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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都是我的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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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若是有心,就各自回門中查查,或是詢問一下老人,或許會知道四十年前發生了什麼。一切有因有果,所有事情的發生都有緣由。智雲方丈,葛道人,兩位泰斗覺得我說的如何?」轉頭看向首座,如說別人不了解,那麼,這兩位肯定心裡清楚。

智雲方丈念了聲佛號,沒再說什麼。葛道人則搖頭嘆口氣,「公孫家。」

諸多人不解,但同樣有了解的人,都變了臉色。

「葛道人所說的,是屹立江湖輝煌了近兩百年的公孫家?」一直不語的蕭九開口,但他早就知道,這樣又何不是故意所為?

「沒錯。」葛道人點點頭,說起來頗多感慨。

「那戒塵與公孫家有關係?亦或是,公孫家倖存的後人?」有人發問,想必明白其中了厲害。

此問題一出,大家的視線又轉向了孟漣城,似乎想從她身上得到答案。

孟漣城不動不語,旁邊秦中元則以眼神逐個攻擊,頑強的將所有人一一擊退。

「他會分筋錯骨纏龍手,這是公孫家的絕學,狠厲霸道,錯不了。」葛道人繼續道。

葛道人說著,廳中又有其他人不禁的將視線投注在孟漣城身上,她可是用分筋錯骨纏龍手殺了少林寺的三位僧人。

站在廳中主持的蕭三也不由得看了一眼孟漣城,「如此一來,戒塵的身份來歷就清楚了。」

「是啊,那接下來該怎麼辦?他行蹤成謎,咱們找不到他。便是秦夫人,也不知他的去向。」對面,白雲觀的觀主幕塵師太開口道。這師太心態不錯,哪怕對待孟漣城,她也一視同仁,並沒有鄙夷之意。

「這也是召集眾位英雄在此商議的目的,還需大家多提意見。」蕭三點點頭,期間又不忘看一眼孟漣城,她是小姐,蕭府的所有人都知道。

一時間,眾人低聲議論不止。

孟漣城坐在原位不動如山,旁邊,秦中元環顧了一圈,隱隱有不耐。

轉過頭看著孟漣城的側臉,卻發現她的側臉都是緊繃的。

抬手,抓住了孟漣城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握住。

有所感覺,孟漣城垂眸看向那握住自己手的手,而後轉頭看向他。

「擔心了?」無聲的開口,這次保證別人聽不到。

眨眨眼,孟漣城搖搖頭,「只是覺得師父的秘密被公之於眾,有些不舒服。」她開口,十分精準的將自己的話語送進秦中元的耳朵,而又不會讓別人聽去。

「早晚都會發生的,只是提早了而已。安心聽他們議論,你也能得到第一手消息。」依舊無聲只嘴唇動作,但他知道,孟漣城肯定聽得懂。

彎起唇角,孟漣城輕笑,「說的沒錯。」

握緊她的手攥了攥,漆黑的眸子流光溢彩,那裡面都是她。

中間相隔一人,白朮一直安靜無聲的坐在那裡,聽到了所有的聲音,包括某些人的動作,他通過細微的聲響也猜得到他們在做什麼。

那兩隻手緊握的聲音如此刺耳,刺的他耳膜都在疼。

或許,事情真如白芷所說,她已經是秦夫人了!

秦夫人?

不知為何,心很痛,痛的他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他從未想過事情會有今天這樣的變數,但一旦變了,好像就很難再回歸正位了。

