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死悻難改,窩心(2/2)
「她很害怕。」蕭震岳微微搖頭,她這個樣子,他更沒辦法離開了。
「害怕什麼?這裡的人都怕你才對。別躲著了,你受傷了,摔壞了腦袋,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不過沒關係,你好好休養,待得身體好了,說不定就想起來了。再說,這是你丈夫,你怕他做什麼?」孟漣城的這套說辭可是說的十分順暢,期間連眼睛都沒眨。
蕭震岳看了她一眼,也沒說什麼,可見他也是同意的。
孟卿雪自然是懷疑的,盯著他們倆,躲在被子下不出來。
「不信?那咱們倆什麼關係你知道麼?」孟漣城扯了扯唇角,孟卿雪本性就是比較多疑的,果然啊,這時候盡情展現她的多疑了。
轉身走到一旁,將桌子上的銅鏡拿過來,正面對著孟卿雪,要她看看鏡子裡的自己。
孟卿雪看了,鏡子裡的人雖披頭散髮的,但美貌依舊在。
看過了,之後她慢慢將視線轉向孟漣城,因為她和自己長得像。
收回銅鏡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孟漣城雙臂環胸,「這回沒疑問了吧?這是我父親,而你是我母親,也就是說,你們是夫妻。」
聞言,蕭震岳倒是面上浮起微笑,孟漣城說這樣的話,儘管聽起來並不是出於本意,但他還是很喜歡聽。
孟卿雪若有所思,雖還是有懷疑,但她和孟漣城長得像是事實。
旋身坐在床邊,孟漣城扯開她的被子,「下來吧,吃點東西,然後讓蕭盟主陪你出去轉轉。」
「盟主?」孟卿雪說話了,顯然她不懂盟主是什麼。
孟漣城笑,看了一眼滿目希冀的蕭震岳,「盟主是個大官,你是大官夫人。」
孟卿雪多看了蕭震岳幾眼,但眼中還是諸多淡漠。
抓著孟漣城的手,孟卿雪慢慢的挪到床邊,蕭震岳立即俯身要給她穿鞋,她卻嗖的將落到床外的腿收了回來。
孟漣城一詫,蕭震岳也愣了愣,同時看向她,她卻盯著蕭震岳,眼裡諸多不信任。
蕭震岳的動作頓了頓,而後低聲道:「我給你穿鞋。」
「以前他也經常給你穿鞋的,來吧。」幾乎是強硬性的,孟漣城把她的腿搬了出來。
蕭震岳給她穿上鞋,孟卿雪站起來,同時疑惑的看著蕭震岳,她心底里是覺得他很陌生又有一種莫名的厭煩。
孟漣城與蕭震岳對視了一眼,都明白,其實就算是她已經忘卻了前塵往事,但是感覺還是深存心底,恍若初生嬰兒的吸吮本能一般。
走到餐桌前坐下,孟卿雪倒是真的餓了,吃飯的動作很優雅,但因為有懷疑,她不時的會盯著孟漣城和蕭震岳看看,大概是想從他們的臉上看出什麼。
但可惜的是,從這倆人的臉上,什麼都看不出來。蕭震岳的眼神沒辦法讓人懷疑,因為他本來就深愛她。
而孟漣城,則怎麼看都像不孝女,那眼神擁有強大的壓迫力。
她吃過了飯,孟漣城立即慫恿蕭震岳帶著她在府里轉轉,孟卿雪有些不想與他同走,但卻被孟漣城強硬的把她的手放在了蕭震岳的手上。
蕭震岳滿目微笑,抓著她的手,帶著她離開了房間。
孟漣城慢步走出來,門口的蕭五與蕭九正在神奇的觀望與蕭震岳離開的孟卿雪。
「小姐,從此以後,孟夫人不會再變回以前了吧?」蕭九覺得這樣很好。
「不會,以前那個孟卿雪已經死了。」嘆口氣,孟漣城心有所感,便是這剩餘的幾十年孟卿雪依舊不愛蕭震岳,但蕭震岳恐怕也滿足的很。
「那就好。」蕭九連連點頭,同時這藥也讓他很是驚異。早聞白家有各種藥,但沒想到,長鶴山莊也有。
「以後在她面前儘量少說話,還有,千萬別讓蕭夫人知道了此事。」孟漣城叮囑,她覺得若是蕭夫人知道了這事兒,恐怕得來個魚死網破。但她武功不高,而孟卿雪雖然忘記了前塵,可武功還在,到時恐怕很難收場。
「是。」二人自然也是這樣想的。之前還擔心孟漣城會不會心裡不舒服,將自己的母親像外室一樣的養著。但現在來看,孟漣城是第一個贊同的。
待得秦中元起床,上午已經過去大半了。慢悠悠的洗漱一番,護衛同時在旁邊稟報,他也得知了孟卿雪已經醒來的消息。
饒有興味兒的去找孟漣城,他勢必得看看,這可是一件皆大歡喜的事兒。
他來時,孟漣城正坐在長廊的欄杆上,雙腿在外面晃蕩,視線凝聚在長廊外的丁香林深處,唇角彎彎滿目笑意。
「看什麼呢?」他可是什麼都沒看到。
轉頭看向他,孟漣城伸手,秦中元抓住她,然後順著她的力氣倚在了欄杆上。
「我在聽他們倆說話呢!嘖嘖,蕭盟主真是不會撒謊啊。孟卿雪問他,她頭受傷了為什麼現在沒有一點傷口。你猜蕭盟主怎麼回答的?他說,月亮給你請來了江湖上最好的名醫用最好的藥,所以外傷很快就好了。」她簡直無話可說,簡直漏洞百出。
