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 變態神醫向南(1/2)
「太后您也覺得這黑珍珠耳墜漂亮吧。屬下雖然是個男人不懂女人的這些首飾,但也覺得這耳墜好看。不過,屬下後來才發現,原來這耳墜有很有意思的事情哦。」電鳴看著太后手中的耳墜,別有深意地笑了,眼底閃爍著狐狸一般的狡黠之色。
「不就是一耳墜,還能有什麼有意思的事兒?」太后見過的稀奇珍寶不少了,欣賞了一會兒這耳墜,也就放下了。
「太后娘娘,您這話可是說錯了。您手中的耳墜可不是一般的耳墜。」
「一個耳墜罷了,還能怎麼不一般。」軒轅皇也來了興致,饒有興趣地看了眼黑珍珠耳墜,的確,除了漂亮外,是真的看不出什麼了。
「這黑珍珠耳墜單從價值來說,的確是沒什麼不一般的。要說珍貴,它的確是珍貴。但要想找比它更加珍貴的首飾也不是沒有。屬下之所以說這黑珍珠耳墜不一般,是因為這耳墜是原襄陽伯夫人的嫁妝。」
郭立青一聽這是他母親的嫁妝,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這——這是我母親的嫁妝?」
「是啊。這的確是原襄陽伯夫人的嫁妝。郭公子你可知道我是在哪兒找到這耳墜的?」電鳴一張娃娃臉上滿是笑意地看著郭立青。
郭立青有感覺,電鳴接下來的話絕對不是他想要聽到的,但他還是問了,「哪兒?」
「嘻嘻——」電鳴臉上的笑意愈發濃了,「在當鋪啊!」
「你胡說!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皇上、太后還有皇后娘娘面前胡說八道,你如此羞辱我襄陽伯府,你到底是想做什麼!本伯告訴你,就算你是國師府的人,本伯也不會放過你。」襄陽伯滿臉怒容地瞪著電鳴,那樣子似乎是恨不得直接衝上去將電鳴給砍成七八塊。
「不止是這黑珍珠耳墜哦。屬下是在匯源當鋪發現這黑珍珠耳墜的,匯源當鋪里還有很多原襄陽伯夫人的嫁妝。屬下聽掌柜的說這是原襄陽伯夫人的嫁妝,屬下還不相信呢,以為是掌柜的為了抬高價錢,故意說的。掌柜生怕屬下不信,就把事情掰碎了告訴屬下。這一聽,還真是有意思。
去匯源當鋪當原襄陽伯夫人嫁妝的人叫興兒,是襄陽伯府的一個管事。掌柜的告訴屬下,興兒的妻子可是現在襄陽伯夫人的心腹丫鬟,名喚紅兒的。興兒來匯源當鋪典當原襄陽伯夫人的嫁妝都是現在襄陽伯夫人讓當的。那興兒每次來匯源當鋪當原襄陽伯夫人的嫁妝,都會得意洋洋地說,夫人樂意當那死鬼的東西是那死鬼的榮幸!整個襄陽伯府都會是夫人所出的二公子的。那什麼狗屁倒灶的大公子算什麼東西,夫人遲早會弄死他給二公子讓路。
這話可不是屬下胡說的,聽到興兒說這話的人可不少。皇上若是不信大可以將匯源當鋪的掌柜喊來,到時候好生問問。
不止是這樣,屬下跟匯源當鋪的掌柜熟悉了,匯源當鋪的掌柜還告訴屬下,興兒可不止是當了原襄陽伯夫人嫁妝里的首飾,還有田地鋪子也給賣了。賣給了很多人,比如城西的趙大財主,再比如城北的田大地主這賣的人太多了,屬下一時間也不能全說上來。
屬下好奇啊,什麼時候原配的嫁妝可以讓繼室買賣了。屬下還特地查了律法。軒轅律上明明白白寫著,原配的嫁妝是留給她所出子女,待其成親或嫁娶後才允許使用。其間一律不許動用,就是夫家也無資格買賣。若是原配無子女,那麼原配的嫁妝全都發還母家,夫家一律不許動用。」
襄陽伯夫人此時腦海中混亂一片,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發生的一切將她的計劃全都打亂。她現在整個人都亂亂的,往日的伶牙俐齒在這時候全都消失了。
「本座方才詢問襄陽伯府是不是很窮,可不是無的放矢。若是不窮,襄陽伯夫人擅自典當買賣原襄陽伯夫人的嫁妝做什麼。」侯陌冰藍的眸子再次懶懶地看向襄陽伯。
襄陽伯不詳細他耳朵聽到的一切,這一切都是假的!
