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嶄露頭角 第二十一章 討賊校尉（2/2）

命令士卒在城外紮營，埋鍋造飯，殺豬宰羊，大家飽餐一頓，讓投降的士卒有盼頭。

對士卒來說，只要有飯吃，跟隨誰打仗都一樣！

家眷一律遷入郴縣，作為人質。

「寧珩（孫威），家中還有何人？」

「回稟大人，家中還有家父、姐姐和弟弟，妹妹和老母已餓死！」

「給本官講講你是如何加入黃巾軍的？」認識一個人，要了解他的成長曆程！

「回稟討大人，三年前，末將的老父病臥在床，無錢醫治，有一天幸遇賢良大師的弟子路過村子，細心救治，保住了老父性命；後黃巾起義經過村子時，末將就跟隨了隊伍，在韓大帥（韓忠）帳下，從伍長做起，歷經多次苦戰，身邊兄弟越來越少……」

「你認為起事會成功嗎？」

「末將不知道！一路上，官兵拼死抵抗，沒有投降的！城中富豪寧願燒毀糧食，也不留給我們！就是拿錢也買不到糧草軍械，只能搶掠！特別是和大人一戰，孫帥和多位大人陣亡，其餘人都已投降！又聽說荊州和揚州的官軍也來了，士氣越發低落。末將聽說大人沒有殺害一名降卒，還派華佗大師親自給傷卒治病，這二千兄弟跟隨末將一場，末將也想給他們找條出路，已想好投降大人，故沒有逃走，這下好了！」孫威說完，一臉釋然。

「寧珩，你認識耒陽的守將嗎？」

「回稟大人，末將認識！校尉黃天霸、黃仲良，二十六歲，冀州人，高大魁梧，性格豪爽，是彭帥手下猛將，使一把重六十多斤的大刀，有萬夫不擋之勇！他和末將熟悉，但不是很親近，末將願去勸說他歸降。」

「你派人把官員們叫到營帳來！」

重新整軍。

左曲假軍侯劉能保、牟貴，右曲假軍侯鄧志、馬慶。

黃光耀為司馬。

牟貴是冀州人，二十四歲；馬慶是涼州人，二十一歲。

「明日，本官就要去攻打耒陽了，你們誰願意隨本官上陣殺敵？」

眾人低下頭，臉上露出悲涼的神態。

「好！你們都是有情有義的漢子，大家都是為了有口飯吃才一起起事，都是兄弟，不想自相殺戮。」

大家有些擔憂的抬起頭，眼神中充滿期待。

「本官向你們承諾，今後不命令你們主動攻擊黃巾軍。」

「叩謝大人！」

「以後本官碰到黃巾軍，儘量派人招降！不願投降，本官會儘量減少殺戮！朝廷已下令絞殺叛逆，長沙都尉（孫堅）率一部士卒、豫章都尉（周力）率一部士卒趕來圍剿！為了不出現過多的殺戮，你們誰願去勸降黃仲良？」

「回稟大人，末將和黃仲良是同鄉，也是好友，願去勸降？」牟貴站起來答道。

「要是黃仲良不願投降，傷害你怎辦？」

「回稟大人，有大人照顧這些窮苦兄弟，末將就是死了也算不了什麼！」

「牟子貞是條好漢！你還有什麼家人需要本官照顧？」

「多謝大人，末將的老家在冀州巨鹿郡鹿陶城，家中還有老母和一個妹妹，不知道她們如今是否安康？在便縣城有老婆和一歲的兒子，有大人照顧，屬下便沒有後顧之憂！」

「你今晚在城裡和家人團聚一下，明早吃了早飯，帶兩名士卒騎馬趕往耒陽。」

「末將遵令！」

「大家留下和本官一起吃晚飯吧！」

「多謝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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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除夕，是一年的最後一天。

