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繁殖狂魔(2/2)
稍顯細長的眸子帶著些初醒的迷濛,看著她,秦中元忍不住彎起薄唇,貼近她的臉印上一吻,「懶豬,該醒了。」
被他吵,孟漣城這才有反應。睜開眼,入眼的先是沒有一點花哨的房頂,之後就感覺身下熱的不得了。
霍的起身,反倒將旁邊的秦中元嚇了一跳,「怎麼了?」
孟漣城動了動肩膀,「這熱炕要把我烤死了。」反手一摸,後腰那兒熱的燙手。
秦中元輕笑,他反倒很是恣意,這溫度他很喜歡。
「我若是不叫你,一會兒你就熟了。」想來還是不叫她好了,這樣他就能吃肉了。
回頭看他一眼,這廝果然很舒坦的樣子,「只有你奇葩一樣的秦公子受得了,不行了,太熱了。」轉身下床,穿上靴子趕緊離開。
秦中元笑她,之後也慢悠悠的起身,那動作優雅有格調,任是誰都沒辦法模仿出來的。
屋子裡一股酒味兒,孟漣城也聞得到,她倒是神奇秦中元居然也能忍。這廝毛病那麼多,在這酒味兒中居然還能睡一夜。
其實只是秦中元的嗅覺沒那麼敏感罷了,熏了一夜,他的鼻子也已經麻木了。
走出房間,待得聞到了新鮮的空氣,秦中元似乎也有所感,自己呼吸之時,好似也隱隱的有一股淡淡的酒氣,但他明明沒喝酒。
鐵雲嘯早就出去了,他這個將軍也算是敬業,一早出去與所有將士練兵,之後騎馬去關口巡視。
這邊,孟漣城與秦中元起來沒多久,就有小兵來送早餐,那邊蕭五蕭九等蕭府的家衛也都出來了。蕭五端了一份飯菜送回去,顯而易見是給蕭震岳送去的,而他不出來吃,可想是還要餵孟卿雪。
雖孟卿雪未必會吃,但他這份兒心著實讓孟漣城嘆息,她這個看客都感動了。
蕭九走過來,看著孟漣城面帶笑意,「昨晚小姐喝多了吧?我都聽到你嘔吐的聲音了。」揶揄她。
孟漣城翻了翻眼睛,「這也被你聽到了。」
蕭九笑容擴大,「本來是聽到你與鐵少俠交手的動靜,我出來時你與秦公子已經回房了,之後就聽到了。」喝多了第二天都會難受,不過看孟漣城還挺好的。
孟漣城不否認,吐了也沒什麼丟人的。
「蕭九大俠這麼一說我才想明白,怎麼我這一早呼吸之時都是一股酒味兒,我又沒喝。原來,昨晚你身上的酒味兒都被我吸了。」秦中元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孟漣城瞪他一眼讓他閉嘴,秦中元不以為意,蕭九忍不住笑。
「那看來秦公子也得喝一碗醒酒湯了。」配合秦中元,蕭九倒是會開玩笑。
「言之有理。」秦中元點頭,十分認同。
孟漣城不理這倆人,現今會配合秦中元說話的可是不少,連蕭九都學會了。
早餐中果然有醒酒湯,孟漣城喝了一半兒,之後給秦中元,她倒是想看看這廝喝不喝,這醒酒湯難喝著呢!
出乎意料的是秦中元還真喝了,看的孟漣城氣不打一處來,這廝誠心寒磣她!
面對孟漣城的冷臉,秦中元依舊笑呵呵,還特意夾了一大筷子的肉送到她嘴邊。
便是還冷著臉,但孟漣城依舊接受,而且接受時也是面無表情。
看她吃的臉頰鼓鼓,秦中元輕笑,繼續有滋有味兒的餵她吃,看似在討好,實則在看她鼓起的臉頰。
這邊倆人熱熱鬧鬧你儂我儂,那邊去巡視的鐵雲嘯終於回來了。一身鎧甲,身上披著厚重的大氅,但隨著他進來,還是帶來了冷風,使這大廳的溫度瞬間降了許多。
「你們已經起了?今兒外面的天不錯,待得晚上,你們能穿過兩座城池。」卸下鎧甲,因為被寒風吹過,砰砰作響。
「只要不是露宿野外,便是能遇上農家也成。」秦中元自然是如此想,若真是還連夜趕路,估計他真的會受不了。
「這一路上農家也不少,你們肯定不會露宿野外的。」鐵雲嘯對這兒相當熟悉。做了將軍就是不一樣,若是以往,他會在意這路上有沒有農家?
