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嶄露頭角 第二十三章 鷸蚌相爭（2/2）

「漢生，你向西殺，本官向攻殺！」

「末將遵令！」黃忠大刀飛舞，殘肢斷臂紛紛落地，血漿飛濺，面前的蟻賊紛紛回退。

「殺！」劉靖抓起一支靠在城垛上的長槊當做標槍，瞄準一名敵將（後來才知道是護道校尉曾靈）擲出，他正在指揮，沒有注意！

「撲哧」一聲，長槊正中頸部，曾靈來不及喊叫，栽倒在地。

第一次用標槍殺人，三年的苦練又沒有白費！劉靖這才真正體會到，天下武功相通的道理，什麼東西抓在手上都能成為致命的武器！

「殺！」三米長槍在城牆上橫衝直闖，刺、扎、打、磕、掃，運用自如，前面倒下十幾人蟻賊，其餘的蟻賊被劉靖氣勢嚇倒，連連回退，占據了十多步的城牆，士卒們爬上了城牆。

咻咻……城下的蟻賊射箭了！劉靖用鐵槍撥打，不時，從劉靖的鐵盔、鐵甲上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擊聲！

士卒們發出怒吼著越過城垛，緊隨劉靖的身後，用手弩射殺城下的蟻賊。

殺……只能前進不能後退，不是你死就是劉靖亡！劉靖心靜似水，殺死面前的蟻賊，殺出一條血路，才能減少傷亡！踏著柔軟的軀體，蟻賊身上一條條奔騰不息、跳躍的血管在眼裡清晰浮現，面前的蟻賊變成了熟悉的稻草人！

蟻賊驚恐萬分，像遇到鬼魅，一個個眼睛發直，呆若木雞，等待生命的結束。

劉靖全身濺滿血污，前進了二十多步，倒下三十多具屍體。

殺……韓豐、萬裡帶著成百的義從和刀盾手大喊著爬上城牆，蟻賊一看大事已去，潮水般朝城下跑去，被飛來的箭矢追逐，紛紛栽倒在地。

劉靖靠在血污斑斑的城垛上，向後看了一下，有一千多人占領了城道，黃忠還在遠處怒吼。

緊跟劉靖身後的竟然是見過兩次面的屯長張濤，看來他們有緣！

張濤的鐵刀滴著血，木盾插著箭矢，皮甲沾滿血污，興奮不已，一臉的崇敬。

「維高，陳假軍侯現在何處？」

「回稟大人，陳假軍侯剛才已陣亡！」張濤露出悲痛之色。

戰爭就有死亡！但當你身邊的戰友一個個離你而去，留給你的就是痛苦！

「維高，從現在起，本官任命你為假軍侯，指揮刀盾營！」

「末將遵令！」

劉靖靠在牆垛上，張濤指揮士卒用盾牌把劉靖圍了起來。

韓豐、萬里和王儉帶著義從營，穿過士卒，跑到劉靖跟前，緊緊圍在他的周圍。

命令黃忠和張濤帶領刀盾手向城下殺去，打開城門。

劉飛帶著弓箭營登上了城牆！

殺呀……城牆下傳來震天的歡呼聲，南門大開，蔡瑁、張允、陳倉率領大隊士卒湧進城門。

南門攻陷！

王密、田武和張思卿帶著馬匹進了城。

劉靖向戰馬跑去。

「投降不殺！」劉靖命令義從大喊。

投降不殺……

五、六百名蟻賊如釋重負，慌忙丟掉兵器，跪在街道上簌簌發抖；幾個還想抵抗，瞬間被憤怒的士卒剁成肉醬……

「大帥，南門失守！西門和北門還在死戰！末將請大帥帶著兄弟們從北門突圍，給太平道留下火種，末將率眾阻擊官軍！」司馬曾明跪地請求，他是護道校尉曾靈的哥哥。

「請大帥突圍！」將領們的聲音悲壯。

「各位兄弟，我們這次又失敗了！這仇，我們一定要報！曾司馬，你和林將軍留下，聽林將軍指揮，本帥率李校尉、鄧校尉從北門突圍，你們要多多保重！」

「請大帥多保重！」眾人生死離別，熱淚盈眶。

黃忠、張濤率部殺向郡府；蔡瑁、張允和劉飛殺向軍營；陳倉留下防守南門。

華佗率眾郎中進了城，救治傷員。

韓琦、蒯明和孫嵩率部進城。

張成把蓋涼州牽過來，劉靖翻身上馬，接過韓豐遞上的護龍槍，槍桿已凹凸不平，帶領義從營和神箭營向城內殺去！

街道上狼藉一片，屍體、人頭、殘肢斷臂、內臟撒滿各處，受傷的敵兵躺在街邊呻吟，驚恐的流民跪地街道兩旁。

一路上遇到零星的抵抗，還沒接觸，就被漫天箭矢射殺，二百匹戰馬踏過，血肉模糊。

府衙已被黃忠、張濤占領，四周站滿殺氣騰騰的士卒。

一個農民只要幾個同鄉被敵人殺死，自己再殺死幾個敵人，就會變得殺氣騰騰！

「稟報大人，賊首彭脫率眾向北門突圍！」

「你們兩人率部前往北門，阻擊蟻賊！」

一個太守府，一個軍營，錢糧和武器，劉靖全要!

