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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求不來的幸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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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頭去,看清了那個人,果然是白朮。

「你的武功可有所損失?」看起來,孟漣城的武功應當是沒有損失,因為她一直心情很好。

「沒有,相反,因為鳳衣丹,我的內力又增進了些。」所以說,那鳳衣丹果真不負傳言。

「因禍得福啊!」低頭看她得意的模樣,秦中元輕笑。

「這是因福得福。」生孩子可不是禍事。

輕笑,抬起手臂將之攬在懷中,正好那邊白朮也走了過來。他目盲,但是依外表來看根本就看不出什麼。一身清風曉月,那淡然的氣息讓人覺得很舒服。

「聽說你們都起了,我特意過來,明日我想就回去,不再打擾了。」走過來,白朮拱手,原來他打算離開了。在這長鶴山莊停留了將近兩個月,現在孟漣城身體好了,孩子也沒有差池,他也該離開了。

揚眉,孟漣城倒是有些不舍。「明天就走?過幾日吧?不然,等孩子滿月也好啊。我應該謝謝你的,但一直沒機會。」

搖搖頭,白朮的笑很淡然,「無需客氣,以咱們的交情來說,根本不用道謝這兩個字。秦公子,你氣息仍舊有些不穩,這些日子要好好調理身體,早日恢復才行。」就算秦中元因著孕中的孟漣城辛苦萬分,但在他看起來,也依舊讓人心生羨慕。

「好,多謝白兄了。往後,我與白兄還是朋友,作為朋友,我很為白兄的終身大事犯愁。不知白兄何時能成親?」一問就問到了點兒上,秦中元那討人厭的勁兒又來了。

白朮清透的眸子沒什麼表情,但眉目間卻是掠過幾分不易察覺的黯然,「秦兄還是多多關注自己的身體吧,若是現在不及時調養好,將來可能影響男性陽剛。」

孟漣城忍不住的抿唇,誰說白朮不會罵人啊?這不罵的挺好的麼!

