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就是侯陌教的!(2/2)
如果說侯陌之前在四全公主和蒼瑩的眼裡是高高在上,神聖不可侵犯,如同仙人般輕輕玉潔的人,那麼現在侯陌在四全公主和蒼瑩心中的形象就驟然倒塌了!
侯陌如今已經從神壇跌下!
沒錯,百里念卿就是故意的。侯陌讓她抄書,她這三天可是抄地手都痛了。說到抄書,百里念卿猛地想起,她還剩下一點沒寫完呢。
百里念卿可記得她明天是要去國師府交作業,可不能繼續逗四全公主和蒼瑩玩兒了。
反正百里念卿已經夠抹黑侯陌了。看看四全公主和蒼瑩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百里念卿的心情不禁更好了。
果然讓自己開心快樂的辦法,就是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百里念卿深深覺得這法子真是太棒了!尤其是建立在自己的仇人的痛苦之上!
百里念卿又欣賞了一會兒四全公主的傻樣,這才哼著小曲兒離開了。
今天天氣好晴朗處處好風光好風光
蝴蝶兒忙蜜蜂也忙小鳥兒忙著白雲也忙
啊~馬蹄踐得落花香馬蹄踐得落花香
眼前駱駝成群過駝鈴響叮噹響叮噹
這也歌唱那也歌唱風兒也唱著水也歌唱
啊~綠野茫茫天蒼蒼綠野茫茫天蒼蒼
今天的天氣咋就辣麼好,她的心情咋辣麼美呢!百里念卿臉上的笑容比最天上的太陽都要燦爛。
「三皇子,您說百里郡主說的是真的嗎?國師會教百里郡主這樣的淫詩?」
百里念卿離開地太急,所以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軒轅清和他的貼身侍衛蕭寧。
軒轅清和蕭寧真的只是路過這兒,他們原本是沒打算留下來聽幾個女人說話的。但是他們來的時候正好聽到,四全公主問百里念卿,國師都教了她什麼,這才讓軒轅清和蕭寧感興趣,於是駐足傾聽。
如果時光可以重來,蕭寧發誓他一定會拉著三皇子離開。雖說男人之間也一直說些葷段子,可是那都是男人間私下說的,哪裡會跟百里郡主一樣,當著男人的面——哦——不對,百里郡主是不知道三皇子和他也在不遠處聽。
可是,遇到這樣的話題,蕭寧尷尬啊!
尷尬的同時,蕭寧心裡也湧起無限的八卦,國師竟然教人淫詩誒!
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
蕭寧的心開始蕩漾了,他覺得自己下次去春紅樓找自己相好的賣弄一番了!
「你以為這詩是真的是國師寫的?」蕭寧心裡正蕩漾著呢,軒轅清冰冷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嚇了他一大跳。
蕭寧連忙收斂心神,說真的,他也覺得這詩不是國師寫的,可是以百里郡主的水準怕是寫不出來吧。
「今天天氣好晴朗處處好風光好風光蝴蝶兒忙蜜蜂也忙小鳥兒忙著白雲也忙」
這歌聲好熟悉啊,在哪兒聽過來著?蕭寧一時間有些捉瞎。好一會兒,蕭寧才反應過來,這不是百里郡主離開前唱的嘛!三皇子怎麼唱了百里郡主方才唱的曲兒?這貌似有些不對頭啊!
察覺到三皇子不悅的視線,蕭寧連忙收回視線。
「走吧。」軒轅清淡淡道。
蕭寧也不想繼續留著了。
走到半道兒,軒轅清忽然對著蕭寧道,「把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這句詩傳出去,就說是國師的新作。」
蕭寧擰著眉,「如今就跟國師對上,這可不是明智之舉。」
蕭寧已經被百里念卿洗腦了,此刻他只覺得這兩句是淫詩!
「胡想什麼!本皇子可沒現在就跟國師對上的打算。這兩句傳出去,誰會想到方才百里念卿的解釋!」
這倒是,蕭寧深以為然地點頭。說真的,如果不是經過百里郡主方才的解釋,他也不會想到這方面的好嘛。人家還是很純情的男生!
