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純潔的我，不純潔的你（2/2）
「我為什麼不能去？」百里念卿好奇道。
小生似乎面有難色，輕咬下唇，但還是老實回答了百里念卿，「姬緋公子那兒有客。那客人有點——」
看著小生欲言又止的樣子，百里念卿心裡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小姐咱們還是離開吧。」瘦瘦不敢在這些人面前稱百里念卿為郡主，以免暴露百里念卿的身份。
「不離開。」百里念卿抬腳往小生指的方向前去，瘦瘦一臉無奈地盯著百里念卿的後背，目光灼灼，簡直恨不得將百里念卿的後背瞪出一個窟窿，有這麼個不省事的主子，她好傷心。
可惜再傷心也沒法子，瘦瘦只能抬步跟著百里念卿走。
百里念卿離開後，為方才幫百里念卿上妝的人不禁開口，「你怎麼告訴這位小姐，姬緋公子的住處。你又不是不知道每次姬緋公子下台後，那史老太爺就會去找姬緋公子。」那位小姐撞上史老太爺，誰知道會出什麼事兒。真是想想就讓人——
小生對著模糊的銅鏡欣賞自己的妝容，「是嗎？我史老太爺啊？我都忘記這麼個人了。不過指都指了。再後悔也沒用了不是。」
忘了？某人深深懷疑中，這真的是忘了嗎？怎麼看怎麼不像。
姬緋的住處距離戲台後方不遠，百里念卿很快就到了。
百里念卿看著姬緋的住所暗暗點頭，雖說離姬緋的住所離戲台後方不遠，但是這裡跟戲台後方完全隔絕，栽種了不少樹木和鮮花，起了很好的隔音效果。相信這裡只要不是吵出天際，基本是傳不到戲台後方的。同理，戲台後方鬧出什麼，八成也傳不到這裡。
「姬緋！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本太爺看得上你，是你的榮幸。本太爺給你幾分臉，你就是名角兒。本太爺樂意給你好臉，你才能有點面子。本太爺現在不想給你面子了，你在本太爺面前就什麼都不是。像你這樣下三濫的戲子，就是給本太爺提鞋子，你都不配！」
太爺？再加上這傳出的聲音聽著十分蒼老，百里念卿估計最起碼都有五六十吧，這還是保守估計。
百里念卿可是什麼都不懂的小白兔，聽著裡面那位不知道是從哪兒來的太爺說的話，也能猜到個七七八八。那什麼太爺八成是看上姬緋了，古代這男人和男人之間也不是不可以，那啥龍陽君不就是古代滴嘛！
只是這什麼太爺腦子有坑吧，他年紀都這麼大了，還想泡姬緋？
丫的，要是來的是一個有權有勢，又年輕英俊的，百里念卿倒是很樂見其成一對古代美好基友誕生！但是這麼一個老頭子，百里念卿真是噁心的快要吐了。為老不尊！噁心！
百里念卿因為太憤怒了，所以沒看到身後瘦瘦臉上的凝重。
不想再聽下去了，也不想再忍下去了。
百里念卿快走兩步，抬腳踹開了麼！
入目處，是姬緋正端坐在銅鏡前，他臉上的妝容還未卸掉。姬緋身邊不遠處，就是那位太爺了，百里念卿真的有些估算錯誤，這不是五六十歲，應該有七十歲了，臉上滿是皺紋，拄著拐杖，後背佝僂，頭髮花白。
沒見面還好，這一見面，百里念卿真是想欺騙自己都不行了。
方才正怒聲罵人的太爺顯然是沒想到竟然會有人闖進來！他是根本沒料到會有人在他在的時候闖進來，所以就沒在門口放人，看著突然闖進來的女子，他真真是驚訝了，甚至還微微張開嘴巴。
這一張嘴巴，百里念卿就看到了裡面缺了好幾顆牙齒，這還不算，剩下的幾顆牙齒黑黑的，顯然是抽菸抽多了，所以才把牙齒給染黑了。
「哪兒來的黃毛丫頭，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嘛！念你年少無知走錯了地方，趕緊給本太爺滾！」這位太爺可能是方才在姬緋這裡受了氣，所以把這股子氣全都撒到百里念卿身上了。實際上，他要不是看百里念卿身上穿的料子不錯，想來也是一個有身份的人，否則早就讓人狠狠教訓她了！
