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新三國 第三章 車騎將軍府(2/2)
「劉愛卿,都是自家人,不要見外,朕備了些酒菜,給愛卿接風洗塵。」
「叩謝皇上!」
劉靖脫掉布鞋(不是行軍打仗,劉靖喜歡穿布鞋,透氣、沒有臭味),隨眾人進入宴廳,陽光照射進室內,明亮溫暖,裝飾高雅素淨,宮女們已經準備好了精緻的金樽、金爵、銀盤和玉筷,在一旁佇立。
劉宏坐上首,太后、劉協和公主坐左側,劉靖、蹇碩和董重坐右側。上次吃飯時,蹇碩在劉宏身後伺候;看來劉宏越來越倚重上軍校尉蹇碩了,不是好事!
一群宮女端上一盤盤、一罐罐精緻的菜餚,一民纖纖柔美的宮女微笑著拆開酒罈的封口,一股醇香飄入鼻孔,少女把酒罈里的酒倒入金樽內,動作嫻熟的用銀勺給眾人的金爵斟上酒,棕色的瓷壇似曾相識,仔細一看,竟然是郴酒,蔡邕書寫的商標!想不到郴酒真的上了皇家宴席!
「劉愛卿是郴縣侯,朕就用郴酒款待愛卿!」劉宏的心很細。
「多謝皇上厚愛!微臣敬皇上一爵!「劉靖說著雙手舉爵,等劉宏舉起,一飲而盡,一股甜甜的清水進入咽喉,甘甜醇厚,腹部微微發熱。
「下官敬車騎將軍一爵!」董重雙手舉爵一臉恭敬。
劉靖又敬太后一爵,太后很爽朗的一飲而盡,老太太一連喝了幾爵,臉上泛出桃紅,興致高了起來,吩咐宮女彈琴,跳舞助興。清澈而透明的曲子響起,溫柔而曼妙,十幾個宮女翩翩起舞,婀娜多姿。皇上笑容滿面,頻頻舉爵暢飲,劉靖一連喝了十二爵,背上開始發熱,太后隨便問了一下岳父岳母,夫人劉雲、劉雨的情況,又問了一下兒子劉鵬、女兒劉寧的趣事,劉靖一一問答,極盡恭敬之態;對董重和蹇碩也無半點不敬之色。
喝了兩壇郴酒,眾人一下子拉近了距離。
眾人來到客廳,宮女端上熱茶,劉箏帶著弟弟出去玩,室內就剩下五個大人。
「劉愛卿對蔡愛卿奏請朝廷賣涼州荒地,籌措費用安置災民之事有何見解?」劉宏突然問道。
「回稟皇上,微臣這次回郴縣過年,一路有所耳聞,反響甚佳!涼州地域遼闊,人跡罕見,荒地遍地,要是能讓中原富豪在涼州買地,不僅能籌措安置災民的費用,最重要的是,富豪們一旦投下大量的錢財,貨物就會流通,災民就能安頓下來。涼州有了這六十萬百姓,邊境就會安靜下來。」這是劉靖的創意,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蔡愛卿也是這樣對朕說的,但涼州荒涼,邊境不穩,中原富商能去嗎?」劉宏有些擔憂。
「假如微臣駐守在那裡,當地的土地肥沃,種子撒在裡面就能長出好莊稼,朝廷免了二年的田稅,這等好事,各地富豪定會爭先恐後。」
「聽劉愛卿這麼一說,皇上也給皇娘留幾百畝田地,皇娘也到涼州去種地。」太后笑容滿面。
「要是太后到涼州種地,微臣就幫太后拉犁耕地!」
哈哈……
「劉愛卿還真風趣,可哀家走不動了。」太后笑著,突然面色一暗,眾人臉上的笑容頓失。
「皇娘走不動了,朕也是時常感覺渾身無力,只是協兒太小。」劉宏面露悲傷之色。
這才是主題!
「微臣認為皇上正富春秋,小皇子會長大的。」劉靖順著皇上的話題安慰。
「朝堂大臣今日要朕立太子,劉愛卿對立太子之事如何看?」劉宏好像隨意問道,眾人看著劉靖。
「微臣身受皇恩,願為皇上粉身碎骨。」
不表態不行!劉靖不會傻到勸誡皇上以國家為重,立大皇子劉辨為太子,順意民意!太子是你自己做主選的,不是劉靖這個現代人的錯!
「劉愛卿忠臣也!」劉宏眉頭舒展,眾人一臉燦爛,好像得到了他的承諾,董侯劉協就成了太子!
「劉愛卿長年在外征戰,顧不上家眷,朕在步廣里為愛卿準備了一套宅子,劉愛卿就把家眷安置在京城,來往便利一些,蹇愛卿帶劉愛卿去看看吧!」
「微臣叩謝皇上!」劉宏對劉靖真的不錯,不管是利用、還是真的需要?該給的給,該賞的賞!都到了這份上,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哩?
大將軍位在三公之上,驃騎將軍、車騎將軍和衛將軍在三公之下。大將軍何進有大將軍府,與太傅、三公合稱為五府。車騎將軍不是常設將軍,按慣例在京城不設車騎將軍府,前車騎將軍張溫、何苗和趙忠,在京城都沒設車騎將軍府。劉宏專門為劉靖準備一座官衙,是想提高劉靖的地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爭奪大將軍權力。劉宏這是把劉靖往火坑裡推,和他綁在一起,危險的開端!
劉靖能拒絕嗎?
蹇碩帶著劉靖出了蒼龍門,在二百御林軍和張成等義從的護衛下前往步廣里,這二百御林軍是皇上劉宏專門派來保護劉靖的,洛陽表面一派和諧、繁榮,但潛流暗動,自己還是少出門為好,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
步廣里位於北宮東側,上東門和中東門內側,北面是永安宮,南面是步和里。街道寬闊整潔,兩旁樹木一排綠色,春意盎然,過往行人衣著華麗,身旁跟著一幫家丁和丫環,有說有笑,悠閒自得,看見大隊御林軍過來習以為常。
「左邊那棟大宅是大將軍的、前面那棟是太尉大人的、西側那棟是司隸校尉的、這棟是太傅大人的……」蹇碩在馬上笑著給劉靖一一介紹,一棟棟大宅門樓高聳,門口站立手執長戟的士卒,院牆高大,院子裡樹木蔥鬱、枝葉茂密,一憧憧二層或三層的房屋隱藏在樹蔭下,青磚黑瓦,雕梁畫柱,亭台樓閣應有盡有,這步廣里就是朝廷官員的家屬大院,就像現代社會的高官的家眷居住的省政府大院、市政府大院、縣委大院和軍區大院一樣,他們早已和老百姓隔開,願意代表人民?
高官和高官住一起,富人和富人住一起,窮人和窮人住一起,天經地義?
一行人在一座大宅前停下,樊林命令御林軍四處散開警戒,門口跪伏著一大群女傭和丫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