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嶄露頭角 第二十五章 春回大地（1/2）
軍帳。
兵曹掾史韓琦、主薄蒯明坐立左右。
郴縣一戰繳獲了一億二千一百餘萬，便縣和耒陽共繳獲了三千七百四十餘萬，酃城之戰繳獲一億三千一百餘萬，加上先前沒有用完的軍費，合計二億九千零四十餘萬。三次雙餉、二次獎勵、二次撫恤金共支出三千二百二十餘萬，給劉表二千萬購買賑災糧食，三次訂購糧食需支出六千八百萬錢，購買藥材及輜重等支出二百三十餘萬，合計支出一億二千二百五十餘萬，剩餘一億六千七百八十餘萬！
劉靖不喜歡看竹簡，他們知道他這個習慣，儘量用白絹記錄帳目，一式兩份，蒯明一份，劉靖留一份。
領導一方面要信任下屬，但監督是不能少的，特別是經濟帳，數字符號，要做到收支帳目清楚，心中有數，不能給下屬犯錯誤的機會，這是愛護他，培養一個人才不容易!
財務上出問題，一把手脫不了干係（但在中國，出了事總是副職擔責）！
劉靖對記名字和數字特別敏感，心算能力出眾，這和當老師及長期玩股票有很大的關係！
能在數字上糊弄劉靖的人，這時代還沒有多少！劉靖過後用阿拉伯數字把收支的結果再抄錄一遍，他們看都看不懂！
劉靖手裡也有一本帳！有一次給蒯明準確的報出一連串的數字，和他帳上的數目分毫不差，他驚訝不已！劉靖這是善意的提醒他，不要在帳目上做手腳，不然……
劉靖腦袋裡裝的東西不是古人一、二天能學到的，是二千年來人類智慧的結晶！
韓琦目瞪口呆！
「元功，你再也不擔心糧草軍械了吧？」劉靖笑著問道。
「大人，屬下不明白，怎麼越打仗？錢還越多哩？」韓琦憨厚的問道。
「元功，本官早就說過，劉靖大漢四百年的基業，富得冒油，但窮苦百姓的手裡沒有錢！錢都在官員和世族門閥手裡！鵬舉和德珪家裡的錢大概比這多得多！鵬舉，本官說得不錯吧？」
「大人英明！」蒯明露出微笑。
「據屬下所知，整個桂陽郡一年的稅賦才五千二百多萬啊？」韓琦還是不解。
韓琦出身貧寒，從軍已六年，靠自己的努力才混到兵曹掾史（軍侯）的位置，哪知道天下豪門的富裕程度？東漢末年，國家政治經濟已經被世族門閥綁架，不爭取他們的支持，成就一番大事業就是痴人說夢話！
「元功，你說我們新招募的士卒願意就此解散回家種地嗎？」
「回稟大人，大人對將士們這麼好！一個月就發了三次雙餉，一個人能養活一家人!死了還有那麼高的撫恤金，誰願意回家種地？」
「這麼多士卒，一年的軍餉、糧草、軍械和軍服等加起來的軍費需要八、九千萬錢，桂陽郡養不起，朝廷也不會給錢！如今天下混亂，朝廷無力供養軍隊！我們要是沒有錢，軍隊就要解散！一萬六千多降卒，要是讓他們回家，他們還是吃不飽穿不暖，遇到賊人挑撥，遲早還會跟著反叛！本官現在最頭痛的就是怎樣解決這個難題？這些錢的具體數目，只有你們二人知道，不要告訴任何人！」劉靖面色一沉。
財務要有紀律！
古人比現代人忠誠可靠！
「屬下遵令！」
黃忠、蔡瑁管軍事，韓琦和蒯明管政事。
劉靖終於有閒暇的時間在郡府內看書、射箭，張奉、韓段坐在一邊嘮家常，兩人竟然成了好友（這時代看重出身，士人和下人是兩種人）；張成帶著天眼玩。
韓豐、王密每天帶著義從營在城外騎馬、射箭，一天也不敢耽誤，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血的教訓。
雖然酃縣的北面五十里就是南嶽衡山，這座風景秀麗的山峰劉靖還沒機會爬過，現在就展現在眼前，但劉靖沒時間游山逛水。最多夕陽西下時，騎馬到湘水東岸飲馬，看看流動的湘水和江面上過往的船隻。
孫堅和周力走後，浮橋已拆除（通航），現在靠渡船過江，望著寬闊、平緩的湘水，思緒萬千，是不是在湘水上建造幾艘樓船？