漢武帝改用太初曆後，改夏曆正月為歲首，十二月三十日就為除夕，正月初一為元旦。

每逢佳節倍思親！

這是劉靖在東漢過的第四個除夕，不知道父母大人身體如何？兒子又大了一歲，該讀六年級了，明年九月就要升初中了，不知道兒子過得快樂？妻子不知道再婚沒有？

靜下來，思念之情油然而生，眼睛常常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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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冷簌簌的。

孫威、劉能保和鄧志到江邊送行。

家眷已送往郴縣，在便縣城內留下一百士卒駐守，隊率聶順。

耒陽位於耒水的西岸，因耒水而得名，距便縣六十里，距湘東郡治酃縣一百里，人口二萬。

兩米高的土壘城牆，幾杆黃色旗幟被北風吹得啪啪作響，北門城牆上，三十名多頭系黃巾的士卒來回走動。

午後。

蔡瑁矗立前面，五輛樓車一字排開，車前站立十名盾牌手，舉著巨盾，掩護車旁兩側推車的士卒，二十名手持弓箭的士卒隨時準備攀登，它們都是繳獲的，只是在前方加裝了鐵片，防止火攻。

吳啟成率領十輛連弩車緊跟其後，粗大的弩箭張開了血盆大口。

劉飛率領一千名弓箭手，搭箭上弦注視前方。

陳倉率領四百名雲梯兵，抬著二十架雲梯，只等將令，隨時沖向城牆。

黃忠率領一千名刀盾手，左手挽盾，右手持刀，神色凝重。

義從營和神箭營居中。

一陣鼓響，城門緩緩打開，首先跑出五百弓箭手，護著兩翼，後面跟著二千多士卒，隊形整齊。

城門打開，劉靖放心了！這就說明黃天霸要投降了？難道跑出來和自己廝殺？憑他一人之力？小說喜歡把英雄人物描寫得高大完美，什麼千軍萬馬之中取敵將首級如探囊取物一般？搞得劉靖這些小人物從小敬仰英雄，膽子越變越小！一看就知道作者連戰馬都沒騎過！幾百匹馬奔馳起來，勢不可擋，就是能上天入地的史泰龍也瞬間成為一堆肉泥！何況是穿著沉重鎧甲、行動不便的古人？

黃天霸鐵盔、鐵甲，滿臉的殺氣，鞍前擱著一把大砍刀。

沒有看見牟貴他們，難道被黃天霸殺了？

「對面可是黃校尉？本帥就是討賊校尉劉靖、劉雲天！」

「正是在下，拜見劉帥！」

「黃校尉，牟子貞他們可好？」

「劉帥不必擔心，子貞他們在營中做客。」

「黃校尉願降？」

「在下聽說劉帥三個回合就斬孫帥於馬下，在下不服，想和帥比試一場？」

黃天霸不願投降、還想一搏？劉靖看不會！展示自己的能力？《三國演義》里連名字都沒有，不知功夫如何？看他的身軀和寬厚的大刀，蠻勁不會小，小心為妙！不能死在一個無名的手上！

「黃校尉，兩人交戰，刀槍無情！假如黃校尉被本官殺死，黃校尉的手下找本帥索命，那將會死更多的人；本帥被黃校尉殺死，本帥的手下定不會放過你們，兩敗俱傷！本帥想黃校尉也不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吧？」