「想來你是因為年紀大了，所以眼瞎耳聾，本小姐我跟你計較。你看清楚了，本小姐一頭秀髮如雲，烏黑亮麗。哪裡是黃毛！還有你看看本小姐渾身高貴的氣質，哪裡像丫頭！哎呀，你小心一點，你現在可是十分危險，年紀大了，身體各器官都開始退化，指不定你第二天就一命嗚呼了。說不定不用第二天，下一刻就一命嗚呼了。」
「你——你——」太爺何時聽過這樣無禮放肆的話！
百里念卿憐憫地看了眼太爺一眼，「我方才說漏了。你何止是耳聾眼瞎啊，還要再加一句口吃。你看看你年紀大的連句完整的話說不出來，還滿腦子不正經。」
姬緋托著尖尖的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百里念卿，右眼眼角的紅痣愈發的鮮艷，幾乎要溢出血。
「你知道本太爺是誰嘛！你竟然敢對本太爺這麼放肆！」
鬼知道你是哪個太爺！百里念卿是沒認出這鬼太爺是誰。不過百里念卿也不是傻子，這人從頭到尾只自稱為太爺，那麼肯定不是什麼王爺了。否則肯定是自稱本王啊。
百里念卿衡量了一下雙方的身份，自己再怎麼樣也好歹是一品郡主啊！這個什麼老太爺的要論品級肯定是比自己低吧。既然自己的身份比這什麼太爺要高，百里念卿還有什麼好怕的。
開國際玩笑呢！任你有千般手段，姐姐我就以勢壓人！
「哼！你給本太爺聽好了！本太爺姓史！」
百里念卿不明不姓史有什麼了不起的，可是瘦瘦明白啊，一時間不禁瞪大了眼睛。
「啥？你說啥？你竟然姓屎？我去！你姓啥不好竟然行屎？難怪無論是你這個人還是你說出來的話都噁心的不行。丫的，你竟然姓屎啊！嘖嘖——難怪我一進這屋子就聞到一股子臭味！屎老太爺！」
史老太爺一開始沒弄懂自己姓史跟噁心有什麼關係，可是在看到百里念卿竟然伸手在鼻子下扇了好多次，蹙著眉一臉嫌惡。史——屎——史老太爺頓時懂了！
不僅是史老太爺懂了，姬緋也懂了，皺起精緻的眉眼，他開始有些後悔了，原本以為這史老太爺是個傻子，騙傻子的錢可好玩兒了。可是現在——不知是姬緋的心理原因，還是被百里念卿暗示的，姬緋覺得自己的房間好臭。看來以後不能因為這史老太爺好騙，就讓他進自己的屋子了。那一點點錢可不夠賠償他的損失呢！
「粗俗！無恥！你到底是誰！本太爺一定不會放過你！」史老太爺何時被人這麼羞辱過，只有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敢！他高貴的姓氏怎麼能容得眼前這個女子侮辱！
比拼身份就此開始，百里念卿脫口就要說出自己的身份，瘦瘦死死拉著百里念卿，後者被拉得不能不回頭，以眼神示意，「你拉我幹啥！沒看到姐我正在跟人撕逼嘛！」
瘦瘦有心想提醒百里念卿史老太爺的身份，但是百里念卿可管不了這麼多，她的姬緋美男都被人侮辱了，她能不出頭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她必須出頭啊！死也要出頭啊！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百里念卿也得去闖啊！為美男捨得一身剮！百里念卿是絕對不會後悔的！更別提眼前就一個屎老太爺，有啥好怕的。最多也就是臭點，她為了美男可以忍耐。
「哈！你問本郡主的身份，你配知道嘛！」
郡主？
姬緋聞言，媚眸深處划過一絲精光，右眼眼角處的紅痣愈發紅了，如杜鵑啼血，美艷動人。
如此別處一格的郡主，除了百里念卿想來是不做其他人選了。
姬緋如此想，史老太爺跟他想到一塊兒了。
「你是百里念卿？」雖然是疑問的語氣，但是史老太爺說的卻十分確定，除了百里念卿這個郡主，他是真的想不到還有什麼郡主是這副德行了。