「借你吉言,否則今晚秦公子會被凍死。」孟漣城涼涼道。
鐵雲嘯不知這女人怎的一早就不順心,看向秦中元,他只是笑笑,但意思很明顯,就是他給惹生氣了。
笑,就他所知,孟漣城不是那么小心眼兒的人。不過情侶間的事情誰能搞明白,一件雞毛蒜皮的事兒就能翻臉。
這邊整理完畢,那邊蕭震岳也將孟卿雪抱了出來。今兒孟卿雪倒是沒罵人,只是臉色蒼白,連睜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瞧她那樣子,鐵雲嘯也有些驚詫,在這樣下去,很可能餓壞啊!
瞧著蕭震岳抱著孟卿雪出去,鐵雲嘯輕咳了一聲,「孟漣城,你得想辦法讓她吃點東西。距離你們回江波城還得四五天的路程,這北方太冷了,她不吃東西,估計身體會出問題。」若是天氣溫暖的話倒是不用擔心,但寒冬就不一樣。
孟漣城慢慢眨眼,「她情願餓死。」
「她情願是她的事兒,她若是餓死了,估計蕭盟主會崩潰。反正你能狠得下心,就給她塞進去點。」鐵雲嘯出主意,儘管有點餿,但不失為一個良策。
斜睨他一眼,孟漣城扯了扯唇角,「好主意。」
鐵雲嘯揚了揚下頜,果然倆人最對味兒。
秦中元表示無言,若是蕭震岳在旁觀,肯定得心疼死。
上路離開,鐵雲嘯打馬相送,後面還跟著一行將士,這陣仗倒是十分有面子。
孟漣城彎著唇角通過車窗與鐵雲嘯告別,數年的朋友,希望他能夢想成真。
誠如鐵雲嘯所說,今兒天氣很好,太陽很足。只不過,在這北方,大太陽是沒什麼用的。
官道清理的很乾淨,這都是邊關的將士清理的,比之尋常的城府官兵可是要盡職盡責的多。
馬車跑了起來,秦中元裹在狐裘當中,精神的很。
昨晚睡得好,他今兒的精神就不錯,眼角眉梢都有色彩,讓人看著也不禁跟著心情好。
中午時分,隊伍的速度降下來了些,這個時辰該吃東西了,儘管在這路上沒什麼可吃的,但大家仍舊需要補充體力。尤其是馬兒,一定要進食才行。
趁著這時機,孟漣城起身欲走出馬車。
看著她要出去,秦中元眉眼彎彎的提醒,「若是要強迫給她進食,你最好把蕭盟主趕出來。」
回頭看了他一眼,孟漣城點點頭。
之後走出去,不一會兒,蕭震岳就進了馬車。
秦中元輕笑,一邊比較熱絡的開口,「這兩輛馬車哪個比較暖和?蕭盟主。」
蕭震岳身上披著大氅,整個人看起來甚為偉岸。在秦中元對面坐下,嘆口氣,「這輛較為暖和。」
秦中元立即點頭,「因為月亮就是個發熱體。」
聞言,蕭震岳倒是笑起來,「中元的體質特殊,能承受得住月亮的內力,僅憑此一點,你們倆人就是天作之合。」
這話秦中元十分愛聽,笑眯眯的連連點頭,「蕭盟主此言甚是有理。」
翁婿倆人談的熱鬧,不一會兒後面的馬車裡就傳來了孟卿雪含糊的咒罵聲。一聽到這聲音,蕭震岳不禁起身想要過去看看。
秦中元倒是眼疾手快的抓住他讓他坐下,「別急,無論如何,月亮不會傷害她的。」
蕭震岳仍舊有些遲疑,孟卿雪的聲音有些不對勁兒,像是被堵住了喉嚨似的。
「其實無論是月亮對她,還是她對月亮,心裡都是有對方的。聽聽她給月亮起的名字,無論大名還是乳名,哪個都有十分好的寓意,由此可見,那時的月亮對她來說絕對是心頭肉。」說別的,穩住蕭震岳。但秦中元也確實會挑選話題,聽到這些,蕭震岳果然又重新坐下了。
