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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大結局(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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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那個小女孩不見了?」

時間倒流——

就在葉殊蘭止息與祁山等人狹路相逢的時候,另一邊的澹臺晟等人也因為這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眾人分離開來。

只是等到緩過神來的眾人再次相逢的時候,發現不見少了他們之中最兩個重要的人物。

見此情況,墨月等人並沒有慌亂,因為在他們的心中,蘭止息在某種程度上已經『神話』,這一點小小的爆炸根本不會有什麼情況,如今人不見了,很有可能是另有安排,所以墨月只是和澹臺晟點了點頭,便帶著人繼續他們的安排。

只是沒想到這邊竟然還有一個小小的遺漏。

「葉蕾?」澹臺晟眉頭緊縮地看著門下弟子,在看到對方並沒有任何撒謊的痕跡之後,眉頭似乎皺的更緊了些許。

那個女孩是葉殊特意交代過要好好看著的,並且對方身上似乎被什麼鎖控制,根本不可能逃跑,難不成有人趁著剛才的功夫將人帶走?

「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弟子也不敢隱瞞什麼,當即就將剛剛的事情說了一番。

和澹臺晟想的一樣,因為葉蕾被葉殊的一道符咒牽制,並沒有太多的行動力,看管她的這個弟子也就沒有多放在心上,爆炸的那一刻他恰好跑在最後面,被震暈了十幾秒鐘。

沒想到就是這麼一點點時間,葉蕾就突然消失了!

「請掌門責罰!」那名弟子毫不猶豫的跪在地上。

與世俗不同的是,像歸元門這樣的半隱世玄術世家,還繼承著遠古以來的制度法則,諸如此類沒有完成的任務懲罰自然是有的,但是這時候澹臺晟卻並沒有心思追究這個。

「這件事回去再說。」

澹臺晟只覺得心頭隱隱不安,但是因為這件事有葉殊的參與,他根本無法用玄術預測接下來的事情,但是下一刻他又將這股不安瞬間揮散,不過是一個小女孩又能做些什麼,他們的計劃不會有問題的。

「清長老,各位走吧!」

……

一個山洞中,葉蕾只覺得渾身疼的要命,五臟六腑都仿佛被撕扯著,額頭上的汗珠飛流直下,整個人蜷縮在地上牙杯咬得咯吱咯吱。

她從未想過解開一道符咒竟然這般困難,她艱難的睜開眼睛,看著對面的老者,眼底划過帶著一絲隱隱的不屑,但是想到自己還要靠著對方,口中勉強帶著一絲恭敬。

「安、安倍先生,我身上這道符咒能否解開?」

那老者指尖用的正是R國安倍家族的陰陽秘術,他幾乎已經用盡了畢生所學,但是沒想到在他看來如此簡單的符咒竟然這般困難,似乎他每每要解開的最後一刻,頃刻間又變化成另外的一種。

但是在葉蕾面前,他又怎麼能夠承認自己的學藝不精?

他輕咳了兩聲,掩去了眼中尷尬,操著一口並不熟練的華夏語,「哼,不過是區區一道符咒而已,我只不過是擔心解開之後會引起對方的警覺,不如暫時不解開,你先帶我去那個地方,到時候我再替你解開也不遲。」

葉蕾頓時就急了,這怎麼能行?

她強忍著身上所有的痛楚,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勉強坐了起來,一把拉住老者的褲腳,「之前我們不是說好了你們幫我解開身上的符咒,我就帶你們去那個地方,你們這是要反悔?還是說,你根本沒本事解不開!」

「放肆!」被戳中的老者臉色微變,他最厭惡別人質疑他的能力,瞬間一腳將葉蕾踢開,根本不在乎對方還只是個孩子,在他們的眼中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有用之人,一種是死人。