將近一個上午的商議,也沒有商議出有效擒住戒塵的方法,當下最先的應當是找到戒塵,而眾人連個找到他的方法都沒有。

秦中元的人依舊在尋找戒塵,上次跟丟,這次再尋找可就不容易了。他不再處於瘋瘋癲癲當中,思想正常,會刻意躲著追蹤他的人,他們尋找他不易。

從忠武堂走出來,與秦中元並肩同行。隨意一瞥,白朮就在距離他們的五六米之外。

似乎聽到了孟漣城在看他,白朮也轉過了頭,清透的眸子在陽光下如同兩汪水,「月亮。」

「嗯。」回應,之後轉頭看了看正盯著她的秦中元,她舉步朝著白朮走過去。

秦中元立即冷哼,暗罵了句髒話也隨著走了過去。

「白朮,這些事你也不必參合,回去吧。」他也看不見,儘管有武功,但誰也不會讓他上陣做什麼。

滿身雲淡風輕,白朮微笑,「江湖上的人都在這兒,還有你,沒關係。」

「我是有原因的你也知道,不過你想呆在這兒我也不會勉強你做什麼,只是到了某一天,希望你站准位置。」這是勸告,勸告到了她為戒塵與天下撕破臉的時候,他不要參合。

「眼下來看,那一天不遠了。你確定要這樣麼?上次我給你的藥你還沒用吧,不如就用那藥解決,到時整個天下都太平了。」白朮依舊在固執這件事。

「夫人,你與白公子在討論什麼?是不是應該讓為夫了解一下?」站在一邊,秦中元相當不爽。終於忍不住的開口,盯著孟漣城滿目不悅。

看向他,孟漣城略有無奈,「白朮給了我一種藥,能讓師父忘卻前塵。」

揚眉,秦中元轉臉盯著白朮,白朮目視前方滿目雲淡,似乎從始至終就沒注意站在一旁的秦中元。

「白公子的想法很不錯,夫人你未曾想試過麼?」儘管不滿意,但不代表他會無理由的否定一切。白朮的建議很不錯。

孟漣城微微蹙眉盯著他,「迫不得已時,我會用的。」

「很好。既然如此,那夫人與白公子的話題也應當結束了。白公子,告辭,回見。」拉住孟漣城的手,秦中元迫不及待的要帶著孟漣城離開。

被他扯著,孟漣城無可奈何,他不會武功,她總不能把他甩出去。

「回見,白朮。」簡單的道別,之後與秦中元離開。

白朮站在原地眉目輕淡,什麼都看不見,但又好似什麼都看得見。看著她被別人理直氣壯的帶走,他除了憂傷,竟然還有些許不甘。

「行了吧,已經走出這麼遠了,白朮又不會追上來。」走出很遠了,秦中元依舊扯著她,孟漣城已經很能忍耐了,忍耐住要把他扔出去的衝動。

「從此以後,你與白朮儘量拉開距離,能不說話就不說話。」他臉色未見得有多好,但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壓制。他從不覺得小心眼兒愛嫉妒是一件羞恥的事情。但現在,他真的不想讓孟漣城看到他心裡壓抑的嫉妒,看見她和白朮那麼熟悉那麼自然的說話,說著他們的秘密,他要被氣死了。

「我覺得我已經很好的在忍耐你了,你若再蹬鼻子上臉,我可真的翻臉了。」一把拽住他,扯得他整個人向後踉蹌,差點跌倒。

站穩,秦中元揚高了眉尾盯著她,漆黑的眸子氤氳著怒意。

孟漣城絲毫不懼,蹙著眉峰也盯著他,長廊之上,兩個人互瞪著壓制。後面隨行的護衛不得不尷尬的停下,看著公子與夫人互相瞪眼。

半晌,秦中元敗下陣來,身子一松倚在了欄杆上,閉上眼睛,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只是一眨眼間,他就顯得很可憐,根本不似剛剛那個氣勢強盛恨不得讓人揍一頓的他。

「啊,眼睛疼。欺負我不會武功?你打算這輩子都這麼欺負我了!」閉著眼睛,他搖頭嘆息,活像個怨婦。

孟漣城沒招兒,長嘆口氣看向一旁,旁邊的護衛皆移開視線,公子計謀多端,但是這樣的『計謀』還真是前所未見。

「行行行,你贏了,算我不對,都是我的錯。別再這裡丟人現眼了,咱走吧。」拉住他的手,孟漣城意欲拽著他趕緊離開。後面就有人走過來了,她可不希望被別人看見。

秦中元卻依舊閉著眼睛不睜開,「不,你是對的,錯的是我,所以你才欺負我。」因為所以,就是這麼簡單。

「哪兒那麼多莫名其妙的道理?走吧,後面有人來了。」拽著他,手上微微運力,秦中元輕而易舉的被她扯著走。

「你這是認錯的態度?把我像個物件似的扯著,欺負我沒有武功也太過明目張胆了。」被扯著,秦中元故意不好好走路,所以看起來他踉踉蹌蹌被強拖。

「我沒欺負你,你也別耍賴,再這麼過分,我就真的對你不客氣了。」依舊拽著他,後面隨行的護衛單是看著也不敢阻攔。

長廊後方走上來人,一眼就瞧見了長廊盡頭那被拖拽著前行的秦中元。一看之下皆驚詫,明明先前看起來這夫妻二人挺恩愛的啊,怎麼到了沒人的地方會這樣?

「恐嚇我?我叫救命了?」即將轉彎,秦中元兩隻手齊上,其實不是掙脫,而是緊緊地鉗住她的手腕。

「叫吧,叫破喉嚨也沒人救你。」孟漣城輕笑,實在是對他沒招兒了,這人總有這讓人又氣又笑的本事。

長廊後方的人眼見著惡人孟漣城將貴公子秦中元強行拖走,一群人唏噓驚嘆,真是沒想到,這貴公子會這樣被欺負?虧得貴公子情根深種,這惡人以情欺人,實在不辱惡人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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