「沒錯！本郡主的名字是你可以叫的嘛！」百里念卿昂著腦袋牛氣哄哄。
「你知道本太爺是誰嘛！」百里念卿昂著腦袋，史老太爺抬得比百里念卿要高多了。
「本郡主當然知道了，你不就是屎嘛！誰不知道你啊！」百里念卿說著，吸了吸鼻子，向後退了好幾步。這是為了表明，她不是因為怕了史老太爺，而是擔心自己的鼻子被史老太爺給熏到。
可能是百里念卿要表達的意思太過明白了，史老太爺和姬緋都明白了。
姬緋美眸流轉，心裡已經在思索，要不要把史老太爺給趕出去，他都覺得這屋子發臭了。可是又想到這史老太爺人傻錢多，貌似不多騙一點，有些可惜啊。
姬緋美男開始糾結中。
「百里念卿你少在本太爺面前放肆。你這個所謂的郡主在本太爺眼裡什麼都不是。本太爺告訴你，識相的就趕緊從本太爺這裡滾出去。本太爺就給百里雄一點面子，就饒過你這一次。要不然——」史老太爺一臉獰笑，要不然什麼傻子都明白是什麼意思了。
我去！這什麼史老太爺竟然這麼牛掰。就連她的義父，都敢直呼其名？看來這堆屎有幾把刷子啊！
「我說屎——老太爺，你身上有官職？不可能吧，就你年紀這麼大了，怎麼都該退休了。好吧，我就當你沒退休，但你一個官員這麼不要臉，這麼無恥，你好意思嗎？」
百里念卿著重稱呼「屎！」，後面的「老太爺」三個字幾乎聽不到，這更讓史老太爺的臉漲得通紅！
「郡主，史老太爺不是官。」瘦瘦無奈了，自家郡主失憶後，有些事情是真的都不記得了。
「你都不是官，你囂張個什麼勁兒。」百里念卿是真不知道這人囂張的底氣是啥。
「郡主，史老太爺雖然不是官，但是他的女婿可是吏部尚書。」
百里念卿更驚嘆了，「你只有個女婿是吏部尚書，你就這麼拽？還打算強搶良男，你不怕連累的你女婿沒官做？也是那再親也只是女婿，可不是你的兒子。」
強搶良男？姬緋深深疑惑了，他能算是良男？
「百里念卿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史老太爺大怒。
「我這人從來不胡說八道，我只說實話。咋地了，是不是我戳中你心頭的痛腳，所以急的惱羞成怒了？」
「放屁！百里念卿你少在這裡胡攪蠻纏！本太爺看在百里雄的面子上懶得跟你計較，你別給臉不要臉！還有這是本太爺和姬緋的事！輪不到你管！」
「我憑什麼不能管！我說屎——老太爺，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多大年紀了。年紀一大把，找小妾什麼的我也就不說了。可是姬緋是個男人啊，你一個老頭子找年輕男人，你好意思嗎？你要臉嗎？你一個老男人無恥到這個地步你好意思嗎？我真是不忍心姬緋讓你這樣的老頭子糟蹋。我看不過我就要站出來怎麼滴了！況且，我也是為你好，你不看看你自己有多老了，走兩步都要喘，說句難聽的，我都擔心你在嘿揪嘿揪的時候突然馬上風，然後立馬一命嗚呼！為了你的生命安全，我十分善良地勸誡你。屎——老太爺你該感激我才是。」
嘿揪嘿揪是什麼？眾人聽不太懂，可是對馬上風，他們還是很懂的。不就是男人在那兒啥的時候抽搐而死。
姬緋嘴角抽搐地看著百里念卿，一個女子當著這麼多男人的面說馬上風，這臉皮真不是一般的厚啊。
史老太爺氣得差點沒吐出口老血，他這個年紀的人最忌諱的就是什麼死不死的，百里念卿倒好，一口一個老，一口一個馬上風！這不是存心咒他死嘛！這個女子怎能如此惡毒！
「你——你——」
「老太爺別跟黃毛丫頭——」跟著史老太爺的小廝眼見史老太爺氣得不行，立即伸手替史老太爺順氣，然後開口勸道。這老太爺萬一出點什麼事，他們可都得死啊！
「你說什麼？你敢叫本郡主黃毛丫頭？呵——誰給你的膽子，一個奴才敢罵郡主是黃毛丫頭？」百里念卿豎起眉毛，萬分不悅。
史老太爺自然知道小廝做錯了，再怎麼樣，也輪不到一個小廝來侮辱百里念卿。若是換了個人，他倒是能說幾句好聽的，但是對百里念卿，他做不到。
