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以牙還牙的方式(2/2)
進入雪山的範圍內,溫度突然的下降了幾十度,秦中元更是冷的不行,抱著手爐,還是不斷的連聲說冷。
沒辦法,孟漣城就給他輸送內力,如此他能緩上一段時間。
而就在馬上要進入大齊時,後面馬車上的人突然醒了,先是蕭震岳,之後是孟卿雪。
這倆人醒過來,孟漣城在這個馬車裡也絕對聽得到。孟卿雪睜開眼就瞧見了蕭震岳,忿恨的破口大罵,蕭震岳不回應,從始至終的沉默。
孟卿雪的聲音很大,便是秦中元都聽到了,「醒了!」
「嗯,倆人都醒過來了。」孟漣城點點頭,這時候孟卿雪還在罵蕭震岳卑鄙無恥,假仁假義。
「真熱鬧。」聽到孟卿雪罵人,秦中元微微搖頭,女人雖不一定要溫柔似水,但如同潑婦似的也挺煩人。
彎起紅唇,孟漣城不乏看熱鬧,「若是倆人對著吵才叫真熱鬧,可惜的是,蕭盟主不與她吵!」
秦中元忍俊不禁,躲在狐裘下笑看孟漣城看熱鬧。
孟卿雪的戰鬥力不似尋常,儘管她被孟漣城封住了穴道不能動,但是嘴能動啊。
從傍晚一直到半夜,她就沒停過,從責罵蕭震岳,到咒罵孟漣城,還有蕭震岳現在的妻子兒子,最後罵到了十八輩祖宗,蕭家的列祖列宗被她罵了個遍。
這期間,蕭震岳一直沒出聲,若不是聽得到他的呼吸,還以為他根本就不在呢。
外面的蕭家護衛自然也聽到了,不少人在開始時也有些氣憤,如此咒罵蕭家,實在太過分。
但後來,他們也就不計較了,與一個瘋子計較,算什麼事兒。
孟漣城一直聽著,笑得不行,蕭震岳為孟卿雪斥責她,如今又被孟卿雪罵的撅了十八輩祖宗,真是可樂。
在孟卿雪的罵聲中,秦中元昏昏欲睡,這有武功就是不一樣,連續罵人罵了幾個時辰嗓子都還完好無損。
外面漆黑,馬蹄聲聲車輪軋軋,只有孟卿雪的罵聲在黑夜中迴蕩。
許久,恐怕已經後半夜了,孟卿雪的聲音終於停了,但仍舊能聽到她氣喘吁吁的聲音,恐怕她也累的夠嗆。
就在這停下來的時候,一直沉默的蕭震岳出聲了,「卿雪,你真的變了。」
「不許與我說話,閉嘴!」蕭震岳開口,又激發了孟卿雪的鬥志,繼續大罵,蕭震岳又不出聲了。
這邊馬車裡,孟漣城長長嘆口氣,「又開始了。」
「吵死了,實在不行,你就去把她打昏吧。」秦中元睜開眼睛,他剛剛要睡著,孟卿雪又開始了。
笑看他,孟漣城倒是覺得頗有趣,「多好玩兒啊,我最喜歡看熱鬧了,尤其是男人和女人吵架,更好玩兒。」
「你呀,看到我受折磨很有意思?」身子一歪,他乾脆躺倒她身上。
孟漣城也沒推開他,反倒抬手摸摸他的臉,肌膚平滑,「若是那麼想睡,我可以把你打昏。」
「多謝,不用了,我自己努力。」閉上眼睛,秦中元實在困得不行了。
聽著孟卿雪的罵聲,這期間,孟漣城倒是得到了一些消息。
孟卿雪罵蕭震岳趁人之危,是個小人,恐怕說的就是那個雨夜。
但有一點孟漣城很疑惑,因為在她的印象里,孟卿雪是不喝酒的。怎麼就會那麼巧的喝醉了還碰到了蕭震岳?
不過這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具體怎麼回事兒恐怕當事人也鬧不明白。
反正歸結起來,一切都是湊巧,而她這個身體,也是因為這個湊巧才來到這世上的。
後半夜,終於消停了下來,除卻輪值在外騎馬的,進入馬車裡的人也終於能夠睡下了。
在第三天的清晨,隊伍終於行到了大齊關口,燕津的隊伍只送到這裡,告別之後他們便返回了。
看著他們走遠,這邊隊伍才開始緩緩進入關口。
這個時節不管是出關的還是進關的都十分少,所以隊伍走的很通順,沒等多久。
然而,進了關之後卻是被攔下了,長鶴山莊的護衛一詢問,那軍士說是他們將軍說了,要親自來檢查一下。
在馬車裡孟漣城就聽到了動靜,聞言,更是冷哼一聲,「你呆著,我出去看看。」按理說長鶴山莊的隊伍是不會被檢查的,不用說這個什麼無名將軍,便是諸葛玄霜都不會來檢查。莫不是,這個什麼所謂的將軍知道是長鶴山莊想來敲竹槓?