秦中元眸子微眯,笑看著她,「那若換成你,你會怎麼說?」
「那還不簡單,就說她昏迷了幾個月,外傷早就癒合了。」太簡單了。
「沒看出來,還挺會說謊的。」抬手捏著她的下頜,秦中元說的意味深長。
看著他,孟漣城抬手打掉他的手,「還不是跟你學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這時候想著把我拉下水,倒是越來越聰明了。」不讓他捏下頜,他就改捏她的大腿,隔著布料,能清晰的感覺到她大腿的緊緻感。果然是練武之人,全身上下除了胸前,都緊繃繃的。
任他摩挲,反正四下無人,其實他有時動手動腳的,她覺得很享受。
「她徹底忘了前塵,也成全了蕭盟主,咱們是不是該回家了。」倚著欄杆,秦中元摩挲著她的腿,一邊輕聲道。
垂眸看他,孟漣城點點頭,「好,我也不想在這兒耗著了。你不知道,我瞧見孟卿雪現在那樣子我有多想笑。」
「有那麼好笑?」看她,秦中元也忍俊不禁,她有時說話的樣子可愛極了。
「你若是看到一個簡直如同瘋子似的人突然變成了小白兔,你也會笑的。」晃悠著腿,她心情甚好。
「別人我不知道,若是你突然變成小白兔,我肯定會笑。」手逐漸的往她大腿內側挪,陽光照著他的側臉,看起來有幾分邪惡。
眯起眼睛瞅著他,之後孟漣城抓住他要越雷池的手,「老實點!」
「反正也沒人看見。」手被抓住,手指卻試探了下,但很明顯掙不過她。
「沒人看見,但是有人能聽見。馬上新年了,咱們回家再說。」意有所指,秦中元笑。
「你的意思是說,定準了新年那一天是麼?」傾身湊近她,因為她坐在欄杆上有些高,秦中元須得微微仰頭。
孟漣城抬手捧住他的臉,垂眸盯著他,慢慢點頭,「嗯。」
「吻我。」笑不可抑,他心底更是萬馬歡脫。
孟漣城輕笑,捧著他的臉,她低頭吻下去,學著他咬他的唇,惹得秦中元輕哼。
一天的時間下來,孟卿雪倒是不似一早那般對蕭震岳報以十分的警惕懷疑。
晚飯豐盛,一家人坐下來,這還是第一次人這麼齊全。
縱觀這餐桌上的其他三人,只有孟漣城比較得孟卿雪的心,也或許是因為她們長得像,也或許她承認了她是她女兒。而另外兩人,不說蕭震岳,就是秦中元,孟卿雪看到的第一眼也是不喜歡。
不知為什麼不喜歡,就是看起來就不喜歡。
她有些想不通為什麼這人會是孟漣城的丈夫,她這個岳母不同意,他是娶不到她女兒的。想來,當時她是同意了?她想,以前的她恐怕是個糊塗人。
秦中元自然感覺到了孟卿雪的不喜,不過他並不在意,其他人的喜歡與厭惡根本對他造不成影響,只要孟漣城喜歡就好了。
而後,他更加表現的粘膩體貼,夾菜直接送到孟漣城的嘴邊,看的孟卿雪很不高興。
接下來,孟卿雪也不知怎麼回事兒,看著秦中元很討厭,她就有想打暈他然後扔出去的衝動。可有了那衝動之後,她的手就不由自主的伸出去了。
就在她還詫異自己的舉動時,手腕立即一痛,回神,孟漣城眸光如刀的擰住她的手腕,「你要做什麼?」
蕭震岳立即抓住孟漣城的手,「月亮,冷靜。」
孟卿雪眨眼,滿目迷茫,「我、、、、」
孟漣城冷冷的盯著她,抓著她手腕的手指節泛白,她相當用力,好似只要再加一些力氣,孟卿雪的手腕就會斷了。
「月亮,放開她。」秦中元站起身,面上沒什麼表情,同時抓住了孟漣城的手臂。
一點一點鬆手,孟漣城扣住秦中元的手,「咱們走。」
「不要、、、、我、、、、」孟卿雪開口,但又不知說什麼。
孟漣城抓著秦中元頭也不回的離開,「死性難改!」
「我、、、」孟卿雪自然是聽到了孟漣城的話,仰頭看著蕭震岳,滿目無助。
蕭震岳擁著她安慰,「沒事,她就這脾氣,氣消了就沒事了。」嘴上說著,可心裡卻很是不安,便是孟卿雪忘記了前塵往事,可她那瘋狂的性子還是存在於心底,不定何時發作,還是很危險。
孟漣城拉著秦中元離開,她面無表情,但越是無表情,就越是懾人。
「好了,別生氣,其實也怨我,看她不喜歡我,還故意氣她。」秦中元身子一轉轉到了她面前,垂眸看著她,笑意掛在眼角眉梢間。想到她為了自己能發這麼大火,他心情就極好。
看著他,孟漣城哼了哼,「看似變了,但還是狗改不了吃屎。」狠聲罵。尤其想到她那很迷茫很無辜的樣子,她就更來氣,她最討厭明明作惡事還裝無辜的人了。
「不要這樣說,畢竟今日才是第一天,需要一點一點改變。她不喜歡我,那以後我少出現就行了,多簡單的事兒,彆氣了。」擁著她,輕拍她脊背安慰。
孟漣城哼了哼不說話。
「一會兒回去看看她,我瞧著,她好像也很受驚嚇。」調和,秦中元此時的表現更讓孟漣城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