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六四幅 二哥（2/2）

早在桑桑還沒離開銀河時，他就知道了，他曾經是有一個女兒，但從身體到靈魂都早已死亡，桑桑只是借用了他女兒的身份，從身體到神魂都是桑家的桑桑，紅葉是青老師給她取的號，如今卻成了學名，而羅素雪這個名字，除了自己，沒有幾個人記得了。

羅素然靠著椅背，閉上眼睛，心情非常複雜，總覺得胸口在悶悶的疼。

最初，他將桑桑當成女兒，比自己的命更看重，知道桑桑真正的身份後，雖然有些茫然，但寵愛已經成為習慣，戒不掉，並且隨著桑桑的長到，心中升起一些說不出口的感覺。

就好像前世認識，很重要，不能割捨，有時候夢裡會出現一些朦朧的場景，讓他分不清對桑桑到底是親情又或者……愛情？

不過很快的，他就不需要分清這些感情了，因為桑桑離開銀河，攀登到誰也沒想過的高度，成為只能仰望的存在，每一次聽說，都是又升級了或者又創造了什麼記錄，連銀河也因她而騰飛。

除了天帝，沒有人能跟上桑桑的腳步，也許有一天，他連遠遠望著的資格機會都將失去。

「聽說女兒都是父親前世的＂ｑｉｎｇｒｅｎ＂。」羅素然呢喃，睜開眼睛，四夕小店已到，他深呼吸，下車前往二樓三十七層東六號房間。

記憶金屬形成的門敞開著，有侍者在上菜，坐在桌前的女子抬頭，隔著門朝他笑：「二哥，你來啦，剛好我們沒錢，給我們免單吧。」

聲音熟悉，面容陌生，笑容也有些陌生，記憶中桑桑的笑要麼是假笑，要麼是純真得像嬰兒顯得更假的笑，即使真正開心時，眼中也總有揮不去的陰霾，而現在，她的笑容的平和眼神平靜，就好似見到老朋友一般，毫無牽強。

不知道為什麼，羅素然的心裡突然踏實了。

二哥好，哥哥很好，這樣真的好。

「你拔根頭髮都能換個星際城，還會沒錢？」羅素然笑得眯起了眼，似乎這樣就能掩蓋眼中莫名浮現的濕潤，揮手讓店員退下，大步進入包間：「你們回來啦也不說一聲，要不是下面報告說有人拿羅家成員的身份戒指在幸福糖果提貨，我還不知道。對了，這家店是大哥的私產，當年就轉給雪兒，我只是代管，沒資格免單。」

小金抬起頭來：「哎呀，原來是桑桑你的產業啊，那我不加菜了，塞納說不得奢侈浪費，占公家便宜。」

天帝拍了他腦袋一下：「嗤，還怕他，你肚子裡就算裝上吞噬法則也吃不窮我們。」

小金的臉埋進了紅燒魚盤子，滿臉的醬汁，氣得跳起來追殺天帝，天帝哈哈笑著跳開，結果桑桑順手往邊上一掃，不知怎的，手上的帶起的氣流讓天帝動作一滯，被小金抓著紅燒魚盤子糊了一頭一臉。

天帝抹了把臉，鬱卒：「桑桑你偏心。」

桑桑不理他，拿備用的記憶金屬做了張椅子請羅素然坐下：「二哥，四夕小店以前的廚師還在嗎？更喜歡過去的味道。」

「退休了，回頭請老爺子到家裡做。」羅素然道：「現在店裡負責的是他徒孫，還去紅葉城進修過，回來才做的改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