轉眼看秦中元,他果然也忍的很辛苦,白朮這簡直就是詛咒,而且正好的刺在他神經上。

「好了,別鬥嘴了。明天走也成,我送你。唉,我也很久沒出過山莊了,感覺好像都忘了山莊外是什麼樣子了。」既然白朮要走,孟漣城也就不攔著了。

「不行,你在家休息,我去送白兄。」秦中元阻攔。

「我沒事兒了,不信問白朮。一顆鳳衣丹,我徹底好了。」說起鳳衣丹,孟漣城絕對是滿心眼兒的佩服。她還沒見過這麼神的藥。

「嗯,月亮的身體已經徹底恢復了。」白朮給予認證,秦中元徹底插不上話了。

「聽見了吧,現在顧好你自己吧,否則,日後堪憂。」拍拍秦中元的肩膀,孟漣城嬉笑的安穩。

秦中元垂眸看她,用眼神威脅她說話小心點,惹得孟漣城笑不可抑。

白朮打算翌日離開,當晚,白芷就溜了,當從長鶴山莊大門前的護衛口中得知她已經下山的消息時,距離她離開已經數個時辰了,她早就遠離長鶴山了。

白朮什麼都沒說,看起來,他心裡是知道白芷為何離開的。

孟漣城則因為白天聽見白芷的一些表情而猜到了些什麼,或許,白朮是真的打算要將白芷嫁出去。

所以,白芷才會溜走,因為她不想隨意的就出嫁。

這一點,孟漣城很理解,她溜走就溜走吧,強求不得。不是所有人都有她這個運氣,一夜醒來就莫名其妙的嫁人了,而且這個丈夫還是她的良人。

晚上,兩個孩子被送來,兩個奶娘抱著,孟卿雪親自護送,她就好似保鏢似的,寸步不離。

之後她們去小樓外候著,夫妻二人沐浴過後,共同走向床邊。

兩個娃娃,吃飽喝足都睜著眼睛,躺在他們夫妻二人的大床上,看起來對這裡尤為新奇似的,眼睛滴溜溜的轉。

在床尾坐下,秦中元眯著眼睛審視他們倆,半晌,抬手分別指了指他們倆,「你們這兩個混蛋,因為你,我們差點把命搭上。」

孟漣城拍開他的手,在床頭坐下,俯身在兩個小東西的腦門上各親一口,滿臉的笑,「高溫低溫還是很明顯,兩個小東西,好事情都被你們趕上了。」

秦中元嘖嘖嘆了兩聲,隨後歪著身子靠近兩個孩子,一隻手在哥哥的臉蛋上滑過,點點頭,「確實溫度高些。」

「嗯,他很適合學武。」看了他一眼,孟漣城略顯得意。

「唉,武學是我窮極一生也鑽研不了的,交給我兒子了!」打算拍拍他屁股,結果卻摸了一手濕。

眉峰擰起,慢慢抽出手,「他尿了!」

孟漣城噗嗤一聲笑出來,掀開襁褓一看,果然給尿濕了。而且,這尿也太多了點,把下面的床鋪都給尿濕了。晚上,他們倆恐怕不能睡這兒了!

「童子尿,治病。」拍拍他肩膀,孟漣城的安慰沒什麼作用。

秦中元略顯嫌惡的起身去洗手,這邊孟漣城不慎熟練的把包裹哥哥的襁褓抽出來扔了,哥哥眨眼間就只穿了一個小小的對襟褻衣在床上蹬腿兒。

看他這樣子更覺得好玩兒,孟漣城輕笑不已,「秦公子,你小時候就這樣的是不是?」

「我比他可好看的多。」洗過了手的人走回來,他還是覺得有尿味兒。

「切,夸自己!」撇嘴,孟漣城拿過被子把哥哥的下半身蓋上,然後道:「這兩天蕭三等人可都高興的很,直嚷著蕭家後繼有人了。依我以前的想法,就是讓他以後接管蕭家,那姓氏也自然得改。現在,你捨得麼?」以前的想法是以前的,現在,她還是需要問一下秦中元。

重回來坐下,秦中元看了看兩個孩子,隨後直視孟漣城,「往後,你還會為我生兒育女麼?」他想聽的是她否認的答案。至於孩子的姓氏,兩個姓氏兩個名字也不是不可以。

「當然。」然而,孟漣城的回答很痛快。

秦中元揚眉,那模樣很是俊。

「好了傷疤忘了疼啊!」嘆氣,秦中元無法用別的語言形容她了。

笑,孟漣城眸子彎彎的投進他懷中,「有了一次經驗,下回就不會害怕了。咱們隨緣,若是有了,就肯定把他們生下來。」

摟著她,秦中元垂眸看著她,流光溢彩的眸子裡清楚的倒映著她艷麗的臉龐,「好吧,你為我生孩子,我該謝謝你才對,表現出不情願的樣子,我看起來也太矯情了。謝了,我的夫人。」低頭,在她的唇角印上一吻,分開了些,他隨後又壓下去,與她的唇齒糾纏。

「姓氏什麼的我不在乎,改了姓氏,能得到更可觀的利益,這是好事。」看著那兩個娃兒,秦中元輕描淡寫,實際上,腦海中一番較量。看見了他們倆,他心裡喜歡的緊,但一想他們姓著其他的姓氏,他倒是有那麼一丁點的不舒服。但那可觀的利益進入腦海,那一丁點的不舒服就瞬間煙消雲散了。