「那傳出去做什麼?」給國師揚名?三皇子和國師之間沒這麼好的交情吧。
「你以為四全是傻的。也就是百里念卿說的太讓她驚訝了,她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四全可不是傻子,國師怎麼可能作這樣的淫詩。等到四全反應過來,肯定會把這兩句詩傳出去,然後給百里念卿安上淫蕩無恥的名頭。
現在是國師教導百里念卿,可百里念卿卻寫了淫詩,你以為太后會不插手。太后早早地就想讓厲嬤嬤教導百里念卿了。」
軒轅清說完,眼見蕭寧一言不發,不禁皺眉,「你這麼看著本皇子做什麼。」
「三皇子,你是不是對百里郡主有什麼不一樣的心思——」
「你混說些什麼!」軒轅清厲聲打斷蕭寧的話。
「我是渾說嗎?三皇子你敢拍著自己的胸脯說,我真的是在胡說。你讓我以國師的名義傳這兩句詩,就是徹底斷了四全公主算計百里郡主的心思,這不是幫百里郡主又是什麼?」
「你想太多了。本皇子只是看在國師的份兒上才出手幫忙的。百里念卿再怎麼說也是國師教導的,百里念卿臉上難看了,你以為國師就有面子了?」
聽著很有道理。可是——
蕭寧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軒轅清,真的是這樣嗎?
蕭寧覺得三皇子一開始的目的可不是為了給國師一個面子,僅僅只是出於擔心百里念卿。蕭寧甚至覺得,若不是他開口問了一句,三皇子甚至都不會想到國師那兒。
三皇子,你的心亂了嗎?
國師府
「汪!」嘯天正在悲憤抄書,抄得狗爪都要斷了。
嘯天幽怨地看著自家主人。主人你難道都沒有看到嘯天辣麼可憐嗎?難道你都不同情嘯天嗎?你為啥不開口不讓嘯天抄了!
嘯天的心酸幽怨,侯陌是半點感覺都無,只是靜靜地泡著茶,煙霧繚繞中的侯陌,越發的神秘。
「主子。」風亭頗有些焦急地喊道。
侯陌泡茶的動作不停,「什麼事這麼急。」
侯陌的語氣雖然很平淡,但風亭卻從中聽出絲絲責備。
風亭知道主子泡茶時是不喜歡別人打攪,可是這次的事情讓風亭忍不住了。
「主子,外面在傳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
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
嘯天抬頭疑惑地看向風亭,要是嘯天小爺沒有理解錯的話,這是詩吧。風亭腦子有病吧,因為一句詩打擾主子,當然也打擾了小爺。
侯陌手上泡茶的動作不停,他雖然不滿風亭擅自闖進來,但他還是了解風亭的,不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情,風亭是不可能犯了自己的忌諱進來的。
「然後。」
「外面說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這詩是主子您寫的。」
嘯天下意識地想「汪——」出聲,但立即用兩隻狗爪捂著自己的狗嘴,他可是吃夠擅自發聲的苦了。
嘯天還真的有些奇怪,他天天跟在主人身邊,主人有沒有寫什麼詩,肯定沒有人比自己更清楚,那什麼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肯定不是主子寫的。
「本座寫的?本座自己怎麼都不知道。繼續說。」如果僅僅是因為這兩句詩,風亭不會這麼急著趕來。
「四全公主和蒼瑩請百里郡主喝茶,然後詢問百里郡主,主子您都教了郡主什麼。郡主就說主子您教了郡主這兩句詩。」
「風亭你什麼時候喜歡說一半留一半了。」
風亭渾身一激靈,連忙道,「百里郡主在念白日依山盡時,看的是四全公主的——四全公主的——」
嘯天捂著自己的狗嘴,暗地裡給風亭送了好幾個白眼,風亭你結巴了!連句話都說不全!
「說。」
「看的是四全公主的月匈。」風亭秉持著早死早超生的想法,閉著眼睛吼出這一句。
嘯天下意識地低頭看自己的月匈。
侯陌端著茶杯的手輕輕一晃,滾燙的茶水滴落在侯陌的手背上。
風亭一驚,「主子您——」
「繼續說。」侯陌好像沒發現自己的失誤,吩咐風亭繼續開口。
風亭暗暗垂眸,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他可從未見過主子如此失態,主子泡了這麼多年茶,什麼時候把茶水泡的溢出過。
「百里郡主在念黃河入海流時,看的是蒼小姐的——的——」說出女人的月匈,已經是風亭的極限了。後面的話,風亭實在是說不出口。
侯陌看著風亭一臉尷尬,羞憤欲死的模樣,眼底划過絲絲異色。黃河入海流——侯陌按照百里念卿那不要臉的無恥去想,頓時想明白了百里念卿的意思。
好!好!真是好!
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
說的真是太好了!
