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嶄露頭角 第十章 小黃門蹇碩(1/2)
「有行校尉率部守城,本太守這下放心了!行校尉既然是堂哥的侄兒,也就是本官的侄兒!」軍帳內,劉表還沉浸在興奮之中。
「小侄拜見叔父大人!」聽話聽音!劉靖趕緊單腿跪地行禮(因穿著護龍甲,不能三拜九叩),又多了一個當太守的親戚。
「賢侄快快請起!大家已不是外人了,賢侄有何請求?就告知叔父。」劉表一臉笑容,慈祥的問道,一股暖意傳來。劉靖一個孤兒,想在這戰亂不斷的時代活下去,不得不攀黃附紫,這也不失尊嚴!有時候,為了活命,暫時失去尊嚴又何妨?韓信受胯下之辱、司馬遷受宮刑……
生命第一重要!和生命相比,尊嚴有時候不算什麼!
小不忍則亂大謀;寧可站著死,不願跪地生……中華文化博大精深,就看你怎麼解釋了!
一切以條件變化而變化!這都是先人的智慧!
「叔父大人,小侄發現東門靠城牆的民房離城牆太近,唯恐蟻賊用火箭攻擊,引發大火,造成恐慌!小侄請叔父大人速派人拆除那裡的民房!拆下的石塊、木頭可用作滾木、擂石,一舉兩得!請叔父大人多給百姓一些補償。承諾等蟻賊退後,由官府為他們異地重建。」昨日,劉靖進東門時就發現了那個隱患。
「請賢侄放心,老夫馬上派人去辦,賢侄還有何請求?」
「叔父大人,為激勵將士勇敢殺敵,小侄剛才已承諾給他們發雙餉,請叔父大人派人把捐贈的錢物送到軍營來!有叔父大人在後面坐鎮,小侄就可以安心打仗了!」
先把錢物放到劉表那裡,讓他過過手,再轉移到劉靖的手上,這就是謀略。手中有糧(錢),心中不慌!
「這也好辦,老夫馬上派人把錢物都送過來!賢侄就安心指揮打戰,老夫會為賢侄備好錢糧和軍械的!」
「多謝叔父大人!請叔父大人回府歇息!」
送太守一行人到轅門,望著馬車消失在人群中。
劉靖一轉身,轅門外站立的十幾個百姓突然跪地,韓豐、王儉和張成等人急忙上前擋在前面,手扶刀柄,怒目而視。
還有點警惕性!
為首是名老者,五十多歲,中等個,頭髮花白、凌亂,衣衫單薄。
十五個半大的孩子,髒兮兮的,赤腳,跪在地上,手抓著用衣服包的一斗米,惶恐不安。
一群想當兵混飯吃的少年災民!
「行校尉大人,請收下庶民們吧!庶民們雖不能上陣殺敵,但可以幫大人搬運軍械;大家不要軍餉,只求二餐米飯!」
「老人家快快請起!」劉靖扒開眾人,來到老人跟前,雙手扶起老人。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從小學習尊老愛幼的傳統美德,怎見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下跪?就是這個緣故,劉靖後來差點被一位發須花白的刺客刺殺,這是後話!
「多謝行校尉大人!」老人抬起頭,面色疲倦,但一雙眼睛沒有一絲慌亂、顯得很平靜!
士人!
寧可殺不可辱!
「你們都站起來說話。」
「多謝行校尉大人!」眾少年站了起來,低著頭。
「老人家貴姓?家住何方?家中還有何人?」
「回稟行校尉大人,庶民張慶達(張奉),湘東郡茶陵人,一家老小靠庶民教書為生,雖清貧,但也其樂融融!不想蟻賊叛亂,家人全部遇難,庶民一人僥倖逃了出來,隨災民流落郴縣,看來就要老死他鄉!今日見到大人的募兵告示,庶民雖年老,但能識文斷字、撰寫文書。這些孩子們都是隨庶民一起逃難的孤兒,庶民看他們也怪可憐的,就一起約好來從軍,大家有二餐飽飯吃就滿足了!但軍爺看庶民們不是太老、就是太小,一個也不要!庶民聽說大人在路上把身上的乾糧都分給災民們吃了,覺得大人是個仁慈之人,就約好在此等候大人出來,一直等到現在,終於見到了大人!求大人收下庶民們吧!」
思維清晰,條理清楚,言簡意賅,一個好文書!
「好吧,本官就收下你們!」
「叩謝行校尉大人!」眾人歡天喜地,急忙跪地叩拜。
「張慶達,你就留在本官的身旁,做本官的簿記!」
簿記就是秘書(秘書長就是主薄或長史)!幫劉靖行文,所欲言而未能言,免得出洋相!