動作太大，會惹人懷疑動機！劉靖如今一帆風順，已經是比二千石的武將，統治階級的維護者，自己推翻自己？沒事找事！天子劉宏對他也不錯，做人講良心，劉宏要劉靖鎮壓誰，劉靖會義無反顧！劉靖是個成年人，不會以個人的才智、財力和整個國家對抗，那是螳螂擋車，自取滅亡！
國家是代表各個利益集團的統一體！戰爭就是利益之爭！你一旦威脅到另一個階級的利益，他們也會奮起反抗，在所不惜！
在小說中，看到不少穿越者，憑几百人起家，幾年不到就坐上了皇位，左擁右抱，劉靖覺得好笑，小孩過家家！
打仗不光是拼智慧和人才，最主要是燒錢！
兵無餉不來，將不獎不往！無錢養兵，沒兵打仗！將士們是為了生活得更好，才跟你一起拼命的！你以為在前面畫一個月亮，那就是大餅？
劉靖沒有解放全世界四分之三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勞動人民的能力和勇氣！
劉靖起兵爭霸天下？不知道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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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三，陳倉派人回報，沒有遇到抵抗，收復新平和新寧縣城。
十四，張允和劉飛派人回報，一切順利，收復陰山、攸縣和茶陵縣城。
在各縣城張貼榜文，招募人才（合法，公開）。
每個縣城暫留一屯士卒維持秩序，其餘士卒回酃城。
十五，傍晚，程普帶著一千二百多車的糧食和一百二十頭耕牛來到酃縣。
孫堅帶著祖茂和孫賁進京去了。
大家再次重逢感到非常的親熱，把酒言歡。
十七日下去，郭睢帶著一千三百多車的糧食和一百七十頭耕牛來到酃縣。
周力帶著家眷進京了。
程普從長沙郡買回的糧食是每石一百五十五錢，郭睢從豫章郡買回的糧食是每石一百四十錢。
長沙郡的糧價比豫章郡的要高，是戰亂和天災的緣故。
兩人共帶來十三萬四千七百餘石谷、二百九十頭牛。
望著堆積如山的糧食，百姓和士卒的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
在軍營四周搭建了三十二座糧堆。
湘東郡所轄的七個縣原來有十一萬多人，受此天災人禍，大概能剩下七萬多人，每人一日一升半，能熬到夏收。
有錢的感覺真好！手裡有糧有錢，心裡不慌。
從蒯明的口裡知道，經過黃巾叛亂後，各郡縣人口銳減，但耕牛沒見漲多少價，本地耕牛賣四千餘錢；一匹輜重馬八千五百錢；一頭驢九千餘錢。
驢比馬貴！這和當今皇帝劉宏有關！
史書記載，靈帝在西苑仿造街市、市場、攤販，讓宮女、嬪妃一部分扮成各種商人叫賣，另一部分扮成買東西的客人，還有的扮成賣唱的、耍猴的。而他本人則裝辦成商人，在集市上閒逛，或在酒店中飲酒作樂，或與店主、顧客吵嘴、打架、廝鬥，好不熱鬧！劉宏混跡於此，玩得不亦樂乎！他還用驢駕車，親自操轡執鞭，驅馳於苑中。這件事被京城的達官貴人知道了，爭相仿效，一時間本來低廉的驢價驟然上漲，與馬的價格相同，想買還有價無市！
一輛大車一千二百錢！
程普和郭睢在酃縣各待了三天，韓琦從俘獲的妓女中給每人找了兩名年輕漂亮的妓女伺候，兩人樂不思蜀。
這時代，女人只是男人的性伴侶，男人有錢，三妻四妾，逛妓院不會受到道德的譴責。
現代成功男士們如果發生了婚外情，常常擔心後院起火。從這點看，古代男人過得灑脫，頭髮鬍鬚越來越長；現在成功男士過得鬱悶，頭髮越來越少！
劉靖和郭睢做了一筆生意。
