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 告狀與挑唆(2/2)
不過非常人行非常事,對於這樣心肝不知道有幾竅又天賦異稟的弟子,用尋常的方法教導,事事給她鋪路指點,反而不見得是好事。
但願迷鑿界真的有你的機緣吧。柳斂只能如此希望。
芒種界涯陣宗
匆匆趕回的向驕川整整衣衫,快步走入師父六承真君的洞府,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道:「徒兒犯了大錯,求師父原諒!」
「何事?」六承真君慢慢張開眼睛,蒼老的臉上毫無表情,一雙瞳仁卻明亮清澈得仿佛可以直指人心,透出清冷的寒意。
向驕川一直頗得他的心,幾乎從未讓他失望,這樣突然跑來認錯,還是頭一回。
他記得,這個時候,向驕川應該正在下界歷練才是,又能犯什麼錯?
六承真君目光如炬,馬上察覺向驕川臉上隱約的狼狽怨恨之色。
莫非他堂堂一個後天九層的靈師,竟然在下界吃了虧?
向驕川也是豁出去了,一口氣把自己在律斗界的經歷說了一遍,重點在於,那個叫夏皎的鴛鴦宮弟子手上,竟有更勝通靈手鐲的至寶!
他很清楚知道,丟失了宗門的寶物通靈手鐲,是何等大罪,他只有將功補過,提供另一件更珍貴寶物的信息,才能稍稍減輕師父的怒氣,同時鼓動師父出力,為他出一口惡氣。
若是能從夏皎手上追回通靈手鐲,再把那件不知名的至寶弄到手,那麼他不但無過,反而有功!
夏皎那個地級靈師的師父,很了不起嗎?他的師父也是地級靈師!向驕川在心裡暗暗得意。
六承真君一雙長眉幾乎擰在一起:「真有寶物可以讓個黃毛丫頭,連續繪製出六套上品的中高等陣旗?可知那寶物到底是什麼東西?」
「她並未展示,徒兒也沒有感覺到那寶物的具體形狀氣息。」向驕川不得不道。
六承真君臉色一沉,冷冷看著他沒有說話,顯然對這樣的答案十分不滿。
向驕川背上幾乎被冷汗浸濕,連忙補救道:「寶物確實存在,她連續繪製陣旗,斗寶會上成千上萬賓客親眼見證,師父不信,問問律斗界盛財坊的人便知。徒兒絕無欺瞞。試想她不過一個後天五層的黃毛丫頭,若無至寶相助,怎麼可能辦到?!」
六承真君臉色稍緩,不過擰著的眉頭卻沒有鬆開:「你說那鴛鴦宮有地級靈師坐鎮,是那丫頭的師父?」
「是的。」向驕川沒敢隱瞞這點,若無一個有足夠實力的師父,夏皎也不可能擁有如此珍寶。
他壓根沒懷疑過夏皎所謂的寶物是否存在。正如他自己所說,一個後天五層的黃毛丫頭,絕無可能有本事連續繪製這麼多中高等陣旗,由始至終無一失誤而且都是上品!真正的先天境人級靈師,都不敢夸下這樣的海口。
這麼離譜的事,向驕川不信,就連他的師父、活了上千年的六承真君都覺得荒謬。
所以六承真君接受了夏皎有寶物的託詞,不過卻沒有馬上衝動地跑到律斗界去奪寶,活到他這把年紀,謹慎已經成為習慣。
「如此至寶不可能一直放在那小丫頭身上,多半已經被她師父收回。律斗界雖然是下界,可畢竟不是我們的地盤,要勞師動眾去對付一個盤踞在秘地之中的地級靈師,難!」
六承真君也猜到弟子不斷強調此事的用心,犯錯了就是犯錯了,一個消息就想免去懲處,他也真敢想!
師父的推斷完全合理,向驕川的臉更白了幾分,背上的冷汗幹了又濕,他呆在地上竟不知如何是好。
六承真君見把他嚇得差不多,才道:「你可派人監視他們師徒的動向了?」
啊?!向驕川愕然,剛剛師父的意思,不是打算放棄嗎?!
「到底有沒有?」六承真君不耐道。
「有、有、有!」向驕川連連點頭道。
「好好盯緊了,若鴛鴦宮有人離開律斗界,馬上傳信過來。」六承真君道。
「是、是!師父是打算抓住他們,用來交換寶物?鴛鴦宮那些人,肯嗎?」向驕川懷疑起來,一邊狠狠抹了一把額上的冷汗。
「抓一個不夠,多抓幾個就是了,既然鴛鴦宮的人捨得把至寶交到那小丫頭手上,證明她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必然不低。」六承真君胸有成竹道。
他的話音剛落,向驕川收到了律斗界那邊手下發來的急信,夏皎和另一名叫武畫葇的鴛鴦宮女弟子一道,從律斗界通過傳送陣,往迷鑿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