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夫人無敵,古怪(2/2)
看慣了他的嘴臉,孟漣城已經視若無睹了,任他各種嘲笑,她無動於衷。
景南鎮不愧是盛產瓷器的地方,說它是個鎮,但絕對比得上一個城大。
進入鎮中,隨處可見的都是瓷器,做工精美,畫工精細,讓人感到濃濃的當地風情。
馬車的窗子是打開的,孟漣城倚著窗邊看著,這地兒她還真沒來過,因為江湖人鮮少會走這地方。
「果然是瓷器的天下。」秦中元嘆道,但也僅限於那麼輕輕一嘆,並覺得稀奇。
「嗯。你看看那些東西,沒一點用處,只是擺著觀看的,但確實挺漂亮的。」指著一家店門口貨架上擺著的精瓷瘦花瓶,那口收的連一枝花都插不進去。
「漂亮?你那眼睛被糊住了?」做瓷瓶都有精確的尺寸,瓶肚瓶頸瓶口,都有嚴格的規定,這種胡亂做的,看都沒人看。
「你眼睛才被糊住了,這屬於抽象美,你欣賞不了。」反正她覺得漂亮。
嗤笑一聲,秦中元對她無言,「行行,你說得對。」
輕哼一聲,繼續看著外面,人來人往的,這景南鎮外地人相當多。
進城許久,前方一直沒人來迎接,秦中元有幾分不滿,「既然誠摯邀請你來作客,咱們來了怎麼沒人來迎接?難不成要咱們自己去敲門?」
孟漣城看了看他,「必須來迎接麼?」這是規矩?
「你說呢?來者是客,不管是什麼客人,來了就要出門迎接。」便是主人不出來,也要下人出來迎接。
慢慢眨眼,孟漣城幾不可微的點頭,確實有點怪啊。
隊伍行了多時,終於到了郭家的大門前。這郭家高門大院,那牆頗具當地色彩,高的要命。
從馬車裡走出來,孟漣城雙手負後眯著眼睛打量這高門大院,這當真是高門大院,鳥都飛不進去。不過倒是明眼一看就知道是有錢人家,周邊的房子雖也是這種風格,但遠不如這郭家的牆高。
門緊閉著,門口連個小廝都沒有,好像擺明了不歡迎任何人似的。
「看來,人家還真不是秦謹說的那般,手舞足蹈的歡迎咱們。」從馬車裡出來,秦中元站在孟漣城身邊,倆人長身而立,分外和諧。
「是啊,這說的和做的可差的太遠了。」點頭同意,這樣也叫誠摯歡迎?
秦超前去敲門,身高體健,大門被他敲得震耳欲聾,想必他也是心裡不舒服的很。
敲過了門許久,車轅上的兩個人都有些等的不耐煩了,那緊閉的大門終於有了動靜。
沉重的大門吱嘎的自裡面打開,裡面的人出現在視線當中,十幾個小廝站在兩邊,中間一人華服玉帶,但隱隱的有些髒。
那人青年模樣,樣貌平凡,但眉目間卻有那麼一股狹義,只是此時被愁苦所代替。
看到站在車轅上的孟漣城瞬間,郭敏飛眼睛一亮,眉目間的愁苦消失,但下一刻又升起灰暗。
「秦公子,秦夫人。在下郭敏飛,未出門相迎,還望兩位多多包涵。」走出大門,那兩邊的小廝也跟著走了出來。
孟漣城從車轅上跳下來,「不必客氣,這麼多年沒見,郭少俠不行走江湖,成了商人了。」
「客氣客氣,當年承蒙秦夫人多方照顧,在下一直感激在心。」看著孟漣城接近,他深深呼口氣,有那麼幾分喜悅,但又好似壓抑了起來。
秦中元慢步走過來,郭敏飛的一切表情他都收進眼底,這小子,有貓膩。
「不用你感激,真誠的與秦公子談生意就行了。」看向身側,秦中元已走了過來。
「早聞秦公子大名,久仰久仰。」拱手,郭敏飛對待秦中元明顯客套了很多,但又諸多彆扭生疏。
「不客氣,郭四少這麼年輕,倒是讓我頗為意外。自進入景南鎮,一直沒見郭四少相迎的身影,還以為郭四少已年逾花甲了呢。」眉目含笑,說的話卻諸多諷刺。
孟漣城扯了扯唇角,就知道秦中元小心眼兒。
郭敏飛也頗多尷尬,垂頭笑了笑,隨後抬手示意,「秦公子秦夫人請,已備好酒菜,只等二位了。」
終於進入郭家,不愧是百年的瓷商,這府邸擁有著悠久的味道,每一處都盡顯當地的格調。
「郭敏飛,你這地兒不錯啊。」環顧四周,孟漣城倒是真的在讚嘆。而且不止這地方不錯,這府里的人也不錯,來來往往的小廝丫頭都有武功,且武功不淺。
「還成還成,秦夫人誇獎了。」郭敏飛一腦門子汗,明明這天兒不熱,但他好像很熱的樣子。一邊連連點頭應和,一邊擦汗。
孟漣城自是看到了他的模樣,微微搖頭,這與幾年前可差遠了,那時候最起碼有那麼一股衝勁。這做了商人,不止衝勁沒了,好像身體也不行了,盜汗?那是腎虛啊!
