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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心動,畫地為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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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孟漣城與秦中元離開,白芷回頭瞅著他們倆的背影消失才吐出一口氣來。

「怎麼了?如此不安。」身邊,白朮輕聲問道,那聲音恍若一陣風。

白芷嘆口氣,「哥,往後你和孟漣城別再那麼親近了。你看不到,剛剛秦中元的眼神可嚇人了,好像能吃人。擅於玩弄詭計的人就是不一樣,那眼神都充滿了陰謀。他好像是真的挺喜歡孟漣城的,占有欲不是一般的強,你再和孟漣城像以前那麼親近,他肯定會對付咱們白家的。武林各家大部分欠咱們恩情,但他秦家可沒有,要對付咱們沒有任何顧慮。」

白朮目視前方,眸子清透,臉上神色淡然,什麼都看不出來。

「是麼?那又如何?詭計多端,用心險惡,她不會永遠屬於他。」一字一句,清冷又有幾分憂傷。

白芷欲言又止,瞅著白朮的側臉心頭不忍,他根本就看不到孟漣城的表情,他若是看得到他就會發現,孟漣城對秦中元很不一樣,十分不一樣。她覺得遲早有一天,孟漣城會心甘情願的屬於秦中元。

這是她的預感,而且很強烈。

往居住的小院走,秦中元雙手負後面無表情。

孟漣城不時的看他一眼,頗多無奈。

不過她一直沒說什麼,這小白臉兒就這樣,她已經習慣了。

但她能忍住不說話,不代表某人能忍住,走出去很長一段路,終於開口,「從此以後,你能不能不要與白朮那麼親近?我還在你身邊,你這樣我面子往哪兒放?別人會怎麼看我?」

看著他,孟漣城忍不住唇角抽搐,「你想的太多了,別人不會隨意猜測你,而是會猜測我,猜測我什麼時候會死。」

皺眉,「不要這麼說,你若死了,我很難再找你這般的女人續弦了。」

「續你個頭,想娶小的儘管娶,不用等我死。」給他一個白眼,孟漣城繞過他繼續走。

「別生氣,下次我儘量不說的這麼直白。」跟上去,秦中元薄唇彎彎,惹著了她,他又開心了。

「哼。」給予一聲冷哼,孟漣城直接不理他。

走回小院,卻不想小院門口有個客人。

是蕭震岳現在的妻子,一個樣貌很溫柔的人,稍稍會些武功,但很弱。

看見她,孟漣城很意外,因為,蕭夫人對她的存在一直都是有芥蒂的。

「蕭夫人。」孟漣城對她沒什麼芥蒂,如同對待所有陌生人一般。

「孟、、、月亮。」孟女俠三個字哽在嘴邊,最後還是叫了她的乳名。

「蕭夫人有話儘管說,不用刻意為難自己與我拉關係。」孟漣城很直白,旁邊秦中元看著她眼睛都不眨。

蕭夫人垂眸,半晌後才道:「我想與你單獨談談。」

聞言,孟漣城看了一眼秦中元,用眼神傳遞話語,『她是個女人,總該放心了吧!』

秦中元揚了揚眉,「去吧,早些回來。」

給他個白眼,孟漣城轉身離開;得到白眼的人卻樂呵的很,他喜歡她乖乖聽話。

兩個女人順著鵝卵石小路走到了花叢深處,在前的孟漣城停下,轉身,微微垂眸看著蕭夫人,「蕭夫人有話儘管說吧。」

蕭夫人抬眼看著她,眸光如水,「月亮,以前我對你的存在總是感到心裡難安,害怕你會回來,會奪走一切。但看來,是我太小人之心了,你的心根本不在這裡。」

笑笑,孟漣城點點頭,「你能想明白真的很好,為難自己太過痛苦。」

蕭夫人點點頭,臉上也浮起一絲微笑,「月亮,這次你師父他、、、攻擊盟主,他差點喪命,我嚇壞了。我不知道蕭家與他有何仇怨,但那都不是我們做的。月亮,你能不能找到你師父與他說說,不要再為難我們了。」她早就知道,戒塵報仇是滅門的。她不怕死,卻害怕蕭宇她唯一的兒子會死。

孟漣城深吸口氣,抬手拍拍她的肩膀,「這也是我沒想到的,若是我能再見到他,我會阻止他的,但不一定會成功。若是真到了那一天,記得帶小宇藏起來。」她未必能阻止的了戒塵,自從聽到蕭震岳被襲擊的消息時,她就做了最壞的打算。