「劉帥想得周全，但在下和劉帥必有一戰，請劉帥出槍吧！」

劉靖也沒把握勝他！

「本帥提議，大家下馬徒手比試，誰被打倒在地？就算輸，如何？」

「這…好吧，在下就依劉帥！」黃天霸有些不情願。

徒手肉搏是劉靖最拿手的，渾身堅硬似鐵，速度耐力驚人，連黃忠這樣的人物，劉靖都不會怵！以己之長勝敵人之短！

這個黃天霸不識時務，投降就夠了，為了給自己投降找個藉口？不是不戰而降，而是被打敗了！給大帥彭脫和眾部下有個交待。

彭脫對黃天霸有知遇之恩？

回歸本隊，把身上的武器交給張成和韓段。

回到戰場，雖然穿著三十多斤的護龍甲（穿鐵甲不靈活），但感覺不出負擔，不知不覺間，功力又提高了。

黃天霸身上的鐵盔、鐵甲起碼有五十多斤，龐大的身軀肯定沒有劉靖靈活。

「黃校尉，請出招！」

「在下不客氣了！」

黃天霸大吼一聲，右拳揮出，一股陰風朝劉靖面頰襲來，要是被砸中，顴骨骨折！如今可沒有口腔正畸？劉靖苦練三年的鐵拳真的能用上了！使出全力用右拳迎上他的右拳。

「蓬」的一悶聲，鐵拳砸在一塊石頭上，好生猛！

「好！」劉靖大吼一聲，左直拳朝他右頰揮出，以牙還牙，你來我往，十幾招過後，黃天霸面色通紅，呼吸變粗，步態緩慢。

劉靖移動左腿向前，呈弓步，快速伸出右直拳，直奔黃天霸的鼻子，鼻子是人的薄弱區，一旦被擊中，鼻血流出，眼睛模糊不清！打狗打鼻！他大概知道這招得厲害，趕緊縮回雙拳，用左臂來擋，放棄進攻，防守？劉靖揮動右拳的同時，右腳快速出擊，直奔他的襠部，陰招！他趕緊後退半步，躲過右腿；劉靖快速收回右腿，右拳同時出擊，他用右拳迎接，劉靖不顧右拳，伸出左拳，直奔他的右頰，這叫聲東擊西，左右搏擊術。

古代人太實在！雖然黃天霸力大，能打中劉靖的右拳，但眼睜睜的看著劉靖的左拳奔向自己的右頰。

「嘭！嘭！」兩聲悶響，他擊中了劉靖的右拳，酸痛！劉靖擊中了他的右頰，左直拳，碗口粗的樹木都會打斷，還沒有在人的身上做過試驗！黃天霸被打得向後趔趄，腦袋搖晃，頭昏眼花？劉靖毫不留情，快速收回左拳，右勾拳出擊，直奔下頜，又一個趔趄，險些栽到。左彈腿，橫踢，奔向他的腹部，最基礎的散打技巧！

「蓬！」碩大身軀仰面栽倒在地，揚起一陣灰塵。

大人無敵！大人無敵……士卒高舉手中的兵器，歡呼起來。

黃巾軍低下頭，十幾義從慌忙跑上前來，扶起黃天霸，鮮血從口裡流了出來，眼睛發直。

「黃校尉是否服氣？」

「劉帥武功蓋世，名不虛傳！在下不是劉帥的對手，願降！」

「撲通！」

桌球啪啪……兵器掉落地上，跪倒一片。

劉靖上前攙扶起黃天霸，也叫士卒們站了起來。

拜黃天霸為軍侯，彭加慶、黃天青、黃芪和武慶為假軍侯，率部整編。

彭加慶，武陵郡人；黃天青，黃天霸的弟弟；黃芪，幽州人，據說是位神箭手；武慶，廣陵郡人，文質彬彬。

降卒二千三百一十六人，家眷五十二人。

家眷遷入郴縣。

繳獲金四百二十斤、銀一千五百六十斤、銅錢一千五百七十四萬餘錢、珠寶四箱、布帛九百五十匹、谷七百石。

獎牟貴一萬錢；義從郭猛和鄭貞各獎勵一千錢，拜為隊率。

收復便縣和耒陽，不損一兵一卒，繳獲五千七百多萬錢，還得到二部士卒，這四千多人不像孫中的手下和劉靖有血海之仇！

黃天霸在城外紮下營寨，營帳內燃起柴火。

今天是大年三十，殺豬宰羊，讓士卒和剛投降的士卒們飽餐一頓，每人一碗酒，熱鬧一番。

耒陽城內留下一屯人馬駐守，維護治安，屯長叫石凱，為人穩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