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英雄輩出 第一百一十五章 獨當一面(1/2)
宴荔游,壯得像頭牛,看起來比日律推演年輕一些,皮膚紅紫,寬面塌鼻,虬須,妹妹是置鞬落羅的二夫人,外甥蒲頭是置鞬落羅的次子;三牲部落是西部鮮卑第三大部落,有八千餘落,一萬七千騎兵,這次帶來一萬騎兵、五千奴隸和二千牧民。
宴荔游手中的彎月刀上下翻飛,四個守軍的腦袋落地,血漿飛濺,突然感覺右腿沉重,低頭一看,右腳被躺在地上的一個傷卒死死抱住,動彈不得,他氣急敗壞,朝傷卒腹部猛刺一刀,傷卒一聲慘叫,手放鬆了,宴荔游剛邁開腳步,一陣陰風朝自己腦袋劈來,他不自住的低頭躲過,身體前傾,腿被屍體絆了一下,重心不穩。
「殺!」軍侯劉斐大吼一聲,用盡全力朝宴荔游砍了下去,宴荔游趕緊向右一閃,可惜遲了半步,「咔嚓!」左手連著盾牌掉在地上,血涌了出來,眼睛一黑,險些栽倒,急忙後退,兩個義從衝上前來,擋住了一臉怒氣的劉斐。
「殺!」劉斐橫掃千軍,一個義從的腦袋削落在地,另一個連連後退。
「殺!」劉斐不給他機會,身軀被劈成兩半,一汪血水湧出,宴荔游趁機藉助雲梯滑下城牆,十幾個族人上來架起他,他用右手捂住血旺旺的傷口,氣洶洶的命令族人衝上去殺光漢人,鮮卑人潮水般的沖向雲梯……
咻咻……
殺呀……
「大人,今天鮮卑人好像要拼命,是不是點燃烽火台向段大人告急?」隊率耿風跑到軍司馬鄧宏的身旁喊道。
「東面和西面的情況如何?」
「回稟大人,兩面攻擊也很猛烈,劉軍侯請求增援。」
「潑油!」鄧宏命令。
「末將遵令!」
一桶桶火油連灑帶倒,空氣中瞬間充斥一股濃烈的油味,一根根火把緊隨著丟下。
「蓬」的一聲,一道火龍騰的升起,鮮卑人大喊著,紛紛跳下城牆,潮水般退了下去。
雲梯和屍首燃燒起來,一股焦臭在空中瀰漫。
士卒們一身血污,舒了一口氣,不敢歇息,忙碌開來,抬下戰友的遺體,攙扶傷員撤離城牆,把敵人的殘肢斷臂和屍體丟進火堆,搬運箭矢、滾木擂石,接過戰友遞過來的皮囊猛喝一口,歇息一下,過不了多久,火焰熄滅後,鮮卑人又會潮水般湧來。
「翼武(劉斐),傷亡了多少?」軍司馬鄧宏關切的問道,劉斐一身血,背上插著一支箭,剛才要不是他奮勇殺傷宴荔游,鮮卑人就攻上了城牆。
「稟報大人,傷亡了三百多人,還剩不到一百人能打仗,鮮卑人拼了命。」劉斐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
「德辛(雷親),你的哩?」
「稟報大人,傷亡一百七十多人,還剩下一百多人。」
軍侯雷親的右臂也受傷了,只能左手握刀。
「這一次我們傷亡了近七百多人,只剩下六百多人了!下午鮮卑人肯定要報復,這樣打下去,關口必丟!段大人命令我們要堅持到晚上再偷偷撤出瓦亭關,大家想個好辦法?」
「大人,既然要撤退,等大火熄滅後,我們把地板上鋪墊的枯草都丟到城下,把房屋上的木頭拆掉丟在草上,淋上火油,等鮮卑人上了城牆,我們丟下火把,再燒死一批索頭,為失去的戰友報仇!」雷親惡狠狠。
「這方法不錯,耿隊率,你帶著大家趕緊把枯草和木頭都丟到城牆下,澆上火油。」
「末將遵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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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馬場,位於隴山東麓,離朝那城一百多里,距西北面的瓦亭關不到十里,漢武帝時,方圓上百里的草場是朝廷的一處牧苑,早已荒蕪。
軍司馬李金和薛中帶著特種營躲藏在半山腰中的山洞休息了一天(別部司馬鄒新留在了隴縣)。
昨天早晨,他們沿絡盤道過了隴山,黃昏時分找了一處有泉水的山洞,把攜帶的火油、繩索、弓、弩、箭矢、糧食、醃馬肉和鹽巴放進洞內。
瓦亭關殺聲整天,濃煙四起,熟悉的腥味和焦臭飄到這裡,大火一直燒到天黑,喊殺聲才沉寂下來。
夜深了,小蛐蛐在草叢中歡暢,森林深處不時傳出幾聲狼嚎。
轅門口高懸的油燈在風中搖曳,一隊鮮卑人舉著火把在軍營周圍來回巡視,經過一天的廝殺,鮮卑人早已進入夢鄉。
草叢中突然傳出窸窸窣窣的響動,一群黑影抱著木桶彎著腰向木柵欄靠近。
巡邏兵的腳步聲靠近,黑影迅速臥倒,看著巡邏兵逐漸遠去,黑影迅速攀上木柵欄,跳到裡面,一躍一伏,向帳篷靠近。
呼嚕聲從帳篷里傳出,一股股熏人的汗臭和尿騷在空氣中飄蕩。
黑影在一個帳篷接一個帳篷灑上火油,突然看見一個大帳篷外兩個鮮卑義從偷偷的向內窺視,帳篷里傳出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呻吟。
一個黑影手一招,兩個黑影朝專心窺視的義從靠攏。
「撲哧、撲哧」兩聲輕微的聲響。
「哐當」一聲,一把鐵刀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男人的喘息停止了,停了一會,又傳來女人的呻吟……
撲哧、撲哧……瞬間恢復平靜,一群黑影迅速離開帳篷,空氣中飄起一股濃烈的油味,延伸到柵欄,黑影們一個個翻過柵欄。
「巡邏兵過來了,大家做好準備!」李金下令。
二十個黑衣人端起手弩,注視前面走過來的十幾個巡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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