葉蕾痛呼一聲,心中隱約覺得是後一種答案,驚慌之下她忽然笑了,她笑得五臟六腑更加的痛苦,但是卻沒有壓抑,反而笑得更加放肆。

這個符咒是葉殊為了控制她而下的禁制,一旦離開的距離越遠,她身上的疼痛就會翻倍加劇,她怕她根本看不到最後的結果就要被痛死。

葉蕾盯著眼前的老者,想到這個洞外面的R國人們,嘴角扯過一絲諷刺。

「我放肆?你們不要忘了,我現在不是求你們,咳咳咳咳,而是交易。不妨告訴你,那個地方普天之下除了祁山本人,也只有我,都是機緣巧合下才知道的。我敬咳咳咳咳咳——你,不過是因為你是千葉少主的手下給你個臉面,但是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你算是個什麼東西,說好聽點是個護法,說不好聽點就是千葉少主手下的一條狗罷了。你現在可以不答應我的條件,但是我的話也擺在這裡,身上的符咒不解開,我就是死,也不會帶你們去。這最後的結果,我想也不是我自己來承擔!」

「你!」老者氣的一掌就要欺上葉蕾的額頭,哪怕是三成力量,也不是現在的葉蕾能夠承受的了的,但是他卻看到對方不怕死的神情,卻陡然忍住收了起來。

「我怎樣?」葉蕾瞳孔劇烈一縮,背後幾乎被汗浸濕,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示弱,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對方,她也不過是在賭一把而已。

「你——很好!」老者眼中閃過殺意,竟敢逼他至此,很好,很好,不過現在還是千葉少主的事情要緊,不過是一個小孩,到時候到了地方——呵呵。

老者很快將這抹神色收斂,「既然如此,我再試一試,你也別忘了自己的承諾。」

葉蕾這才鬆了口氣,「我不會忘得。」

那老者再次坐了下來,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眼中閃過一絲喜色,符咒的禁制好像有些鬆了!

……

「這不可能!」

話音剛落,祁月眼中微不可見閃過一絲笑意,下一刻似乎想準備說些什麼,仇元易陰冷的聲音便從後面傳了過來。

「還跟他囉嗦什麼,祁月,過去把人帶過來!」

這便是要撕破臉了。

被困在籠子裡面的葉殊耳朵一動,她現在雖然看不見,但是聽力卻是越發的靈敏,將手按在腰間的大手之上,似乎是在安撫,「我沒事。」

蘭止息的眸色沉了沉,卻沒有說話,只是手中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祁山垂在一旁的手微微一動,目光沉沉地看向自己的兒子,祁月,似乎在推測他到底會不會對自己動手。

兩邊的實力現在相差無幾,祁山帶的人中一半是來自安倍家族的R國人,一半是修羅門中侍奉他自己的一份。

而仇元易那邊都是修羅門中的精英,雖然人數沒有祁山那邊的多,但是這實力卻絕對不會遜色一分,畢竟這一次仇元易為了將他最愛的人復生,拿出來的可是他所有的家底,更別說還有仇元易本人在,他一旦發瘋,可是誰都無法控制。

祁山自然也明白安倍家族的人實際上並不能和修羅門中的人相比,一旦打鬥起來,最好的結果也是兩敗俱傷,到時候若是有漁翁在後,誰也落不著一個好字,但是讓他退讓卻是絕對不可能。

不過他卻明白,這場即將可能要發生械鬥關鍵點不在於仇元易,而是祁月,他可不相信這個兒子只是出於一個旁白的概念。

只是對於這個兒子,他一點也不了解,無論是在恢復神智之前的痴傻,還是恢復之後的越發,他都無從得知,但是在他自己的心中還是覺得祁月不會對自己出手,不管怎麼說,他都是祁月的父親。

那麼,祁月到底會不會動手呢?