「不是的!不是的!你們通通在胡說!」
百里念卿來勁兒了,「我說的沒錯吧。什麼叫有了後娘就有了後爹。襄陽伯你就是一糊塗蟲。我看你老婆做的事兒,你怕是一點都不知道吧。你一個大男人好意思嘛!」
「襄陽伯若是不相信,可以自己查證。原襄陽伯夫人的嫁妝清單在順天府里有備份,首飾什麼的暫且不說。田地鋪子可是好查的很。電鳴可是不畏辛苦地將襄陽伯夫人賣鋪子田地的名單都查清楚了。襄陽伯可以一一對照。」侯陌很好心地拿出電鳴查的清單,見襄陽伯沒伸手接,也不在意,一鬆手,那張布滿了密密麻麻字的清單就飄向下襄陽伯。
襄陽伯低頭看著那張清單,上面寫得好清楚,某年某月某日,在某某地方,和某某人以多少價格成交多少田地鋪子。
那觸目驚心的價格,宛若利劍般瞬間刺向了襄陽伯的心,也像重重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打向了襄陽伯的臉。
「伯爺不是的,不是的。我——我——妾身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您也知道妾身平時是怎麼對待青兒的。青兒雖非妾身所出,但是妾身待他如親子啊!」襄陽伯夫人急了,這時候她才記得要辯解。現在她唯一能抓住的人就只有襄陽伯了。
百里念卿涼涼地補充,「是啊,偷了郭立青母親的嫁妝賣。原來這就是對待親子的法子。那啥,襄陽伯夫人是吧,你一定得記得,等你的親兒子娶了妻子,你可得記著再偷了你兒媳的嫁妝,然後再賣了。這不是你愛兒子的表現嗎?」
襄陽伯夫人的臉頓時火辣辣的疼,「伯爺,妾身不知道啊。這一定是興兒那奴才背著妾身幹得。」
「好大膽的奴才啊。竟然都敢背著主子買賣財物。都說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這麼貪財的奴才肯定就有貪財的主子。」百里念卿繼續涼涼補充。
襄陽伯夫人毫不掩飾恨意的眼神望向百里念卿,簡直恨不得殺了百里念卿。
「皇上,現在事情的真相是怎麼樣,您也該看到了。難道您不該給郭立青一個公道嗎?」
「襄陽伯,朕不管你知不知道你夫人賣原配嫁妝的事。但朕限你七天內將原襄陽伯夫人的嫁妝一絲不少的交給郭立青,聽懂了嗎?」
襄陽伯只覺得自己的頭腦渾渾噩噩的,自己是半點精神都沒有,聽到軒轅皇的話,他勉強打起精神,「是。臣定會在七天內將東西全交給長子。」
「爵位呢!」
百里念卿沒想到軒轅皇只是讓襄陽伯還郭立青親娘的嫁妝,這簡直太不公平了。郭立青這廝被襄陽伯打了個半死,到頭來,難道什麼補償都沒有?
襄陽伯的爵位原本就該是郭立青的。百里念卿是恨死襄陽伯和襄陽伯夫人了,他們不是想把爵位給他們的二兒子嘛,她非要攪黃了這件事不可。
太后不悅地看向百里念卿,「後宮不得干政。你一個女子管襄陽伯爵位的事兒做什麼。」
百里念卿不服氣,還要開口。
「陌今日除了給太后送首飾外,其實還有件事想請教皇上。」在百里念卿要憤然開口前,侯陌的聲音悠揚響起,宛若夏日的冰塊,帶給人清涼舒適。
見侯陌開口了,百里念卿就閉嘴了。侯陌出面肯定比她有用,於是訥訥地閉上嘴巴不說話了。
「國師可說了不會管襄陽伯府的事兒。」太后淡淡提醒侯陌。
「陌從進來起,難道管了襄陽伯的事?」
太后一噎,侯陌是沒有管,但是他跟管了有什麼區別。好一個侯陌,就跟滑不留手的泥鰍一樣,讓人半點把柄都抓不到。
「國師有何話要說,直言便是。」
「皇上可還記得太祖所頒布的一條律法。凡是勛貴爵位只傳嫡長子,待嫡長子年滿十五,一律上奏封為世子。若無嫡長子,才可考慮嫡次子。若無嫡次子,才可考慮庶子。若無庶子,從近親旁支中過繼。」
軒轅皇一愣,距離太祖建立軒轅國,已經過去三百多年了。太祖所立的這條律法,說白了已經有些名存實亡了。不少勛貴傳爵位時傳的可不是所謂的嫡長子。就連軒轅皇也差不多快忘記這條律法了。
現在乍然聽侯陌提起,軒轅皇整個人都有些懵,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相較於軒轅皇的懵,百里念卿就是高興了。那啥軒轅太祖真的是大好人啊!咋就寫了這麼好的律法呢!