從天眼受傷翅膀上帶回來的箭矢(上面的文字為隸書)受到啟發,練了二年的隸書,閱讀和書寫隸書已不成問題,但行文就沒有把握了!先暗地裡跟著這個張慶達學習、學習。
劉靖不能隨便拜師,一日為師終日為父!也顯得他沒有學問,傳出去會被士人瞧不起(張慶達只是個鄉村教師)。
「屬下叩謝大人!」這時代的男人大多從過軍,知道軍隊的規矩和禮儀。
「無雲,你帶他們去找韓大人,請韓大人安排一下。」
「末將遵令!」
進帳前,劉靖把天眼放飛了,讓它自己出城尋找食物,一天吃二隻母雞太浪費了,普通百姓一年吃不上一隻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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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帳。
這是軍營里最寬敞的木屋,粗大的木柱,能容納一百多人,大廳兩側鋪有長條氈毯,氈毯上整齊擺著一排排木案,牆上固定有一排排木鉤(掛盔甲和兵器之用)。
韓段幫劉靖脫下護龍甲,把它掛上。
身體靈活多了!
上首木案上有一個木匣,內有十隻令牌;一張牛皮繪製的桂陽郡地圖,東南西北、山川、河流和城池還算清晰,但沒標比例尺,不少地名較陌生。
韓豐帶許浩從韓琦那裡取回筆墨和一捆空白的竹簡,劉靖吩咐張奉書寫黃忠等人的升遷文書。
拜王儉為假屯長,韓段(留在身邊)、張思卿和張成為隊率,龔豪、桂平、牛威、許浩和劉雙為什長。
這十個人是劉靖在軍營里最親近和最信任的人!
「無風,你要帶領大家加緊訓練配合!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你先帶大夥去找韓大人領兵器和盔甲!」
「末將遵令!」一行人高高興興地去了,寬敞的大帳內只剩劉靖和張奉,突然顯得有些冷清。
劉靖講了半天話,嗓子都有些沙啞了,也沒人給他倒杯水?這幫小伙子,還有韓段,都不知道伺候人?還是林芝、小萍丫頭好!
劉靖正有些落寂,張奉雙手遞上一杯茶。
「慶達會畫圖嗎?」
劉靖想把這張桂陽郡地圖繪在布上,隨身攜帶。
「回稟大人,屬下略懂一、二。」
「好,你去找韓大人要一塊絹,把這幅地圖繪在絹上!」
「屬下遵令!」
劉靖席地而坐在案前(跪著真不舒服,但要慢慢習慣,你已經是個東漢人了),看地圖。室內生有木炭,一點不覺冷。
三天前,一個人還在山中與馬和鷹為伴,如今竟然成了八千士卒的領導!天方夜譚!
眾人都在忙碌,劉靖竟然能忙裡偷閒?
諸葛亮同志事事躬親,最後被累死了!他不相信下面的幹部,也耽誤了人才的培養,最後導致蜀國無大將,廖化當先鋒!像魏延這等人才都想反叛!
深刻的教訓!
劉靖一個人正在遐想,韓豐帶著大家笑呵呵的回來了!
「請大人恕罪!末將們只顧高興去領盔甲和軍械,忘記了保護大人!」十個人看到劉靖一個人坐在軍帳內,笑聲突然消失了,嚇得慌忙跪下請罪。
「都起來吧!讓本官瞧瞧你們的軍械?」
他們只是一群家丁,如今成了軍士,指望他們一天就成為中南海的保鏢?
時間會改變一切,沒有人一出生就是將軍!
「多謝大人恕罪!」一群人抹著額頭上的冷汗,站立起來。
韓豐,鐵甲、鐵盔、皮靴,腰掛鐵劍,英姿颯爽!
人靠衣、馬靠鞍。
王儉,皮盔、皮甲和皮靴。
韓段、張思卿、張成、龔豪、桂平、牛威、劉雙和許浩,皮盔、皮甲和皮靴。
除了韓豐多了一柄鐵劍外,其餘眾人身上拿的軍械沒有變(從家裡帶來的)!
韓豐是假軍侯,六百石,配鐵劍,應該佩戴銅印墨綬(還沒到位)。
王儉是假屯長,但他的裝備和隊率、什長沒有區別!
屯長、假屯長為比二百石;隊率為比一百石。
四百石至二百石的佩戴銅印黃綬(沒到位)。
印綬就是這個時代的官銜、軍銜,是朝廷專門製作的!
官員出門在外,都要把印綬帶在身上,印裝在腰間的攀囊內,將綬帶垂於腰旁。以印章的材質和綬帶的顏色、緒頭的多少來區別官職的大小。諸侯王為赤綬四彩;九卿、二千石為銀印青綬,三彩;三公、大將軍和車騎將軍為金印紫綬,二彩;一千石至六百石為銅銀墨綬,三彩;四百石至兩百石為銅印黃綬,一彩。
聽起來很複雜,習慣了一個樣。
就像現代的軍銜,一槓為尉官(一至四星)、二槓為校官(一至四星),金星就為將軍(一至四星)。
劉靖如今是代劉表守城,佩戴的是太守印綬(二千石):銀印青綬,印為白銀打造而成(呈環形,直徑八公分左右);綬帶為三彩(綠色、紫色和紺色),大概有四米,折成迴環,自然下垂(打過領帶的人覺得不難,但覺得有些累贅)。
「無風和無霜留下,其餘的人到帳外守衛!」
「末將遵令。」
怎樣排班、保護、接待?劉靖給韓豐和王儉上了一課,兩人頻頻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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