秦中元眸子微眯,漆黑的眸子不時的打量郭敏飛,他不止是滿腦門子汗,而且手還在抖,在害怕?
「你們家其他人呢?對了,你說過你有三個哥哥,不過都有病。你那三個哥哥都娶媳婦兒了?」孟漣城一如往常的說話,沒秦中元那麼細心的觀察所有人。
「還沒,倒是都有通房丫頭。」郭敏飛回答,腦門上的冷汗依舊刷刷掉。
蹙眉,孟漣城看了一眼秦中元,果然啊,這小白臉兒屬奇葩,連個病秧子都有通房丫頭,這廝就沒有。
「那打算娶妻麼?」孟漣城記得秦中元的目的,不拐彎抹角直接問。
「當然,無論如何,正妻是一定要娶的。家大業大,不能沒有嫡出。」這話就是說,便是有無數個通房丫頭小妾,生下來的孩子都是庶出。
孟漣城點頭,「秦家有許多未出閣的小姐,想與你家結親,你能做主不?」
此話一出,不僅郭敏飛詫異,秦中元也無語,哪有這樣主張結親的。
「這個、、、這個還需家父做主。再說,秦夫人也知道,我的三個哥哥都有病,大戶人家的小姐,恐不會嫁。」自己的條件自己知道,所以這麼多年才一直沒娶妻。
「行行行,到時找你父親商量。」孟漣城快人快語,好像這事兒就一定能成似的。
「夫人,這事兒不急。眼下我很想知道,郭四少為何一直冷汗直流啊?」邁進古樸的大廳,這裡涼爽的很,但郭敏飛仍舊汗不停。
郭敏飛一愣,隨後趕緊用袖子擦汗,「沒沒沒,許久不見秦夫人了,緊張,緊張,呵呵。」
秦中元這麼一說,孟漣城也注意到了郭敏飛有點太不尋常了,笑的時候臉皮緊繃,好像是故意擠出來的。
對視一眼,孟漣城彎起唇角笑笑,雙臂環胸慢步的繞大廳走了一圈,隨後道:「你這下人挺多啊,我們的人都在外面,叫你的人也下去吧。」這大廳一圈都是下人,不下五十人,也太多了點。
郭敏飛哽了哽,看了看那些下人,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孟漣城揚起眉尾,秦中元也眸子微眯,「郭四少,這些下人不聽你的?」
「不是不是,就是、、、這是我家規矩,來了貴客就得這麼多下人聽候差遣。」坐立不安,因為流汗,他後背上的衣服都潮濕了。
走至秦中元身邊停下,孟漣城低頭與秦中元對視了一眼,都覺得有古怪。
「那個,飯菜已備好了,咱們請吧。」站起身,郭敏飛抬手示意。飯廳就在隔壁,由一扇大屏風隔著。
「好,走吧。」孟漣城爽快應答,她倒是真想知道郭敏飛到底在玩兒什麼。
步入飯廳,這飯廳下人也巨多,左左右右到處都是。
長桌上,飯菜齊全,花樣繁多,酒香四溢,醇香好聞。
落座,下人走過來倒酒,郭敏飛坐在對面看著,不斷的深呼吸,臉色也很難看。
秦中元一直看著郭敏飛,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自己面前倒滿酒的酒杯,纖薄的唇角揚起。
「那個、、、在下敬秦公子與秦夫人一杯。」舉起酒杯,若是細看,郭敏飛的手都在抖。
拿起酒杯,秦中元滿目玩味兒;孟漣城沒只是看著郭敏飛那奇怪的臉色,這莫不是一場鴻門宴?
「好,多謝郭四少。」舉起杯,秦中元欲一飲而盡。
「等等、、、那個,空腹喝酒不好,秦公子先吃菜,先吃菜。」酒杯還沒碰到嘴,郭敏飛忽的大喊,秦中元揚起唇角,抬眼看向他,眸子裡的笑諸多嘲諷。
「郭敏飛,你怎麼了?」孟漣城放下酒杯,盯著他,不明白這小子到底怎麼回事兒?
「我、、、我沒事。」低著頭,他深呼吸,肩膀都在抖。
「沒事?」孟漣城轉著手裡的酒杯笑起來,驀地手一動,手中的酒杯飛出去,郭敏飛背後的數個下人應聲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