無論是祁山在猜測,仇元易也一樣,在這一刻,他罕見的清醒著。

祁月看了看自己的『父親』,微微一笑,在祁山心中剛帶著希望的時候,卻陡然看向仇元易並頷首道:「好。」

祁山臉色一黑,仇元易卻是笑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祁月的手中輕輕一揮,身後的人便直接沖向了對方。

沒有人知道這一場鬥爭持續了多久,畢竟兩邊的人都不是弱者,甚至說哪一位放在外面都是有著頂頂的天賦,無論是陰陽術、玄術還是邪術人人發揮自己所長,好似都知道這一場鬥爭必須拼個你死我活。

在這期間,葉殊和蘭止息作為兩房要爭取的彩頭,卻從未想過要逃跑,靜靜地呆在他們的『牢中』。

一隻巴掌大小的折耳貓從籠子的空隙鑽進了葉殊的口袋中,並在無人看見的時刻進入了荒界。

『小主人,澹臺晟他們距離這裡大概還有個幾里路,我做了暗號,到時候他們會在後面跟著不會出現。』

『我知道了。』葉殊快速的回覆,『我的異能是怎麼回事?』

剛剛她突然無法使用異能,導致本來就因為異能才能看見外面的眼睛也再次『失明』,現在只能隱約看到外面的景色,幾乎和深度近視一般。

剛剛她一直表現得和正常一樣,也不過是因為不想讓蘭止息擔心,如果這異能時好時不好,索性不要也罷。

好在,她自己本身的能力都還在。

濯邪也不知道為何,畢竟小主人的異能在遇到它之前就存在了,所以也不能解釋個清楚。

葉殊也沒有過多追問,從耳邊傳來的聲響中,她微微一笑。

「很快就要結束了。」

這句話好似不是僅僅在說這場戰鬥,仿佛還有著別樣的意味深長。

蘭止息摸了摸她的頭,眼底儘是懷中之人的容顏,並未看周圍半分,目光觸及葉殊有些無神的雙眸之時,卻是隱隱有些痛楚一閃而過,「恩,一會兒你想吃什麼?」

葉殊想了想,「嗯——什麼都行,但是要你做的。」

「好。」

不遠處根本沒有參與到這場戰鬥的祁月看到兩人的神情,斯文的面容變得有些暗沉,睫毛掩飾住了眼中的神色,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麼。

——「啊!」

祁山被仇元易一掌拍中,身體直接向後飛越了幾米,隨後重重跌落在地。

這還是他剛剛拉了幾個人墊背的結果!

他捂著胸口,看著神色有些瘋狂的仇元易想自己一步一步走過來,就知道自己已經輸了,沒想到這麼多年來他拼了命的學習玄術,竟然還是比不過這個名義上的師傅。

真的是天要亡他嗎?

仇元易現在就想要將這個孽徒徹底消滅在這個人世間,他不是不知道祁山的貪念,但是他卻是不在乎,只要不涉及到婉兒,他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是,這個孽徒還是一步一步試探著走到了他的底線,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他了!

仇元易一掌就要欺上祁山的腦袋,祁山眼底的驚恐之色一閃而過,眼看就要血光四濺、腦漿橫流了,就在此刺客——

「若是我死了,你就再也救活不了你的婉兒!」

祁山閉上眼,大喊出來的一句話,立刻就讓仇元易的掌風險險停了下來,哪怕冒著被反噬的危險。

「你什麼意思?」

祁月站在一邊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遺憾。

看來這狗咬狗的一幕是看不到了,但這也不過是多活片刻罷了。

祁山口中咳血,看著將自己拽起來得仇元易瞬間就笑了,他就知道只要是那個女人的事情,就一定是眼前人的死穴。

看看眼前的仇元易,他的師傅,明明也算是一代梟雄,哪怕當不上玄門門主,依照對方的天賦這一輩子也必當流傳百代,但就是為了一個女人就將自己這一生給毀了。

並且,還將——繼續毀下去。

「快說!你對婉兒做了什麼?!」

仇元易雖然留著祁山一命,但下手也沒有任何留情,好在祁山如今也並不想考驗仇元易的耐心。

「放心,我沒有對你的婉兒做什麼。」

祁山看著仇元易明顯鬆了一口氣的模樣,手中的力道卻沒有鬆手反而有更加緊迫的趨勢,他快速道:「那本秘術如今在我手裡,你別忘了那上面寫著的話,就算是人找到了,地方沒找到你也別想復活你的婉兒!」

秘術!