再一看襄陽伯和襄陽伯夫人哭喪臉的表情,百里念卿一時間更開心了。真的是大大的高興啊!
百里念卿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軒轅皇,眼神灼熱迫切,恨不得將軒轅皇瞪出上百個洞洞。
百里念卿在聽到太祖定的這條律法後,真是太高興了,想都不想地就要開口,拿太祖的話來懟軒轅皇。可在要開口時,侯陌淡淡地瞥了眼百里念卿,所有要說的話頓時咽了回去。
明明侯陌的眼神不是多嚴厲,也不是多冰冷,但百里念卿被看的就是升不起半點對抗的心思。訥訥地緊閉嘴巴,但還是眼神灼灼地盯著軒轅皇,她似乎是想說,「這可是你祖宗定下的規矩,難道你這個當小輩的可以不聽話嘛!」
百里念卿的眼神實在是太過明亮,軒轅皇想忽視都忽視不了。
軒轅皇沉吟片刻才開口,「太祖教誨,朕自然是不敢忘卻。只是如今勛貴——」
軒轅皇的話雖未說完,但是在場的都是人精,哪裡有聽不懂的。如今的勛貴可不是從前了,嫡長子繼承制早就是名存實亡了。
也不是說現在繼承爵位的不是嫡長子。嫡長子現在還是有著天然的繼承優勢。
不過有句話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某些不想讓嫡長子繼承爵位的勛貴人家,他們可是用了不少手段,還真是成功了不少例子,將他們心愛的嫡次子或庶子送上了爵位,但這畢竟是少數。
軒轅皇若是同意了侯陌的話,重立太祖的嫡長子繼承制,怕是會引來不少勛貴人家的反抗。對他這個皇帝可沒什麼好處。
軒轅皇掃了眼躺在擔架上幾乎沒了半條命的郭立青。
郭立青可憐嗎?可憐!像郭立青這樣倒霉的嫡長子真的不止是他一個人。軒轅的勛貴之家何其多,要找可憐人真心是不少。
以前是沒人管這些事,也沒人把這些骯髒齷齪事鬧出來,軒轅皇當然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當不知道這事。
現在郭立青被這麼明晃晃地捅出來,侯陌又為此說話了,軒轅皇想忽視都不行了。
「陌知道皇上的顧慮。不過嫡長子繼承制本就是天經地義,禮法所依。可偏偏有些勛貴人家不喜嫡長子,硬是想將爵位傳給其他兒子。這已經是不顧禮法,肆意妄為了。」
「國師所言有理。但目前來看,繼承爵位的大多還是嫡長子。只有少數的是嫡次子,嫡幼子繼承,庶子繼承爵位的例子更是少之又少。
就算是有這樣的例子,也是情有可原。
老臣便記得一樁例子,原清伯是將爵位越過唯一的嫡長子,傳給了庶子。可這是情有可原的,原清伯的嫡長子不學無術,在賭坊與人賭錢敗了原清伯府一半的家產。原清伯氣急之下,才上書要求立庶子為世子,繼承原清伯府。
嫡長子繼承爵位,的確是禮法所依。可若是子孫不孝,嫡長子好逸惡勞,無惡不作,這樣的人繼承爵位不只是敗光祖宗家產,更是危害社稷。
當然,老臣說這話可不是反對嫡長子繼承制,只是有時候情況特殊,也是可以稍微通融通融。」
左相眯著精光爍爍的老眼,語重心長地開口。
「左相所言有理。聽左相的意思是,若是嫡長子無狀,爵位就不該傳給嫡長子。陌倒是有些好奇了,左相所言是否適合皇家呢?如今的太子就是嫡長子,按照左相的話,本座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太子若是犯錯,就不配當太子了。」
皇后臉色大變,左相一張臉頓時氣紅,「老夫可不曾說這話。國師可不要往老夫的身上潑髒水。」
爵位這些還好說,皇家的事能這麼隨便開口嘛!尤其是皇后還在場呢。
「按理這是朝事,臣妾不該開口,但這似乎也關後宅之事,臣妾倒是有幾句話想說。」
軒轅皇淡淡地看了眼皇后,「說。」
「正如國師所說,嫡長子繼承制乃是祖宗家法,更是太祖所定。嫡長子繼承制自然是不容置疑。左相所說的,嫡長子犯錯,就要越過嫡長子,選擇他人。這一點臣妾不能贊成。若是真如左相說的,嫡長子豈非一點錯誤都不能有?更遑論有些心懷不軌之人貪圖爵位,故意讓嫡長子犯錯呢?