放任彭脫突圍而去，說出去不好聽!

「末將遵令！」黃忠和張濤率部趕往北門，支援周力，阻擊彭脫。

義從營和神箭營接管郡府。

張成和韓段叫回天上飛翔的天眼，它現在已有經驗，雙方激戰時它在高空翱翔，一般的箭矢傷不了它！

劉靖帶著義從進入府內，四處散落著屍首，血跡斑斑，剛才發生過廝殺。

隨著地上散落的銅錢，在郡府的後院找到了贓物！整整十間房、七百多個藤箱，幾十個藤箱已被掏空。

一百多名家眷擁擠在一間房內簌簌發抖。

彭脫沒有下令燒毀郡府，大概不想激怒劉靖，傷及這些家眷。

蔡瑁派人回報，軍營已被占領，抓獲大批傷員，繳獲大批糧草軍械。

命令張允帶人占領西門。

戰鬥已近尾聲。

劉靖坐鎮郡府，處理大事，不能憑著性子，帶領義從到處殺人！他也不喜歡殺人！

生命最可貴，在劉靖心裡已根深蒂固！

韓豐和王密帶人清理郡府內外的屍首。

黃忠派人回報，彭脫帶領一百多士卒騎馬從北門突圍出去，衝過浮橋，朝東面跑去，是否派人追擊？

窮寇莫追！

黃忠和張濤率部支援北門，陣亡七十、受傷二百多，殺敵五百，繳獲了二百匹戰馬和大批錢物及軍械。

孫堅、周力傷亡慘重（又遇到彭脫從北門突圍，周力部傷亡最重），兩人惱羞成怒，下令屠殺城內的俘虜和傷員！讓他們發泄一下，誰死了兄弟都會這樣！以後孫堅和周力碰到黃巾軍又會是死戰，他們會後悔的！這樣也彰顯劉靖的仁慈。

剩下的蟻賊紛紛向黃忠和蔡瑁投降。

劉靖現在已經習慣了死亡，誰是好人？誰又是壞人？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槍桿子裡出政權！

老祖宗留下的真諦！

命令關閉四門，清剿城內的殘餘，不能殺了人，搶了東西，躲起來，就萬事大吉了！

冤有頭，債有主！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間未到！

不投降，殺無赦！

劉靖現在最關心的是錢物！出門巡查？不做這種傻事！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小心一點，陰溝里也能翻船！