葉殊握著的手微微一緊,如果沒有猜錯,他們在說的秘術,應該就是容卿曾經跟她說過的玄門只有掌門人才能繼承,後背仇元易打傷或者打死她那便宜師傅乾元之後偷走了,只是不知道裡面有些什麼。

一旁的祁月無動於衷,似乎對這些完全不感興趣。

仇元易瞳孔一縮,這件事他如何不知!

只是——「是你偷了我的秘術!」

祁山眸子垂下,冷笑道:「師傅,何為偷?我是你唯一的徒弟,這秘術你得到我也出了一半力,東西遲早都是我的,我早一步拿晚一步拿有什麼區別。」

祁山知道他這句話可能會引起仇元易的惱恨,但是他此時也想放肆一把,修羅門中仇元易不過是做了個開頭,後來的發展都是他出的力,而此時刀劍相向的時候那大部分人卻都將刀尖沖向了他。

這為何不讓他恨!

他恨!

但是沒想到仇元易並沒有發怒,反而反問:「那這麼說你找到了那個地方?」

祁山微微一怔,下一刻他嘴角勾起了一絲嘲諷,「這是自然。」

「帶我去!」仇元易命令著。

憑什麼!

這三個字祁山本想脫口而出,但是卻在觸及仇元易的那一刻,他嘴邊的話轉了一圈,「好啊。」

……

祁山口中的地方並不在京城附近,他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幾架私人飛機就變成了眾人的坐騎,好在死了不少人,這剩下的也夠坐。

葉殊蘭止息兩人連帶著那個『牢籠』一起被帶了上去,與他們二人同機的自然還有祁山祁月仇元易,兩個手下還有一個駕駛員,剩下的人和作為失敗者們的安倍千葉都在其他的飛機上,尾隨最前方的飛機前行。

這一架飛機上,蘭止息和葉殊被安排在了最後面,門口有兩個人拿著武器守著,仇元易和他的婉兒自然是在前面,他們倒是不擔心在這飛機上兩人會逃跑。

蘭止息還是抱著葉殊一動不動,時不時和她進行著耳語,兩人之間的氛圍似乎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插的進去。

祁月開了門,斯斯文文地往前走了過去,退避了所有的人,拿著一杯溫水遞了過去,優雅如同紳士一般微微一笑,「還有一個多小時。」

蘭止息沒有回話,直接接了過來餵給了他的小貓崽,他和祁月之間不過是交易而已,而且對方是誰想的是神馬他也一清二楚,不過這些都沒有什麼必要給小貓崽說,她只要安安全全的就好。

洪荒界的事情,再也不能發生了。

而葉殊也不覺得自己現在的姿勢有多麼的讓人嫉妒,只是喝下了水之後『看著』祁月微微一笑,「祁先生倒是對自己很有信心。」

她說的自然是雙方有交易的問題。

只是這一笑讓蘭止息似乎有些吃醋,將她的頭對向自己,讓她只能看著自己。

葉殊沒有反駁,反正她現在也『看不到』,自然也不存在失禮不失禮的問題,而這一幕看在祁月眼中指尖微不可見的一顫,隨後就笑了。

他像是沒有看到蘭止息的小動作,甚至將他當成了透明,坐在距離兩步之遙的舒服位置上,

「這點信心自然是有的,就好比葉小姐一樣,明知道這是一趟可能會丟掉性命的旅程,但還是來了不是嗎?我覺得我這點信心和葉小姐比起來,也不過是小巫見大巫罷了。」

蘭止息眸中幽暗之色一閃而過。

如果不是知道祁月是誰,這一趟的冒險他是不可能讓小貓崽捨身套狼的,畢竟小貓崽可是對方心心念念的主人,不僅是他捨不得她受傷害,這個祁月也一樣不敢,哪怕萬載沉浮已過,某些東西也不是想變就變。

不過,這個祁月和他的小貓崽到底有關係這種事情,怎麼都讓人不爽,蘭止息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只是有哪裡不對呢?

