風箏一般的踹了出去。後背重重摔到了大殿的牆壁上,一口鮮血頓時狂噴出來。
裴炎再也顧不得別的,飛快的衝上去,將裴明玉的身體抱下來,她的胸口似乎都塌陷了一塊下去,口中噴出的全是血沫子。裴炎驚呼道:「師父。請手下留情!」
八荒冷冷的說道:「沒有人能夠左右我的想法,不管是我的徒弟,還是我選中的女人!」他大步走到了裴明玉的身前,一把抄起了她的領子,冷冷的說道:「你想去找她報仇,是不是?」
裴明玉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跡,倔強的點了點頭,「是!」
「好,那你就跟我去!」八荒轉過身,大步的走入了後殿之中,「我給你一天的時間,你去準備,然後,你就跟我去大荒城,我給你這個機會!」
說完,他便再不回頭,徑直走入了牆壁之後。
裴炎飛快的從懷中取出了靈丹,不管是什麼,一股腦兒的都塞到了裴明玉的嘴裡,她畢竟是結丹後期的修士,些許皮肉之傷,並不算什麼。裴明玉整了整自己的頭髮,站了起來,她臉色很是平靜,就像剛才發生的事情,與她並無什麼關係一樣。
裴炎有些擔心的說道:「明玉,紫雲圭真的在那個女人的手裡?」
裴明玉點了點頭,「這是當年秦明月親口告訴我的,絕不會有錯,我想,大概那個女人,自然也不知道,她身上一件普通的護身法寶,居然還有著這樣大的干係。」
裴炎道:「就算是這樣,你何必要把自己卷進去?」他苦口婆心的說道:「這次,我們不管了,不行嗎?你就好好的呆在這裡,不行嗎?」
裴明玉搖搖頭,「不行,我要為文清報仇,我不能讓他就這樣白白的死去。」這時,她已經將臉上的血污全都洗去,整好了衣襟,邁著十分端莊的步子,緩緩向外走去。
「明玉!」裴炎忽然間大喝道,「我就不明白,當年的連文清,究竟有哪裡好處,值得你這樣對他念念不忘?你捫心自問一下,究竟是想為他報仇,還是要完成你心中的那個執念?」
裴明玉愣了一下,聲音並沒有失去平靜,「我也不知道,但我只覺得,這件事我必須要去做。不論生死!」
說完,她就大步的向外走去,再不回顧。裴炎愣了一下,便快步的追了出去。
當葉雲霆開啟了九色天狐法身的時候,在極為遙遠的青丘,那似乎萬古不變的湖心亭上,阮千尋忽然振衣而起,她怔怔的看著遠方的天色,臉色一下子變得雪白。
這位青丘之主,在九年前的取寶之中受了傷之後,就一直把自己封閉在青丘之中,閉門不出,外面的事情,都由她的師妹們主持,偶爾,小謝侯會到這裡來向她請教。而這時,謝侯夫婦,就正端坐在她的面前。
阮千尋當年所受的傷勢,實在不輕,雖然痊癒,但臉色卻始終不太好,但今天,她卻是有些失魂落魄,就像是發生了什麼極大的事件一樣。
謝侯問道:「阮仙子,出了什麼事?」
阮千尋像是沒聽到他的問話一樣,喃喃的說道:「那是荒丘,是荒丘!」
坐在謝侯身邊的曹雲熏一下子便站了起來,身為青丘弟子,這是她們每一個人,都不會忘記的名字。
謝侯顯然也為之動容,「深藏於大荒之下,萬古不現的荒丘?」
阮千尋緩緩的說道:「青丘傳承自上古,當年在南海之地立族,奉九色天狐為主,以荒丘為立族之基,迄今已數萬載有奇,當年大荒生變,火山噴發,將荒丘完全淹沒,我們不得以,遷來此地,但在青丘所有弟子的心中,卻無時無刻,不敢有忘。」
謝侯沉吟道:「如今的大荒,可是被那位姑娘所占的啊……」
曹雲熏道:「她所占之大荒,於當年的荒丘,本來便是鳳馬牛不相及的兩個地方。當年的火山爆發,將荒丘徹底淹沒,而在上古大妖所留下來的禁法之下,我們都以為,原本的荒丘之地,已經被轉移到另外一個空間去了,而現在的大荒,不過是當年的火山灰堆積而成的島嶼,本來便不相干。那麼現在的荒丘,到底出現在什麼地方?」
阮千尋緩緩的道:「現在的荒丘,仍在大荒!」
曹雲熏一下便按住了長劍,「那我們就去!」
謝侯扯住了她的手臂,「你冷靜一點!」他飛快的說道:「現在的荒丘,除了你們當年所留下的雕像圖騰,已經沒有別的東西了,象徵意義大於實際,你們要想一想,這樣急吼吼的撲上門去,是否合適?」
曹雲熏一愣,停住了腳步,這時阮千尋卻說道:「這也未必,當年在那尊雕像之下,據說還有……」她忽然間閉口不言,說道:「傳我之令,青丘所有弟子,留守原地,不得妄動,你們兩個人隨我一起,前往荒丘!」
她伸手一招,立在邊上的那根長杖便落到手中,向著空中一拋,一道白光便在天空中衝起,而阮千尋雙腳已踏了上去,謝侯與曹雲熏緊跟而上,三人速度奇快,追雲逐電一般的向著遠方射去。
而這時,在雲台之中,也是一片混亂,似乎南海中的所有人,在這一刻,全都看到了在大荒中發生的異變,在那雲台寶座之上,已經閉關九年不出的雲虛子,重又升座。
在火池取寶之中,費盡心思,最終卻兩手空空的他,這時端坐於金蓮寶座之上,二十四顆定海珠,浮在他的頭頂之上。雲氣四繞,星斗漫天,他沉聲說道:「大荒出現異變,似乎是荒丘於海中重生,那是當年的上古大妖化形之像,南海中,出了這樣的大事,我雲台,焉能不去湊個熱鬧?而且……」他環視了下面那三千弟子一眼,說道,「我在這次的異變之中,還發現了涵虛的蹤跡!」
下面的十一名護法,頓時譁然。
雲台十二護法,都是在無數佛國弟子之中,千挑萬選出來的,他們彼此間修為相若,心意相通,以十二天魔法相神刀,布金剛伏魔陣法,無往而不利,當年雲虛子在火池的時候,只以十人布陣,便將顧顏壓制了極長的一段時間。
但自從涵虛當年在大荒失蹤以後,終此年間,雖然雲台佛國的弟子眾多,卻一直沒有找出第十二個人來,能夠湊齊金剛伏魔陣之數,而那第十二口天魔刀,也在涵虛的身上,不能歸來,正因如此,金剛伏魔陣一直不全。是故那十一名護法聽到了這個消息,全都喜形於色。
雲虛緩緩的站起身來,將手向下一壓,所有的人便頓時息聲,他沉聲道:「此次我決意往大荒一行,想必南海中各大勢力,也都與往,我雲台這些年來,日漸勢微,是否能重振當年的威聲,在此一舉,十一護法,此次盡隨我前往大荒。余者謹守此地,不得妄動!」
下面黑壓壓的跪倒了一片,「謹尊祖師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