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尾聲（1/2）

庭院依舊，時間卻斑駁了上面鮮亮的漆色，鍍上了滄桑的痕跡。

昔日繁茂的花草早已凋零，被枯黃的雜草掩蓋，布上頹廢的氣息。

可不管時間怎麼流轉，那一對老人卻還是站在廊下，執著地望著天邊那一抹逐漸消退的餘輝。

如果一切可以重來，他們絕不會再阻攔，大不了他們拼盡所有的力量成為她最堅實的後盾，無論怎樣的結局都讓她有一條退路，都有最穩固的依靠……

此去一別便是二十年了啊，每次天上風雲變幻，便無比憂心秀秀是否有安身之所，是否吃飽穿暖，是否受人欺負，是否有人疼愛……

「爹，娘——」

清脆的嗓音就像穿越了二十年的時空，從老人的記憶深處傳出來的一樣。

完全是下意識的，他們循著記憶中一遍遍在腦海中構想的那般，朝著半掩門扉望去。

拄著拐杖，有些佝僂的身體躑躅向前。

已經渾濁的雙眼中閃爍著熱切的光芒，口中下意識地應出了聲：「秀兒，秀兒……」

就算他們現在已經看不清了，但是聽著這聲呼喚，就像是看到那一抹明亮的鵝黃色身影忽地從記憶中跳了出來，鮮活站在他們面前一樣。

是，果真是秀兒，這才是他們的秀兒，他們的秀兒回來了！

即便是將那朝思暮想的寶貝兒緊緊抱住，他們也覺得不真切，就像是一場夢一樣。

緊緊地抱著，不鬆手，就是算是夢也好，他們願意一直這樣夢下去，他們怕一鬆開夢醒了，他們又只有空望著長亭……

秀秀就那麼讓父母抱著，抱著……這樣的感覺真好，就好像飄搖的心一下子安定下來一樣。

……秀秀看著面前的油燈，心情十分複雜。

那個突然闖進自己世界的傢伙，完全不顧她的感受和意願，控制她的一切，做出讓她非反感甚至是憤怒的事情。

就算是後來知道他的虛偽，他對她所作的一切只是在利用她，只是把她當作一塊墊腳石…可是那個時候她仍舊不忍心看著他傷心失望痛苦的樣子。

所以她恨那個控制了她身體，幫她做出決定的…「人」。

人？她，是人嗎？

她不知道，她留給她唯一的印象就是冰冷的，沒有任何情感波動的，就像是一塊石頭一般無情的，不會被任何事情所感動的石頭！

殺伐之間，全在她的一念之間，就就像是常人呼吸一口空氣般自然。

她以為她會一直控制著她的身體，她以為她會對待那些「人」一樣也把她給幹掉。

但是沒有，她不僅趕走了那個「女人」，還幫她把她的身體奪了回來。

雖然這份領悟來的有些遲，但她總算沒有讓這一生錯過。

驚呼聲從秀秀口中傳出：「爹，娘，你們的眼睛？」

那一年，她不告而別，準備跟那個溫言仁去私奔，當時秀秀給他們留下一封信，大意就是說女兒不孝，要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之類。

兩老知道後自然是心急如焚，可是正當他們去找的時候，女兒卻自己回來了。

他們非常高興，可是他們漸漸發現女兒好像跟以前有什麼不一樣了，最後，他們終於察覺一些端倪，而就在這個時候，「女兒」再次出走，好像是被一個人接走的，因為那個時候他們的眼睛突然就看不清東西了，只能分辨出晨昏。

秀秀感覺胸口有一團火在燃燒，與其恨那些「人」，她更恨自己。

如果不是她為了那所謂的愛情，所謂的自由，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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