懶得再跟百里念卿撤下去，可能更多的是不想再被百里念卿氣死，史老太爺轉而看向姬緋，「姬緋！你說你喜歡最好的戲服，本太爺就讓蘇州繡娘用最好的蜀錦給你繡了一百套各式各樣的戲服。你說你喜歡珍貴的植物花卉，本太爺花了重金為你購買！你說你覺得自己的房間不夠寬敞，也是本太爺把你的房間和其他房間打通！你說你想要一個大宅子，本太爺不惜重金從他人手裡買到！你說你一日三餐都要用燕窩漱口，吃御廚做的飯菜，本太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為你請了一個御廚！
姬緋你捫心自問，難道本太爺對你還不夠好不成！」史老太爺的話簡直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他在姬緋這人身上耗費了無數的心血，可是至今卻什麼都沒看到，這讓史老太爺如何不吐血！他從來都不做賠本的買賣。
百里念卿想到在房間外看到的各種珍貴花卉和樹木，進了房間後，那一排排的戲服更是看得百里念卿眼花繚亂。感情這些全是這位史老太爺置辦的。這位史老太爺還說，他給姬緋請了個御廚，還為姬緋買了個大宅子？這簡直就是現代版的超級總土豪總裁啊！
不過現代版的超級土豪總裁，都有一個特性，那就是個美男子，年齡最大的也都只有中年，哪裡跟這位史老太爺似的年紀這麼大了。聽他說這些話，怎麼聽怎麼覺得猥瑣變態。
姬緋聽著史老太爺的咆哮，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自己的青絲秀髮，連個眼神都沒給史老太爺，對著眼前的銅鏡欣賞著自己的絕世姿容，「你現在跟我說這個做什麼？難道是在了跟我算舊帳嗎？難道你是覺得我欠了你嗎？為什麼我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欠了你呢。
這些戲服的確是你為我置辦的。可我沒有主動開口求你哦。也沒跟你提過讓你為我置辦戲服。我只不過是隨意感嘆了一句，我穿的戲服都太單一了，料子也不怎麼樣。然後你沒過幾天就給我送了這麼多戲服。
房外的那些植物花卉，也不是我主動要求你送的。我只是隨意說了一句，香園的顏色太單調了，若是能多一點色彩就好了。接著，你又是沒過幾天就把我的屋外種下了許多樹木花卉。其實我特別想跟你說，誰讓你破壞我屋外的風景。不過秉著尊老的心，我就沒說了。
至於我說房間不夠寬敞，這的確是我說的。可是我更想說的是，雖然不夠寬敞，但是我一個人住也夠了。你只聽了前半句，就迫不及待地開始拓寬房間。害的我好幾天只能住小屋子，我都沒怪你。
至於大宅子。嗯，這話也的確是我說的。我記得很清楚我當時說的是，將來等我不再唱戲了，我肯定要給自己買個大宅子。誰知道我話才說了幾天，你又給我送了一處大宅的房契。那大宅子我也去看過，雖然大，但是其中的裝飾我不喜歡，一點都不精緻美麗。如我這般高雅精緻的人能去住那樣的大宅嗎？不過你送都送了，我不收也不是很好。再次秉著尊老的心，我收下了。
至於我一日三餐都要用燕窩漱口，吃御廚做的菜。這話也是我說的。但這是我給自己定的目標啊，是我要為之努力奮鬥的目標啊。人這輩子啊，有了目標才有向上的動力不是。誰曾想，我只是感慨了一下我的目標，你又迫不及待地塞給我御廚。
那時候我還真的是有些不高興呢，你說你把我害的多慘。就連我小小的目標都奪走了。不過我這人心地善良，再次秉持著尊老的心，不跟你計較。
啊！我就是這麼一個善良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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