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嶄露頭角 第七章 龍脊(2/2)
他輕輕的吐出一口氣,左手拿起弓把,呈弓步,右手搭箭上弦,食指和中指輕輕拉動弓弦。
突然,劉靖的眼睛裡兩條金龍騰空而起,凶神惡煞般席捲而來,一股寒氣從弓把、弓弦向左手傳來,左臂頓時冰涼刺骨;另一股寒氣傳至右手,右臂冰涼;兩股寒氣繼續上行,到胸口匯合,他的心臟突突跳動,渾身簌簌發抖,呼吸急迫、鬱悶、血往上涌,喉頭髮苦,頭腦一片空白。
他恍惚中聽見叔父、韓段大聲疾呼……
寒顫不已,弓箭險些脫手。
攝人心魄?
劉靖閉上雙眼,凝神定氣,腦海中浮現山谷中湛藍的天空,綠油油的武昌大草原……遊動的金龍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一股暖流從腹下湧起,匯合成一股熱流,從胸口經臂、前臂、手到弓背、弓弦,心跳平靜了,呼吸平穩了,渾身寒氣消散!感覺兩條金龍又在弓背上緩緩遊動,兩股暖流從弓把、弓弦傳至雙手、雙臂,肌肉隆起,一股力油然而生,右手不自主後移,左手前推,抬頭,靶心放大、變成圓盤,右手鬆動。
咻……厲嘯聲在房間內響起,鼓膜脹痛。
「轟隆!」書房晃動,木板四分五裂,木渣四處飛濺,房樑上留下一個大窟窿,箭頭插進牆體,箭杆還在晃動不已!
劉靖輕輕放下龍脊,四肢百骸通體舒暢,一股暖流緩緩移動!
他猛的睜開雙眼,金龍靜靜地躺在弓背上!
劉靖看見叔父和韓段臉色煞白,張口結舌,眼睛發直!
一時間空氣停止。
「恭喜老爺,恭喜公子!」韓段突然跪地,大聲喊道。
韓段起身,跑過去拔出穿雲箭遞給老爺,箭頭竟然毫髮無損!
「哈哈……老夫終於看到龍脊和穿雲箭的威力了!」叔父仰頭大笑。
「恭喜賢侄,原來龍脊等了二十一年的主人就是賢侄,這就是緣分,命中注定的!」
「叩謝叔父大人。」劉靖雙膝跪地,磕了三個響頭。
劉靖得到這般厲害的武器,前面會遇到更厲害的敵人!遊戲上是這樣設計的!由於這一箭破壞力太大,書房後來還換了房梁!
劉靖以前聽說過呂布金盔、金甲,趙雲銀盔、銀甲;但是認為銀子是軟金屬,能做成盔甲?今天開了眼界,自己眼前就有一件!他捧起銀盔、銀甲,掂量一下,有三十多斤重!
戴上銀盔,盔纓是孔雀的羽毛;在韓段的幫助下穿上銀甲,除面部外,軀幹前後面、頸部、上肢和下肢,連手腕都被包住,胸口還多了一層護甲:護心鏡!
好裝備!
以後找工匠給銀盔加上鐵面罩,像中世紀的騎士,危險就更少了!
鱗甲狀的鎧甲,用手試了一下,不是純銀,是合金!
冷兵器時代,一員虎將身陷敵陣,只要不精疲力竭、力衰而亡,就是渾身受傷都能活下來,和良好的鎧甲有很大關係!
羅馬人的鐵盔、鐵甲聞名世界,士卒百戰百勝。
護龍甲、龍脊和七星龍淵,劉靖二天之內竟然得到三件護身寶物!看來他和這家淵源很深,大家的命運連在一起了!
人要先活著,再考慮生存和發展。
護龍甲對付一般的刀砍、劍劈,問題不大,加上胸前背後有防彈背心護著,性命無憂!要是碰到穿雲箭這等利器,腹部和腰部就成了薄弱部位,等有機會回到山中,防彈衣下用拉鏈將另一件防彈衣連在一起,打戰時全副武裝,內外兩層保護,安全就有了保證!