此時,侯陌冰藍的眸子發生了奇異的變化,侯陌眼中那純粹的藍似乎消失了,一眼看去,能看到的是漫天的冰色,讓人一接觸就仿佛置身於冰天雪地中,冷的人從心裡發顫。
風亭一驚,他從未在主子身上看到這樣的變化。他知道這是主子情緒大為起伏時,換句話說,主子生氣了。
這可真是頭一遭啊!
風亭想不起來,自從他跟著主子起,有見過自家主子生氣嗎?仔細想想,自家主子從來都是一副淡淡的樣子,似乎什麼都引不起主子情緒變化。
隨手間指點江山,朝堂上爾虞我詐,戰場上,萬千將士瞬間喪命
這些在主子眼裡都不算什麼,甚至連主子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得不到。可是如今,主子的情緒竟然因為百里念卿發生這麼大的變動。這讓風亭如何不吃驚。
「這兩句是誰傳出來的。」
風亭正吃驚於自家主子的情緒變化,侯陌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風亭連忙回神,「是三皇子軒轅清傳的。主子,三皇子這是在向您賣好?」
「賣好?」侯陌嗤笑一聲,「心亂了,不自知吧。」
心亂了?誰的心亂了?風亭一臉懵逼。
「下去吧。」
風亭只能按捺下心頭的疑問出了房門。
嘯天正津津有味地看著,風亭出去了,他都還沒醒過來咩!
「很好看?」
嘯天下意識點頭,點完以後,嘯天才發現自己做了什麼,他好像幹了蠢事,立即低頭繼續寫,只是嘯天心神大亂,提著筆,猛地下筆,弄得剛抄好的一頁紙毀了!
嘯天想哭,好不容易寫好的一頁紙啊!就這麼作廢了!他的命真是太苦了!老天爺你來救救偶吧!
再說風亭這裡一出門,沒多久就被雨漠和電鳴攔住了。
電鳴踮起腳伸手一勾風亭的脖子,「走,趕緊跟兄弟說說,主子是啥反應。」
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這兩句自然也傳到了雨漠和電鳴耳朵里。在聽了百里念卿的解釋後,這倆人也是深深的佩服啊,這世上除了百里郡主外,怕是沒人有這麼大的本事,能想到這樣的解釋。
話說,電鳴還真的挺好奇,主子在得知百里郡主做的事後,他會是個什麼反應。
這不,電鳴一直拉著雨漠在外面等,等的真叫一個心急火燎,好不容易等到風亭出來,立即就拉了風亭詢問情況。
風亭任由電鳴拉著,他到現在還有很多事情沒搞明白呢。正好,雨漠和電鳴在,他們一起想想。
風亭、雨漠和電鳴三人去了電鳴的房間。
進了房間,等到三人一坐下,電鳴想都不想地開口詢問。
風亭白了一眼電鳴,沒看他累嗎?
風亭才不管電鳴,自顧自地先給自己倒了杯茶喝。
在電鳴火辣辣的視線下,慢悠悠地放下茶杯,再慢悠悠地開口,將他向侯陌稟報時的場景一五一十地說了,連個細節都沒漏下。
電鳴一聽風亭的話,狠狠一拍桌子,「主子對百里郡主不一樣啊。而且是很不一樣啊。你們什麼時候看追逐泡茶會倒出水的。可是這次就倒了出來。嘖嘖——這麼多年第一次見主子對一個姑娘不一般。不過主子的眼光貌似有點問題,百里郡主這女人嘛——
不說了不說了,這是主子的事兒。
不過話說回來,百里郡主挺招人啊。三皇子對百里郡主不一般嘍。」
電鳴擠眉弄眼道。
風亭不明所以,「什麼意思?三皇子哪裡對百里郡主不一般?」他怎麼沒看出來。
電鳴自黑送了風亭一個大大的白眼,「你笨!難道你沒看出來三皇子提前一步讓人宣揚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是主子寫得。這不就把百里郡主摘出來了。四全公主是個有心眼的,指不定拿這兩句詩怎麼向百里郡主潑髒水。三皇子這麼一出手,不就是斷了四全公主的後路了。」
風亭瞭然,還真的是這樣。
「難怪主子說心亂了,不自知,原來是三皇子啊。」
「不止三皇子。」一直沉默的雨漠忽然開口。
「什麼意思?」風亭和電鳴齊齊看向雨漠。
「主子的心也亂了。你們什麼時候見主子為了一個女人情緒激動。還有我猜主子在說心亂了,而不自知時,怕是有些奇怪吧。」
風亭仔細回憶一下,「好像真的有點奇怪。語氣怪怪的。」
是吃醋嗎?雨漠眼底划過一絲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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