葉殊感受到了這一刻蘭止息的心緒變化,雖然不知道為何讓他突然起意,但是現在對付祁月並不是明智之舉,她輕輕的撓了他手心一下。

隨即她淡淡一笑,「多謝誇獎。希望祁先生最後不要食言就好。」

「這是自然。」祁月微微笑了笑,並沒有想要過多交流一般,說完便起身離去。

只是葉殊在模糊的視線中,只覺得對方的背影怎麼都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不過下一刻她便輕輕一笑,瞬間將這種奇怪的想法拋之腦後。

而蘭止息卻眯了眯眼,他突然意識到祁月看到小貓崽的眼睛不好,竟然沒有任何反應,這一點不對勁,難道,這件事和他有關係?

不管飛機上所有的人各懷心思,時間還是不留情的一分一秒過去,終於在墜機前葉殊所在的飛機險險停到了一處地方,而其他的飛機因為周圍沒有降落的地方,只能繼續在周圍盤旋著尋找合適的地方停下。

這是一座大山山頂。

這座山的四周百里都是森林,沒有任何人煙,但是周圍鬱鬱蔥蔥,只讓人感受到耳目一清。

葉殊和蘭止息被人抬出來的時候,凌晨已過,周圍除了眾人手中的燈光之外,就只剩下滿天繁星,縱然如此,對於氣息最為敏感的葉殊,感受到這樣的地方,若不是時機不對,當即也想說一句好。

這個地方可謂是擴大版的麋鹿山,還是不止擴大一倍,這起碼十幾二十倍是有了。

麋鹿山有一條小靈脈,可以稱之為福地,而這裡卻有一條極大的靈脈,周圍可見的山頭幾乎都是靈脈的延伸,靈氣充沛到吸一口氣都讓人感受到全身的污垢被全部洗滌,饒是葉殊也不禁吃驚。

但最讓葉殊吃驚的,還在後面。

對於這裡的環境,祁山並不是太信任的仇元易也暗暗放下了心,他從乾元那裡搶來的玄門秘術中關於重生這一條的要求中,有著天時地利人和。

人和自然指的是那丫頭,地利自然是這如今絕佳的靈脈核心,這兩項都可以慢慢尋找,而讓他迫切催促著祁山的原因卻是最難預測的天時。

時間是最不等人的。

仇元易耗盡一生的心血,最終算到的時間恰好是次日的中午十二點整,當時的他算出來之後這時刻也沒有瞞著祁山,只是沒想到人心不足。

如今的時間距離中午十二點還有十個小時,而他們現在站著的地方還不是靈脈核心之處。

這麼大的靈脈早已有了些許意識,而這樣的意識也導致了它的核心之地多次遷移,祁山既然已經找到了這座靈脈,那麼那核心之地也一定知道。

仇元易當即就催促著,「帶路!」

祁山自然也不會去拖延時間,走在最前方帶著路,眼底隱約有著一種與仇元易相似的瘋狂。

到了那裡,誰勝誰負,還未必可知。

終於走了將近六七個小時的山路,途中仇元易還花掉了近三分之一的功力將那靈脈暫時制住,眾人這才到達了一處山洞之中,也是這個地方,讓葉殊無比的吃驚。

這個地方,她曾經來過。

或者說,是她前世來過。

這裡就是她前世最後的死亡之地。

蘭止息第一時間發現了她的異樣,「怎麼了?」

「沒什麼。」葉殊搖了搖頭,她只是沒想到兜兜轉轉竟然到了這裡。

上一次在黑三角的陣法中,她『看到』了自己死前的真相,但是那裡只不過是前世的一個縮影,並不是真正的地方。

在那個真相中,仇元易早就知道這個地方,並且還呆在這裡最少十年的時間,而祁山也沒有叛變,更沒有祁月蘭止息這些人的存在。

果然一切都變了嗎?