「是啊,月亮取圓滿之意,漣城,價值連城。」每一個,都是最好的寓意。
「所以,月亮心底都明白,只是現在看她這模樣恨鐵不成鋼罷了。但無論如何,她是不會傷害她的。」秦中元勸慰著,果然對蕭震岳比較有用。
「可是中元你不知,在燕津金鵠塢的小島上,月亮差點掰斷她的手臂。」提起這個,蕭震岳仍舊有些擔憂,若是惹急了孟漣城,她真有可能下狠手。
秦中元立即笑起來,這個也是他愛聽的。
「那是因為她急於知道我的下落,說到此還有點慚愧,在月亮心裡,我能與戒塵同起同坐。」好像盡力在低調,但這低調的十分張揚。
蕭震岳沒說什麼,也承認秦中元說的是事實。他雖是孟漣城的父親,但他從不敢奢望在她那裡有多重的地位
「中元,有一事我想與你說說。」半晌,蕭震岳突然開口道。
秦中元微微揚眉,看著他的臉,他似乎琢磨出來了些什麼。
「蕭盟主儘管說。」微笑,又好似在生意場上談生意。
「蕭家的情況你也知道,如今這一代,只有月亮與小宇兩個孩子。小宇腦袋不靈光,沒有武功,將來恐怕難以繼承蕭家。而月亮,雖說是個女孩子如今又嫁給了你,但無論從哪方面來說,她足以勝任蕭家家主。」果然的,蕭震岳說的是這件事。但他此時尚年輕,說這些不免有些囑咐後事的嫌疑。
「這些事我不會參與,一切全憑她自己。」秦中元擺明自己的立場,也免得讓人覺得他秦中元貪心覬覦蕭家家大業大。
蕭震岳點點頭,「不止這些,蕭家得一代一代傳下去,小宇這輩子若是能成親生子,生出聰明伶俐的固然好。若是不能成親生子,再生子依舊是頭腦不靈光的,那也根本無法接掌蕭家。只希望,到了那時,中元你能同意,由你與月亮的後代接任蕭家。而且這姓氏,也得改。」說道這兒時,蕭震岳還是有些遲疑的。
然而,秦中元卻是揚起了眉尾,眸子裡略有玩味兒。白柳山莊覬覦他的子嗣,這會兒蕭震岳也來這一出,看起來,他秦中元的血脈還真是值得期待啊。
若要這麼計算,他與孟漣城起碼就得生三個,也不知那女人聽到了會不會翻臉?
笑,秦中元點點頭,「我沒什麼意見,能夠為家族效力這是光榮。再說,我的姓氏也沒那麼珍貴,姓蕭也完全可以。」
聽他答應,蕭震岳恍似放下重擔似的,「如此,老夫就多謝中元了。」拱手,卻被秦中元托住,他可承受不起。這岳父堪比一座大山,他還是敬著點比較好。
這邊倆人的事情剛剛談妥,不過一會兒孟漣城就回來了。神情略顯愉悅,似乎心情不錯。
蕭震岳不知她做了什麼,但看她那表情覺得她應當是沒做什麼好事情。
下車回去,這邊孟漣城輕笑,「她說她不吃,食物進嘴了就自動咽下去了,想要餓死可不容易。」恐怕這世界上最難的自殺就是餓死自己吧,擁有鋼鐵般意志的人也堅持不下去。
「所以呢?她吃了多少?」秦中元眉眼彎彎,好看的要命。
「兩個饅頭一壺水,估計一會兒該撐得慌了。」孟漣城搖頭,何苦折騰自己。
嘖嘖嘆息,秦中元眸子一轉,而後道:「夫人,你覺得咱們生幾個孩子比較好?」
微微擰眉,孟漣城上下看他一通,「我又不是繁殖狂魔,隨緣。」
繁殖狂魔?秦中元絕對第一次聽到這詞兒,愣了許久。他覺得他若是說出計劃來,恐怕這繁殖狂魔的名號就得冠到他頭上來。但蒼天可鑑,他真不是繁殖狂魔啊,他只是迫不及待與這個女人進行繁殖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