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他也配?(2/2)
蘭臨臉色微不可見的一僵,雖然不知道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但是從對方口中說出來一定不是什麼好詞,但是他也不可能因此和對方吵一架,只好當成沒有聽到。
下一刻,便微微一笑,像一個披著羊皮的狼那般,說話間直接忽略掉了顧辭,他道:「怎麼,邰老哥容老哥你們二位今天怎麼都過來了?小卿和俊明最近都還好吧。」
容卿只是淡漠的點了點頭,蘭臨也知道他的性格,並沒有惱怒。
而邰俊明卻笑道:「都還好,不過蘭叔你也知道,父親最近為了那位的病情有些擔心,這不就想過來看看麼,還望您能行個方便。」
兩方誰都沒有提起之前在這裡被拒絕的事情,而邰元良適當的在這個時候咳了兩下。
容老依舊沒有說話。
眾人都在等著蘭臨接下來的回應,沒想到他竟然就那麼爽快的答應了,「看賢侄你說的,有什麼方不方便的,只要那位方便,你們什麼時候都可以過來。」
邰元良見蘭臨像是變了個人一樣,眼神之中帶著一絲狐疑。
難道老容過來就這麼讓他忌憚,雖然不知道這老東西打的什麼主意,但是他們的目的就是來見那位的,如今不必有什麼衝突,還算是可以。
眾人齊齊走了進去,見到那位的時候,正是在對方的房間中。
這是一個面容慈祥的老者,年紀比容老他們都要大一些,眼中雖然因為病態帶著些許渾濁,但是其中的睿智還是能夠看得清清楚楚,此時正虛弱的躺在床上。
而這四周的裝飾早已被撤走,顯得有些空蕩蕩的,牆上還貼著一些花花綠綠的符咒,看起來並不像是什麼好東西,一進來就讓人覺得空氣有些令人窒息。
邰元良顧辭甚至是容建安見此皺了皺眉,在看到這位的時候,眼中卻都閃爍這激動。
「你們來了,咳咳。」老者虛弱的笑了笑,剛說一句就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邰元良等人忙急迫的湊過去服侍,而一旁的近衛官卻立刻熟練地遞過去了一條帕子,老者咳了一會兒之後,終於舒坦了許多,並沒有過多掩飾的將帕子給了一邊的人,那上面的血跡刺得人眼生疼。
站在後面的容卿卻是看了一眼那近衛官。
老者笑了笑,嘆了口氣,「這老毛病了,你們都哭喪著個臉做什麼,我還沒死呢。」
顧辭拉住他的手,心裡有些難受,「英哥,怎麼這大半個月不見,您的病又重了?是不是蘭臨這個老小子做了什麼,您說,我幫您教訓他。」
老者名為旬英,早些年他和顧辭這四位可都真是當成兄弟一般的關係,四個兄弟都娶妻生子,只有他因為妻子在以前的硝煙戰火中去世,他一生未娶。
只是這慢慢的,四兄弟擁有的越多,其中有些人的心就變得有些貪得無厭。
此時旬老拍了拍顧辭的手,微微一笑,「阿辭你還是這麼衝動,蘭臨能對我做什麼,我這要什麼都有,你也不必擔心。」
顧辭這把年紀還被人叫做阿辭,也只有這位了,只是他一點都沒有任何彆扭的模樣,聽了這話卻是冷哼一聲。
「英哥,你是不知道,這某些人可是膽子大了去了,你知道我為什麼這段時間都沒來看您嗎?都是因為他派人在門口監視,來一次攔一次。」
「顧辭!夠了啊,我什麼時候不讓你們進來了?」蘭臨反駁。
「我說你了嗎?自己對號入座不是心虛是什麼?」顧辭也道。
「好了好了,一把年紀了還跟個小孩子一樣吵架,丟不丟人。」旬老笑了笑,「是我想要靜一靜,這才讓蘭臨將人擋在外面,我這不是好著麼。」
一聽這話,不僅是顧辭邰元良容建安愣住,就連蘭臨也是眼神一變,外面的事情的確是他在其中阻攔,英哥這般為他辯解,是為什麼?
不管是為什麼,旬英既然這麼說了,之前的事情,也只能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建安,今天你們一群人聚在一起這是有什麼事?」旬老看向一直在一旁沒有說話的老者,看到對方頭上的銀絲,眼中閃過一絲滄桑。
容建安點了點頭,「元良說有事找您。」
這就是表明了自己依舊中立的立場,只不過因為對方求他,他才會過來,這倒是讓蘭臨點了點頭。
他今天接到消息聽到容建安和邰元良在一起的時候,還以為他們之間聯合在了一起,現在看來情況還沒有那麼糟,畢竟容卿還不知道能夠活到幾歲,容建安完全沒有必要來淌這個渾水,惹得自己一身腥,又後繼無人,何必呢?
「元良,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吧。」旬英微微一笑。
邰元良這才往前走了一步,看著床上的老者,他的眼睛微微有些發酸,英哥以前是多麼強大的一個人,現在卻因此變成了這般模樣,他心裡實在是不好受。
控制了心中的情緒,邰元良道:「是這樣的,之前蘭臨不是提過治好我這腿的那個醫生麼,我這邊已經聯繫上她了,她也願意給您治病,只是不知道您怎麼想的。」
旬英微微一怔,不知道想些什麼,片刻才道:「元良,我的身體我知道,也活不了多久了,什麼醫生都一樣。找醫生這事啊,也罷了,你嫂子等我太久了,看來是等不及了。」
「英哥,您別這樣……」邰元良聲音微微有些哽咽。
「罷了罷了,誰能掌控生命呢?」
「英哥,我這位醫生她說她有七成把握,您就試試吧。」邰元良繼續勸道。
「算了……」
這時候,蘭臨卻插了一句,「英哥,既然元良都說讓您試試,您就試試吧。能讓元良的腿治好的,看來能力還是可以的,說不定,她真能治好您也說不定呢。」
邰元良和顧辭紛紛看向蘭臨,知道他這般勸阻,不過是因為另有所圖,兩人眼中齊齊閃過一絲冷光。
旬英終於嘆了口氣,「那好吧。不過,治好治不好都是天意,你們可誰都不許為難人家醫生。」
蘭臨眼底閃過一絲喜色,跟著眾人一起點了點頭。
眾人又說了一會兒之後,就紛紛告辭,邰元良和顧辭如今看到英哥現在的情況,自然是準備進行下一步的計劃,若不是蘭臨在,說不定這件事他們就能和英哥提上一提,只可惜,今日的時機還是不對。
直到所有人都走了,躺在床上的旬英,這才緩緩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旁邊的侍者端過來了一杯水,他拒絕道:「不用了。」
這侍者將水收了回去,有些冷漠到機械化的聲音傳了出來,「雖然我不知道您有什麼計劃,但是我們爺說了,到時候會接您出去,至於邰元良那邊自有安排。」
竟然是墨月。
旬英點了點頭,「我知道。不過,我想讓你轉告蘭小子,蘭臨,畢竟是他的祖父。」
墨月聽此手中微僵,不置可否,「我勸您還是不要在爺面前說這句話。」
「唉,到底是血溶於水,也罷。」旬英搖了搖頭。
墨月嘴角勾起一個冷酷的笑容,血溶於水?
蘭臨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