蒯明、韓琦和孫嵩帶人進入郡府。

劉靖暗示蒯明隱藏部分錢物，他心領神會，不愧是商人的後代，人才！要是讓黃忠這種老實人做這種事，他肯定會很驚訝、很憤怒！

人盡其才，物盡其用！這是好領導的基本素質！

士卒和民夫清理戰場。

午後，城內逐漸平靜下來，零星的戰鬥還在繼續。

未時，程普、黃蓋、郭睢和周鵬在郡府外求見。

「拜見大人！」四人一身鐵甲，拱手拜見。

「各位免禮！」

「多謝大人！」

程普、黃蓋兩人三十五、六歲，身材魁梧、高大，一身殺氣！兩人是三國響噹噹的人物，跟隨孫堅、孫策和孫權三位主公，忠心耿耿，為吳國立下赫赫戰功，最後拜將封侯！

郭睢和程普、黃蓋的年齡差不多，虎虎生威。

周鵬大概只有十七、八歲，一臉陽光。

「程軍司馬，孫都尉可好？」劉靖平靜的問道，孫堅和周力怎麼都派些部下來拜見自己，瞧不起？

「回稟大人，我家大人已受傷，故不能拜見大人，特派在下前來拜見大人，請大人見諒！」

孫堅受傷？是真是假？

「孫都尉傷勢是否嚴重？」

「回稟大人，只是一般箭傷。」

「那就好，本官將親自拜訪孫都尉！」

「多謝大人！」

「郭軍司馬，周都尉可好？」

「回稟大人，我家大人也受了箭傷，不能前來拜訪，請大人見諒！」

周力也受了傷？不會這麼巧吧？

「你們兩家來見本官，有什麼事需要本官幫忙！」劉靖明知故問，一臉的熱心。

「下官請大人見諒，我部傷亡慘重，急需補充軍械和糧草！」程普拱手說道，面色有些尷尬。

「下官請大人見諒，我部也傷亡慘重，急需補充軍械和糧草！」郭睢接著說道，臉色發紅。

劉靖又不負責供應你們的糧草供應？都是各自負責本部糧草、軍械；不就是要錢嗎？情有可原，大量陣亡的士卒需要撫恤。

「你們隨本官進去看看！」

大家一起走進內院，庭院中央擺放著三百多個裝滿金銀銅錢的藤箱，都打開了，金燦燦的，光芒閃耀，四人驚呆了！

「四位都看到了，雖然我部先攻陷南門，占領郡府和軍營，但沒有兩部的鼎力相助，不可能攻下南門，再說，大家都是大漢的軍隊，不分彼此，本官會奏請皇上，為各位大人請功！」

「多謝大人！」

「本官正想和各位商議一下，這些錢物如何分配？」

「大人首先攻克城池，占領郡府和軍營，繳獲蟻賊軍資，請大人分配！」程普拱手說道。

「郭軍司馬，你看如何？」

「願聽大人分配！」

「那本官就不客氣了！雖然桂陽和湘東兩郡黃巾叛亂已滅，但彭脫已逃脫，一時半刻還不得安定！湘東郡各縣城一片廢墟，百姓流離失所，急需大量錢物修繕城池，安置災民，重新組建郡兵。手下們粗略估算了一下，這些贓物大概有八千餘萬！」

四人的臉上露出欣喜之色。

「本官計劃給湘東郡留下四千萬，用於緊急購置糧食、種子、布帛，修繕城池和組建郡兵等，救濟和安置災民。剩下的四千萬錢由我們三家分，我部五千兵馬，你們兩部各有二千兵馬，我部分二千萬，你們兩部各分得一千萬，不知兩位意下如何？」

「大人考慮周全，我部沒有意見！」程普首先表態。

「我部也沒有意見！不知大人幾時分配錢物！士卒們想早日回歸故里！」郭睢也表態。

劉靖這樣分配算是非常慷慨！古代打仗，誰先得到戰利品就是誰的？

「請兩位軍司馬等上一、二日，明日午後，本官派人把錢物送到兩家營地！另外說一下，請兩位軍司馬回去告訴孫都尉、周都尉，約束手下不要殺戮投降的蟻賊和傷兵，命令士卒回營寨駐紮！兩位可否給本官這個面子？」

「大人說得在理！黃軍侯，你出去傳本官將令，從現在起，嚴禁斬殺降兵，全體回營，違令者斬！」程普面色嚴厲。

郭睢也派周鵬傳令去了。

這樣就好說話！不能因一群賊寇傷了三家的和氣。

程普、郭睢站立起來，一齊說道：「城中還有許多事情需要大人處理，在下就不打擾大人了！」

劉靖送他們出了府門。

孫堅和周力的部下回到城外軍營，四門已由劉靖部接管，街上有一隊隊士卒巡邏。

他們剛走，蔡瑁派人來報，他們在城裡搜查時，在一座大宅里發現一間寬大的地窖，裡面發現五百多壇酃酒和大量金銀珠寶及銅錢。

劉靖趕緊帶著孫嵩、韓豐和五十名義從隨送信人騎馬向東門走去。

街道一片狼藉，空氣中瀰漫腥臭；民夫在士卒的指揮下清理屍首和遺骸，用大車拖到城外掩埋。

東門的房屋還算完好，家家房門大開，一片狼藉，空無一人，連狗都沒一條，一場浩劫！

老遠就看見大群士卒在一座大宅周圍警戒，看見劉靖一行人跑來，急忙跪地拜見，蔡瑁一臉笑容的跑了出來。

大門東倒西歪，院內狼藉一片。

客廳里散發一股酒香，一壇敞開的酒擺放在木案上。地面的氈毯已經掀起，牆角露出一人多寬的圓洞，亮堂堂的，從洞口飄出醇厚的酒香，劉靖隨蔡瑁鑽了進去，裡面赫然開朗，酒味更濃，頭有些發暈；牆上點有兩支火把，地面由木頭鋪墊，四周和頂由木頭支撐，地窖成方形，兩米高、十米多寬，北側和西側地面整齊排放著密密麻麻的酒罈，壇口用布加黃泥封口。

東側、南側地面上有四十八口缸，石蓋已揭開，十五口裝的是穀物，兩口是臘肉、剩下是銅錢和金銀珠寶。

大財主！不知主人是否已死？

酒罈暫時不動，金銀珠寶和銅錢送到郡府。

囑咐蔡瑁繼續派人搜尋殘餘蟻賊。

後來又在南門、西門和北門分別發現了六座地窖，裡面藏有四百多壇酒，二千多石糧食和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及銅錢，折合一千四百多萬！

大漢富得冒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