嫡長子繼承制,除了保證的是嫡長子的權力,也是保障正室的權利和尊榮。若是無嫡長子繼承制,正室和嫡長子與其他人又有什麼區別?
臣妾也曾聽聞,當年太祖之所以定下律法,正是因為太祖手下的一員虎將,得了富貴後,就要拋棄糟糠之妻和他的嫡長子,太祖大怒才立下這樣的律法。依照臣妾淺薄,嫡長子繼承制維護的既是嫡長子,也是正室利益。若是無這保障,臣妾可真是擔心日後會不得清閒了,各家正室怕是要一個個來找臣妾念叨了。」
百里念卿有些驚訝地看著皇后,她覺得自己小瞧了皇后了。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說是不干預朝政,可是說的那句話不是支持嫡長子繼承自。當然,皇后不支持嫡長子繼承制,那才奇怪了。要知道太子最大的依仗就是他嫡長子的身份了。可是偏偏皇后說的每句話都是以她皇后的身份說的。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人,朕一時間還真是拿不定主意。」軒轅皇深深瞧了會兒皇后,才慢悠悠地收回視線。
皇后垂眸,斂在寬大衣袖裡的雙手卻悄悄緊握成拳。
拿不定主意?為什麼拿不定主意?是從心裡不支持嫡長子繼承制?是對太子不滿了?還是想著讓三皇子軒轅清替代太子?
「陌對此倒是有一想法。」
「國師有何想法,說來聽聽。朕現在倒是很想聽聽國師的意見。」
「陌從頭到尾支持的都是嫡長子繼承制。不過左相說的也是十分有道理,嫡長子若是不賢,敗壞祖宗家法,為禍百姓,危害江山社稷。這些都是有的。」
軒轅皇愈發想不通侯陌想做什麼了,「那照國師的意思該如何。」
「若是要維護嫡長子繼承制,可若是嫡長子不賢,這也的確是一件麻煩事。照陌的意思,若是嫡長子不賢,惹得天怒人怨,那就沒必要繼承爵位了。嫡長子若是不能繼承爵位,這爵位也就乾脆不要存在了。」
一直雲淡風輕的風無痕猛地看向侯陌。不期然地正好對上了侯陌那雙冰藍的眸子,明明還是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子,但風無痕好像在其中看到了狂風怒卷,冰封千里,劍氣萬丈的容波濤洶湧。
好!好!好一句爵位乾脆就不要存在了。
到了這時候,不止是風無痕,軒轅皇和左相哪個每明白侯陌的真實意圖。侯陌今日幫郭立青出頭只是個引子,堅定維護嫡長子繼承制也只是個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最後一句,爵位乾脆就不要存在了。
風無痕低垂著眉眼,一向雲淡風輕的他終於有些淡淡的波瀾,如清風拂過的湖面盪起絲絲漣漪,雖然動靜不大,卻真實存在。他想起了軒轅皇前段日子曾經抱怨了一句,現在勛貴人家太多了。
沒錯,現在的勛貴人家很多。從軒轅太祖立國起,已經有整整五十的勛貴人家。雖說有不少不是世襲罔替,可這麼多的勛貴人家存在,讓軒轅皇心裡十分不喜。
當時,侯陌什麼都沒說。
可是誰能想到侯陌今日會拋出這麼一聲巨雷。
軒轅皇一驚。驚訝過後就是濃濃的喜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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