到了地方,仇元易想讓人將祁山綁了起來,又將他的『婉兒』放在了冰棺中,摸了摸她栩栩如生的臉,在她的眉心落在一吻。

「婉兒,很快我們就會見面了。」

葉殊雖然看不到,但是濯邪自然將這些事情都轉述成文字說給她聽,她不緊有些感嘆,這仇元易若是和自己不是對立面,說不定她也會感嘆對方用情至深,只可惜誰又能捨棄自己的性命去救誰呢?

在那本秘術中,或許是因為天時地利人和這些苛刻的條件原因,『重生』所需要用到的陣法並不繁雜,而仇元易早就將這些爛熟於心,他又花費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將陣法布置完全。

葉殊和蘭止息兩人的籠子就放在了陣法的中心之地。

一切就緒,就等待正午時間的到來。

祁月站在一邊,三個手下看管著祁山在另一邊,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

終於,太陽緩緩升到了一天中的最高處,按照那秘術上所說,這是一天中陽氣最高的時刻,自然也是重生所需的時間。

仇元易運行起陣法的一剎那幾乎不差分毫,在他的手中無形的氣場瞬間編制著無窮無盡的荒蕪,而這一切卻是在消耗著他自身的精氣。

仇元易並不是沒有發現,就算是發覺了又怎樣,只要能讓婉兒重生,就算是讓他死又如何?

或許這才可能證明自己對婉兒的愛,是乾元的萬萬倍。

不過片刻之間,他半白的頭髮瞬間滄桑成雪。

而他前方不遠處的『婉兒』似乎臉色更加的紅潤了。

這樣的場景讓仇元易更加的瘋狂,將自己的精血瘋狂地輸入進了陣法之中。

……。

道生一,一生二。

生死替換幾乎一夕之間。

……。

這種玄之又玄的氣氛讓周圍看管著祁山的幾人似乎沉了進去,不禁在思考人之一生到底是追求著什麼。

錢?權?欲?

亦或者都是?

但是人來這一場,不追求這些又該如何?

他們在思索中,漸漸放鬆了對祁山的看管,甚至腳下不自主地往那陣法的邊緣走去,而隨著他們的步伐進入,他們自身的精氣也漸漸消弭在了陣法之中,兩鬢還是變得斑白,皮膚微微變得鬆弛。

而這時祁山猛地睜開了眼,他自然是注意到了這幾人的模樣,只是他瞬間往右邊看去,那裡正是祁月應該呆的位置。

但是此時,祁月卻不見了!

去哪裡了?

管他去死!

祁山眼中爆發出了狂喜。

他瞬間解開了自己身上的禁錮,原來之前看似沒有任何力量的他不過是在隱藏而已。

他和周圍那些人不同,祁山在拿到玄門那本秘籍之後,曾花費了好多年的研究,還查了許多的史書,知道的事情比仇元易要多得多。

就好比此時他知道要完成這個『重生』之術,消耗的除了葉殊那丫頭的性命之外,還必須是活人的精血,或許換一種說法更為簡單,那就是以命換命。

施法者一旦開始了陣法就絕對不可能退出,一旦中途停下,絕對必死無疑,而這個『重生』陣法想要破解也十分的簡單,無論改變任何一處,就可破解。

祁山眼中閃過一絲惡念,他走到陣法的一處安全地帶,看到腳前的一顆不起眼的石子,他知道只要自己移開這顆石子,仇元易就會立刻死於非命,而葉殊只要還留下一口氣,等到下一個天時,他就還可以啟動陣法。

祁山的腳尖慢慢抬起,就在他要踢開那石子,只差一厘米的時候,他卻在目光觸及到『婉兒』越發健康似乎要『活』過來般的面容上,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又瞬間縮了回來。

不,他為何要破壞這個陣法?