走出馬車,冷空氣襲來,但孟漣城依舊還穿著薄裙,這天寒地凍,所有人都包裹的嚴實,所以她看起來就格外顯眼。
「你們將軍是誰啊?」站於車轅之上,她看起來更是很強勢。
那軍士愣了愣,而後轉頭看向後方。
大約只是兩分鐘,有快馬的聲音傳來,接下來,奔跑的快馬出現,馬上還有一人,穿著鐵甲,披著厚重的大氅。隨著馬兒飛奔,那大氅飄揚,煞是帥氣。
一瞧見那馬上的人,孟漣城立即揚高了眉尾,眼神也變得略有玩味兒。
待得那快馬飛奔至眼前,孟漣城笑起來,「鐵雲嘯,你居然成了將軍?這一身倒是人模狗樣的!」開口就沒好話,但鐵雲嘯十分不介意。
這幾個月的軍隊生涯,他可是有些變化,那無時不在的江湖浪蕩痞子模樣已經沒了,反而笑起來很爽朗陽光的模樣。
而且皮膚看起來也粗糙了些,一看就是個爺們兒樣。
騎坐在馬上,鐵雲嘯大笑,「聽說你們長鶴山莊要過關,可是不能讓你們輕易的就過來,本將軍得搜搜才行。」說的真真假假,但卻表明,他現在就有這個權利。
孟漣城笑得不屑,「有本事你就搜,到時別說我不給你面子!」
「呦呵,我現在可是官老爺,你居然敢出言不遜,小心我抓你。」更得瑟起來,聽得孟漣城更是笑得不行。
「當了個官兒,你尾巴都要上天了。這到底是誰這麼不長眼,居然讓你做將軍?」孟漣城沒好話,邊說邊搖頭,好像鐵雲嘯做了將軍真是老天瞎眼一樣。
「少諷刺我,我在這軍營里可是升職最快的,從古至今,我是第一人。」鐵雲嘯可是相當自豪。
「莫不是,你獻出了身體換來了升職?」孟漣城可不覺得他是憑本事。
「孟漣城,咱們這麼多日子不見,你可不能一個勁兒的損我啊!再說,這兒都是我的兵,你總是這樣損我,我大將軍的臉兒往哪兒擱?」鐵雲嘯不樂意,但看他春風滿面的,興許,還真讓孟漣城給說准了。
「行行行,那大將軍跑這北方極寒之地來幹什麼?你不是應該在天雲關麼?」孟漣城不再埋汰他。
「年關將近,我代玄霜來巡查。」玄霜叫的頗為親切。
孟漣城忍不住嘖嘖兩聲,「聽著意思,你是得逞了!」
「哼,哪有我鐵雲嘯擺不平的事兒。還有,叫你丈夫出來,當時說謊騙我,這筆帳我可得算算。」說起這個,鐵雲嘯不由得來氣,因為秦中元那時的謊話,他費了多少波折。
孟漣城卻是笑得更開心,「甭找他了,找我就成。」
「你們還真是夫妻同心啊!」儘管他現在與諸葛玄霜還沒到那個地步,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他相信,不久的將來也會如孟漣城和秦中元那樣的。
「當然,鐵將軍羨慕了?」孟漣城笑容滿面,她可是不覺難堪。
鐵雲嘯哼了哼,「誰會羨慕你們?不過,這大冬天的,你們跑到關外做什麼去了?」這隊伍里還有蕭家的人,鐵雲嘯很好奇。
「當然是去找瘋子了!」孟漣城笑了笑,她就大聲說,也不怕孟卿雪聽到。
「臭丫頭,再胡說八道宰了你!」果然的,後面的馬車裡,孟卿雪聽到孟漣城在說她,她就尖利的罵她。
一聽這動靜,鐵雲嘯也愣了,「誰?」壓低了聲音,好奇道。
「孟卿雪。」孟漣城無所顧忌,直呼孟卿雪大名。
鐵雲嘯立即恍然,而後連連搖頭,「看來你時間不多啊,本想讓你與秦兄留下來咱們喝一杯的。」
「鐵將軍邀請,我們自然是不能拒絕。幾個月未見,不止要敘敘舊,還得賀喜鐵將軍抱得美人歸啊!」秦中元的聲音從馬車裡傳出來,樂呵的很,可見他相當高興。
「還以為秦兄被凍得昏過去了呢,如今聽起來活的很好。」鐵雲嘯諷刺,想起秦中元說謊話他就生氣。
秦中元笑,笑得好聽,「還好還好,至今手腳都在。」
「那真是恭喜恭喜了。既然秦兄都說可以了,那孟漣城,跟我走吧。」拽了拽馬,鐵雲嘯很是高興。
孟漣城點點頭,「走吧。」話落,她轉身走進馬車。而隊伍,也隨著鐵雲嘯離開關口,今兒,要在這兒停下了。
「怎麼,這幾日坐馬車累了?」秦中元想停下來,估計他是不想在馬車裡呆著了。
裹著狐裘,秦中元面容如玉,若是細看,眼角眉梢間有些疲色,「說對了,我骨頭都僵了。」
「便是骨頭都僵了,我看你的嘴依舊完好無損,什麼時候都攔不住你說話。」孟漣城哼了哼,這廝的嘴皮子功夫是誰也比不上的。
「如今鐵兄做了將軍,咱們自然得去慶賀慶賀,我再透露給他點其他的秘聞。」秦中元笑,不乏奸詐。
「你算了吧,他不會相信你了。」孟漣城嗤之以鼻,這廝壞透了。
「那可不一定,只要是我說的,保證他信。」秦中元滿目自信。
孟漣城哼了哼表示懷疑,秦中元給她個看好戲的眼神兒,有他在,保鐵雲嘯再次心生嫌隙。
想想即將發生的熱鬧,秦中元隱隱的有些迫不及待。孟漣城搖頭無語,這廝滿肚子壞水,鐵雲嘯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