看著他那口說利益的模樣,孟漣城就不免輕叱不屑,「娃兒啊,你們的爹把你們賣了。長大了心頭不爽,就直接來宰了他吧,與我沒關係。」

「這就撇清關係了?你這女人未免太過無情。」秦中元無語,摟著她往床上扔,但奈何他沒那個力氣,半途而廢。

孟漣城輕笑,「算了吧你,有利益在前,你和兒女撇清關係的速度更快。不過呢,我肯定站在你這邊兒,咱們共享榮華。」

「財迷。」摟著她,秦中元頎長的身體散出濃濃的安逸。

「嗯,和你很般配。」靠在他身上,聽著他的心跳聲,孟漣城笑眯眯的閉上眼睛。

「般配,最般配!」下頜抵在她頭頂,蹭著她的髮絲,屬於她的氣味兒飄進鼻端,好聞的很。

這邊夫妻二人黏黏糊糊,那邊兩個娃娃倒是顯得很多餘。

倆人都睜著眼睛很精神的樣子,哥哥蹬腿兒,蓋在他下身的薄被漸漸下滑,那小小的男子漢象徵露出來,在那夫妻二人還在粘膩的時候,他嘩嘩的開始撒尿,瞬間噴灑在那薄被上,一點都沒浪費。

尿完,他自己也好似知道點什麼,小小的臉兒上綻起笑,冷不丁那麼一看,那笑容還挺邪惡的。

妹妹反倒沒哥哥那麼歡快,躺在那兒眼睛轉動,也不知在看什麼。看她對周遭一切不在意的模樣,遺世獨立,自有一片天地。

翌日,白朮要離開了,孟漣城親自送他,秦中元則只是與白朮當面道別,而後就去處理公事了。

走出山莊大門,孟漣城與白朮並肩朝著山下的大路走,兩側山林紅黃皆有,看起來極為漂亮。

白家的護衛在前,孟漣城與白朮在後,並肩走著,孟漣城步伐恣意,白朮也恍似能看見一般,步伐不出任何錯誤。

「白芷要是不喜歡嫁人啊,你就別那麼著急。先讓她與那人認識認識,之後再說。」孟漣城勸他,兒女情事不可強求。

白朮點點頭,「昨晚她溜了之後我就想了,這事兒不能急躁,她本就不是個省心的。」

「這就對了。還有你自己啊,也操心一下自己的事兒吧!」他年紀也不小了,總不能一直拖著單身吧。

白朮笑笑,那笑有那麼幾分牽強,「你就別操心了,現今有夫有子,有你操心的。」

「是啊,說起來,我還是認真關心我自己吧。」雙臂環胸,孟漣城回頭看了一眼,那偌大的山莊就是她的家,她往後一輩子都要操心的地方。

「與你相識十幾年,除卻你師父,你還從未下過什麼決心決定要操心什麼。現在,你有了歸宿,作為你十幾年的朋友,我很高興。」很遺憾的就是,他認識了她這麼久,卻從來不知她長什麼模樣。

「謝了,有你這個朋友,我很開心,這輩子沒白活。」停下,孟漣城抬手拍拍白朮的肩膀,這話發自內心。

「同勉!」轉過身面對她,便是看不到她的臉,但他恍似確實在看著她。

笑,燦若玫瑰。

聽著她的笑聲,白朮有片刻恍惚,似乎又回到了初次認識她的那一天,她也是在這樣笑他。

「我走了!」回神,湧上心頭的是更多的無奈與淡淡的憂傷。白朮轉身離開,背影清頎,在這山水間,如此動人。

孟漣城注視著他離開,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於視線當中。其實,就是他眼盲,但有些情緒也會通過眼睛傳達。她仔細看了,也就懂了。

他在感嘆,人生若只如初見!

但她覺得,人生不會只如初見!

轉身,朝著山莊的大門走。驀地有細微的聲音傳進耳朵,抬頭,視線穿過山莊的大門,那最高的亭子裡,一抹人影進入視線。

距離很遠,孟漣城也看的清楚,那小白臉兒不放心,居然跑到那上面監視去了。

驀地彎起紅唇,孟漣城腳下輕踮,整個人立即離開原地,幾個跳躍,越過大門,越過諸多小樓長廊花園,恍若一道流箭輕巧的躍上那最高的亭子。

她愛的人在那兒,而幸好,她愛的人也愛她。

這是世上最幸運的事,強求不來只靠運氣。所幸,她運氣好,來這世上沒有白白走一遭,找到了這個其他人窮極一生也未必求得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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