秘籍中似乎還說道起陣者和消耗者不可中途停下,但是卻沒有說這個換命者不能中途替換。

比起這個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婉兒師娘,他這個活生生的人才更具有續命重生的價值不是嗎?

總之都要起陣,下一個天時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到,他為何不能利用仇元易此時的命,讓他為自己做嫁衣?

要不要賭一把?

賭和不賭兩個念頭在祁山的腦海中瞬間閃現著,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前者。

因著對秘籍的了解,祁山一步一步的邁進了陣法之中。

……

葉殊在籠子裡,靠在蘭止息的身上,絲毫感受不到某個所謂『重生』陣法的力量,就像是旁觀者一樣。

她不是不能感受到周圍氣場的改變,但這和她前世的感受完全不同,沒有全身血液的抽離,沒有恐慌的感覺,她和蘭止息位於整個陣法的中央,但此時真的讓她幾乎要懷疑自己之前對前世死亡的認知了。

葉殊聽著濯邪訴說著周圍的情景,說那祁月不知道為何走了出去,又聽到那祁山進了陣法之中,她都不知道這個祁山是不是瘋了。

不管這個陣法到底為什麼會是這樣,單就將所有人的精血吸走這一條,那祁山進來就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事。

「他的確是瘋了。」祁月悄無聲息的從兩人的身後再次出現。

葉殊聽到濯邪在耳朵裡面的話,這才知道她和蘭止息之前身處的籠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向後拖了出去,遠離了那前方吃人的陣法之地。

籠子的門被祁月打開,蘭止息不客氣地將葉殊抱了出來。

葉殊『看』向祁月,想到他剛剛那句話中似乎飽含著深意,便問道:「祁先生這話,難不成這裡面另有什麼?」

「不過是將他們自以為的陣法修改了些許罷了。」

對於葉殊的疑問,祁月自然是不會隱瞞,而這些也不必隱瞞,早在他成為祁月的那一刻,他就將那本不知道什麼時候流落在這個世界中的『玄術秘籍』改了一遍,此時他微笑著看著那陣法中唯二清醒著的兩個人的神態,眼中隱隱帶著一絲快意。

仇元易一臉憤怒地看著祁山的所作所為,而他自己因為作為陣法的啟動著卻絲毫無法抽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祁山將婉兒像一條破布一般仍在一邊。

離開了那個位置,婉兒紅潤的臉漸漸蒼白,青絲漸漸發灰,就像是旁邊那三個被迷惑的吸取者一般。

仇元易憤怒地喊叫著,卻是口中無法出聲,他的眼中慢慢流出了一絲血淚。

反觀祁山卻是一臉驚喜地看著自己身上的變換,不過一會兒功夫,他的頭髮就全部變成了黑色,手上的皺紋也在眼見中慢慢恢復著年輕的彈性。

真的,真的變了!

這一切,不僅僅是祁月看在眼中,葉殊也因為濯邪的轉述聽在耳朵里,心中對這個祁月多了幾絲忌憚。

修改陣法?

可真是說的輕鬆。

沒有任何的陣法是簡簡單單就能夠修改的,而如今那陣法裡面的奇異景象,如果讓現在的葉殊去修改,她自認沒有這個本事。

祁月並沒有注意到這些,突然他轉過頭對葉殊說話,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接下來你要聽清了。」

葉殊一怔,如果她剛剛沒有聽錯,祁月說的不是看清,而是聽清,難道他知道什麼。

濯邪也怔住了,它心頭一直有著的猜測似乎在慢慢慢的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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