「大妹、二妹,大哥可能要去打仗了,大哥才疏學淺,麻煩兩位小妹幫大哥把叔父大人書房裡的《論語》和《孫子兵法》各抄錄在白絹上,大哥把它們放在身邊充充門面。」
《孫子兵法》有十三捆,要用一輛馬車拖運,太不方便了!抄錄在布上,攜帶和閱讀方便,不便之處就是不能沾水和汗漬,不然墨跡擴散,字跡不清,要是用酒精浸潤一下就夠了(劉靖記得在醫院實習時,每周要洗一次白大褂,避免弄錯,大家就在衣領內面寫上科室和姓名,用酒精浸泡一下,筆跡經久不脫)。
「大哥,這包在小妹的身上。」劉雨嘿嘿的笑道。
「那大哥先謝兩位小妹了!也許以後還要麻煩小妹幫大哥抄兵書戰策的。」
「小妹們就幫大哥把父親大人書房中的所有兵書戰策都抄一遍給大哥用!」劉雲微笑著。
「那多謝兩位小妹了。」
叔父、叔母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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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成把三匹馬牽來,劉家的白馬和棗紅馬也安了馬鐙!
劉靖的馬鞍也換成新的,紫桃木,看起來更加結實和耐用!專業就是專業,不像他這個業餘木匠的作品!
莊興辦事效率高。
「無雲,這是何物?」劉愷指著馬鐙一臉好奇。
「回老爺,這是我家老爺想出來的,叫馬鐙。」張成一臉驕傲。
「叔父大人用腳踩著它上去試試?」
老人用左腳踩進馬鐙,右手抓住馬鞍,一用勁,輕鬆的坐上馬鞍,雙腳踩著馬鐙直立。
「好、好,好東西!這下,老夫就不須人扶也能輕鬆上馬了!好,賢侄聰慧。
「叔父大人,要是每匹戰馬都安上這馬鐙,那大漢的騎兵威力大增!」
「對、對!賢侄考慮周到!」
他們三人繞過兩條街道,一路上看到的災民又增多了!災民還在源源不斷的進城,一旦有風吹草動,騷亂有可能先發生在內部!
郴縣北面為桂陽嶺、西面是劉仙嶺、南面有朱仙嶺、東面是蘇仙嶺,四面環山,東城牆臨流動的郴河,北、西和南城牆護城河引郴河水灌注,冬季本來是枯水季節,但意想不到的一場暴雨,山洪爆發,郴水猛漲,構成一道天然屏障!
西面有南平,和郴縣隔了條西河;西南面五十里為臨武。
郴縣是大縣、又是桂陽郡治,桂陽郡領郴縣、漢寧、便縣、耒陽、陰山、臨武、南平、桂陽等十一縣,有十三萬五千餘戶,五十多萬人;郴縣就有十五萬多人,城內有五萬百姓。
太守劉表、都尉周明、郡丞吳春、長史史公,郴縣縣令呂登、功曹史譚越、縣尉陳誠、縣丞鮑邰。
一個郡卒每月有二百錢軍餉。
郴縣有座軍械坊-張記軍械坊,兩年前射中天眼的那支箭就是從這裡生產的!
漢代的武器生產直接控制在國家手中,為保證軍隊有充足的武器供應,太僕屬下的「考工令」,專門負責兵器生產。另一方面設立規模很大的「武庫」,考工令負責督造的各種武器,都送到武庫儲藏。
從漢武帝開始,冶鐵業收歸政府經營,在全國各地設立四十幾處鐵官,不但推廣了鐵器的使用,也促進了冶鐵技術的發展,西漢就達到「百鍊剛」的水平。
叔父還告訴劉靖,城內的谷已從洪水前的一百二十錢漲到如今的二百錢,一石米漲到了二百五十錢,十日不到漲了七成!
史書記載,東漢末年,二、三百錢是便宜的谷價。
還有十倍的上漲空間。
郡府位於北門大街和西門大街的交匯處,周圍沒有民房。
門前的空地上一字排開架了十口大鼎,煙霧瀰漫,十個高大的衙役用木棍攪拌陶鼎,賑粥。
鼎前排上了長長的災民,手裡拿著灰色的陶碗,砸巴著口水等候,十幾個士卒手持軍械來回巡視,大聲呵斥。
府門口站立十個士卒,皮盔、皮甲,手執長槊,神色嚴峻。
府門亭長程武老遠瞧見劉靖他們,小跑著迎上,躬身喊道:「太守大人正在議事廳等候劉老爺。」
穿過三道門,進入議事大廳。
張成和馬匹留在第一道門廳,那裡停了不少轎子、馬車和僕人,說說笑笑,好像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