蕭夫人心一沉,「你也阻止不了麼?」

「嗯,他計劃復仇已經四十年了,你覺得我能阻止的了麼?」孟漣城搖搖頭,她與戒塵生活十五年,她了解他的痛苦。若是讓她阻止,她都不知該如何說出口,她太了解他的痛苦了。

「作孽啊。」蕭夫人閉上眼睛長嘆,先輩的過錯,為什麼要讓他們來承擔?他們都是無辜的,尤其是小宇,他誰也沒傷害過。

孟漣城不語,因果報應天理循環,一切都是定數。

蕭震岳的內傷很重,智雲大師與葛道人都是當今武林高手中的高手,分別給他運功療傷,他恢復的很快。但也仍舊不能立即下床,起碼得修養幾個月。

江湖個個門派都聚集在江波城,蕭府尤為甚,孟漣城在這裡,就能經常的碰見各種以前的仇人。

鐘山一戰,少林寺十八羅漢死傷眾多,這還是孟漣城第一次殺人。但當時的情況時,不能逃跑,就只能一戰;但若交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以,她早就做好了準備會有人死在她手下。

不過,沒看到少林寺的僧人時她心如平鏡,但看見了他們,以及不少僧人用仇視的眼神看著她,她才恍然,這次她確實成了別人的敵人了,因為她確實殺人了。

意識到了自己與少林寺的尷尬關係,卻好像總能碰到僧人,眼下,智雲方丈就在眼前。他身後,隨行著五六個大和尚,個個氣息不凡,都是高手。

「智雲方丈。」停下腳步,孟漣城很坦然的開口。

智雲方丈面目慈善,一身袈裟恍若祥雲,「阿彌陀佛。」

「哼,方丈師叔,我十二個師弟均死在她手,要師侄為慘死的師弟報仇。」一看起來有些狂躁的大和尚瞪著孟漣城,恨不得要將她碎屍萬段一般。

孟漣城看著他唇角彎彎,「隨時恭候。」

「你、、、」大和尚更氣,意欲衝過來。

智雲抬手攔住大和尚,一邊道:「悟量,住手。悟止等人喪命,並不都是孟施主的過錯,他們一意圍攻孟施主一人,若他們至今完好無損,那喪命的就會是孟施主。一切說來,還是他們技不如人。天意如此,難以挽回。」

大和尚仍舊不忿,狠狠地盯著孟漣城。

孟漣城反倒笑著搖頭,「智雲方丈此言差矣,他們確實死在我的手上,我是兇手也沒錯。我做過的事我向來不會否認,歡迎各位來為少林寺的高僧報仇,小女子隨時恭候。」頜首,孟漣城繞過他們揚長而去。

智雲方丈嘆口氣搖搖頭,「年輕人啊。」

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遮蓋上了一層陰雲,太陽也被罩住,不過一會兒天上就飄下來淅淅瀝瀝的小雨。

往回走,孟漣城的步伐不緊不慢,雨滴掉落在身上臉上,浸濕了她的睫毛。

走著走著,她的步子最後停下。長嘆口氣,仰頭看著天空,對於成為殺人兇手的自己,她更多的是感覺茫然。

老天讓她來到這個世界到底是為了什麼?十七年了她一直在琢磨,但找不到答案。

這個身體原來的小女孩兒主人被孟卿雪發瘋時一頓鞭子狠抽喪了命,她住進了這個身體,活下去,為的究竟是什麼?

難不成就是為了取他人性命?

她知道那些死在她手裡的僧人都是無辜的,但卻不得不殺,但時至今日她又因為殺了他們而感到迷茫。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她覺得她已經混亂了。

雨勢漸漸變大,雨水打在她臉上,冰冰涼,打的她睜不開眼睛。

驀地,一片傘遮住頭頂的天空,雨水不再無情的澆落在她臉上。

睜開眼,看到的就是白色的傘,盡數遮在她頭頂。

收回視線,順著傘柄看過去,秦中元立身於雨中正看著她。

整個傘都罩在她的頭頂,而他卻被雨水淋著,一剎那,孟漣城的心頭不受控制的一動。

「把你自己也遮住,不然會生病的。」不知說什麼,但脫口而出就是這句話。

秦中元卻不動,依舊固執的只給她擋雨,「你在想什麼呢?」雨水順著臉頰滑下來,白皙的肌膚如同羊脂玉一般。漆黑的眸子深沉如井,恍似要看穿她。

眨眨眼,聽他這麼問,她就有一種想要把心裡所想都告訴他的衝動。

「我以前很自信的與你說過,我從來不殺人。但現在,我變成了殺人兇手,背了十二條人命。」看著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下,她心頭的感覺很奇怪。

「你在想這個?雖然是事實,但有個前提你需要知道,你若是不殺了他們,那你就死定了。」看著她,秦中元一字一句,很認真。

「是啊,我知道,所以我沒感覺愧疚。只是,覺得迷茫,我來到這個世界就是為了殺人的麼?」這個很重要,她一直不懂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到底是要做什麼。

「我想,你來到這個世界,是專程為我而來。」唇角彎起,秦中元笑道。心下卻是諸多感觸,看見她在雨中淋雨,他走過來下意識的將傘都給她的時候,他恍然了一件事。

她十五年前簡單的看不過眼教訓了他,而他卻記恨了十五年,每日都想起她。那時覺得是恨,但現在他覺得,他用十五年前的事給自己化了一個牢,十五年後,她該來把他從牢里拉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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