牛四千五百錢、馬九千、驢九千五百、大車一千四百的價錢把他帶來的一千三百三十七輛大車和牲畜全部買下來，價錢比他們當地的價錢高二成（回家的路上還要耗費草料），民夫們高興的拿著錢走回去了。
牛九百四十八頭，輜重馬二百七十三匹，驢一百一十六頭。
共支出一千零六十餘萬！
還讓人暗地裡傳話給那些民夫，湘東郡按這個價格收購牛、馬和驢。
除了蒯明，眾人疑惑不解。
好在劉靖一人做主，不需要和別人商量討論。
他們不知道，大漢從此沒有了平靜，戰亂不斷，大軍行進，沒有幾千輛大車跟隨不行，再說桂陽和湘東兩郡都是丘陵地帶，山坡草地較多，放牧也不困難。
到時候就是有錢也買不到現成的東西！
再說馬上要春耕了，多少百姓的手裡還有耕牛？
這時代為了發展農業和軍事需要，朝廷嚴禁殺牛、殺馬（邊境、草原上除外）！就是牛、馬死了，你也要先報告官府，然後再處理；偷牛偷馬重罪！
「夥計，上五斤牛肉，一壇上好的白酒！」
「來啦，客官，請慢用！」
那是作家坐在家裡編的！
想吃新鮮牛肉？你跑到草原上去吧！假如你從郴縣步行去遼東，過年後就出發，一路上不遇到土匪，也不生病，你大概能趕上在襄平（遼東郡治）吃月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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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長沙郡、桂陽郡、零陵郡逃難的百姓陸續回到湘東郡，酃城已有百姓一萬五千多人。
城內有十二套大宅沒有主人，三百多間房屋空無一人，多了三千多孤寡老人。
酃城原有百姓三萬多，死亡近五成，可見黃禍之慘烈。
吩咐韓琦和蒯明在酃縣城內清理出八處無主的大宅，清理乾淨，準備開辦軍市，置辦酒肉和布帛絲綢等。
韓琦已把俘獲的三百五十四名軍妓分成上、中、下三等眷養起來，從妓女中找出五名老鴇打理。上等二十名、中等四十名，下等二百八十四名；上等妓女五百錢，主要為假軍侯以上軍官設置；中等妓女三百錢，主要為假隊率以上軍士設置；下等妓女五十錢，為士卒設置。
八二開，軍營拿八成。
放假三天，軍市開放。
僧多粥少！不得不按部就班，士卒只能嫖一次！當官的就沒有限制了，只要你交錢，還有酒肉和熱茶供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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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市開放日。
士卒大清早的就起了床，穿戴整齊（昨晚都洗了澡），吃完早飯，早早的就成群結隊的擠在門口等候，笑容燦爛，開著淫穢的玩笑，一點不避諱自己想嫖妓。
馬斯帶著士卒把守門口，命令士卒排好隊，交了錢進去，出來一個進去一個。
一時間，淫蕩的笑聲，脂粉的香氣在空中飄蕩……
士卒們手上有了大把軍餉，血氣方剛，不發泄一下，會憋壞他們，會打架鬥毆；再說肥水不流外人田！控制次數，對戰鬥力的提升只會有促進作用！
有時覺得這些妓女可憐，也知道妓女是古老的職業，多數是生存之道，大多數是自願的，用身體賺錢養家餬口！但沒有妓女的慰籍，那些娶不起媳婦的士卒更可憐！
劉靖還沒有迂腐到像那些士大夫們，身下壓著光滑滑的身體，哼哼哈哈，口裡還大罵妓女這個職業有傷風化。
食色性也！
有需求就會有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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