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三章 戰錦州(1/2)
有仁吊著一支受傷的臂膀在錦州城的城牆上,望水一般退去的宗輔的大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這場守御戰打到今天他自己也快要撐不住了!
雖然城中將士傷亡慘重,但是這還不是最可怕的事情可怕的是這幾天金軍日夜不斷的攻城,讓他們這些守軍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部都在城上堅持抵抗,各個都熬得雙眼通紅。/
持續的作戰耗盡了每個人的體力和精力,許多兵將甚至連開弓的力氣都沒有了,雖然城上的火炮犀利,但是經過連番交戰之後,dàn yào雖然不缺,但是炮手們的傷亡日益增加,而且每開一炮之後,都要將火炮重新裝填復位,這可是個重體力活,所以火炮的鳴放度也大大的遲緩了下來。
不少人瞌睡的正在推動石頭砸下城牆,結果一不小心跟著石頭一塊墜了下去,摔死在了城下,還有人搬起了滾木石之後,沒有丟出去,剛一擺在城垛上,便趴在城垛上睡著了,可見這些將士們都已經累到了什麼地步。
就在方有仁下決心要和錦州城共亡的時候,號召將士們作出最後的努力,甚至連炮手們都接到了他的命令,炸毀火炮的時候,一桶桶huǒ yào,也被擺在了城牆上,打算最後時刻點燃,和攻城的金軍同歸於盡的時候,金軍大陣中忽然響起了一片鳴金之聲。
正在猛攻的金軍,在聽到了鳴金的聲音後,不少金兵將領都破口大罵,無奈的退了下去,他們這些金將們眼看便要突上城牆了,甚至一些地方已經出現了金兵登城的情況,和城頭上的伏波軍展開了肉搏戰,可以說是已經勝利在望,卻被金軍的主將命令撤退,那些付出了沉重代價的金將的心情連方有仁都可以理解,甚至有些同情他們。
方有仁知道,這場慘烈地錦州攻防戰算是已經落下了帷幕,他沒有辜負徐毅和李波的厚望終還是堅守住了錦州城,當他看到金兵開始魚貫撤走之後,雙膝一軟,撲通一聲便跪倒在了青石地面上,兩個親兵試圖攙住他,但是方有仁推開他們的手嘟囓著說道:「別碰我,讓我睡一覺再說!」
當宗輔率領他的大軍離開錦州城的時候,錦州城地城牆上一片死寂,沒有歡呼,沒有雀躍,很快便傳來了一片的鼾聲,絕大多數伏波軍將士,直接趴在城垛或躺在沾滿血漬的城牆上酣然入睡,這樣的場景也算是詭異到了極點的場景了。
宗輔這一會兒已經沒心情去管錦州城中地伏波軍了,他的心裏面仿佛火燒火燎一般他歸心似箭都有點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他地手不斷的抖動著,抽打著愛馬的**,連連催促兵將加快行軍度,可是即便他再怎麼催促,這兩三百里路還在眼前擺著,騎兵倒是兩天之內趕回大定府沒有太大地問題,可是步軍和輜重想要走完著兩三百里路的話,那可是會累死人的!
而且這次攻打錦州城,對他們這些金兵將士們打擊也不不少幾天前還一起說笑的弟兄們,就這麼永遠將命丟在了錦州城下,可他們卻最終還是沒有能拿下錦州城,這樣的結果別所是將領們接受不了,就連這些士卒們都有些接受不了,明知道城中沒有多少伏波軍,可是他們就是沒能打下來。
連續多日地攻城。讓他們也耗盡了體力心力。當得知撤回大定府之後。眾人都感到很是泄氣。所以腳步不覺之間。也開始沉重了起來。
「副帥!還是讓弟兄們休息一下吧。今天早晨起來到現在。大家還沒有吃飯呢!這麼走下去。將士們會撐不住地!」一個副將看著天色漸漸黑下來。而軍中士卒們地腳步也有些飄。走路有些深一腳淺一腳地感覺。踉踉蹌蹌地朝前邁進。於是心有不忍地對宗輔請示到。
「不行!讓將士們吃點隨身地乾糧。繼續趕路。現在我們說什麼都不能停下來。要儘快趕回大定府。晚了地話。一切就都完了!」不用副將告訴他。宗輔也看出來自己地將士們已經累了。可是他還是沒有答應這個副將地請求。狠下心對他們吩咐到。
於是無奈下這些士卒們只好拿出懷中地一點乾糧。一邊啃。一邊將水囊湊到嘴邊。灌上幾口。充一下飢。腳步依舊沒有停下來
這些士卒中有不少人其實也不是女真人。大多數也是北方漢人和少數地契丹人。還有一些蒙古人。當又行進了一段路之後。這些士卒們開始起了牢騷。
「娘地!這不是在折騰咱們嗎?老子當兵又不是自願地。拉著老子一路跑到錦州。拼死拼活地也就罷了。老子給他們金人賣命也就認了。可是偏偏眼看要打入錦州城了。卻讓咱們收兵。連口氣都不讓喘一下。就拔營起寨。又往大定府跑。老子也是娘生地爹養地。哪兒受得了他們這些當官地這麼折騰呀!老子走不動了!這腳上都已經打起了水泡了!娘地!老子要休息一下!」一個漢兵實在受不了。一**坐在了路邊。說什麼都不走了。一看到他不走了。於是更多地兵也都不肯再走了。紛紛停下腳步。坐在了路邊。
一個女真軍官看到自己的兵紛紛停下腳步,不肯再走了,於是立即策馬奔過來,揮舞起皮鞭,一通亂抽,罵道:「你們這些漢人豬,就知道偷懶,給老子起來,趕緊朝前走,將軍大人有令,今晚不得停止行軍,都給老子起來,再不起來的話,老子砍了你們!」
這些當兵的受到了他一通鞭打之後,雖然心有怒氣,但也顧及到軍官平日的yín wēi,不得不站了起來,踉踉蹌蹌的又排列起來,慢吞吞的朝前走去,嘴裡面卻不乾不淨的罵罵咧咧著,泄著他們胸中的不滿。
隨著夜色的濃厚,越來越多的兵卒走不動了,出現了越來越多
地情況,而且抗命停止前進的兵卒也越來越多,那些著馬前後奔走,不斷的用馬鞭抽打著坐在地上休息的兵卒,破口大罵他們,威脅要砍了他們。
副將有些憂心忡忡的對宗輔說道:「副帥{以前宗輔是東路軍副帥!},末將知道你現在地心情,但是這麼趕下去,恐怕欲則不達呀!這些兵卒中可是有不少人都是大定府一帶的漢人來就不怎麼聽話,這次能跟著咱們過來攻打錦州城,表現的已經算是可以了,要是再讓族人們這麼逼他們的話,恐怕這個時候,會出現譁變的情況,即便逼著他們走到大定府,恐怕也早已沒有一戰之力了!還是紮營休息一下吧!明天我們繼續抓緊趕路也好!」
宗輔也看到了這樣地情況來他在皇族之中,為人就算是比較寬厚而且對控兵上有他自己的一套辦法,知道這個副將說地也是實情,如果繼續這麼下去,雖然不至於譁變,但是起碼也讓軍中的怨氣會更高一些。
而且這一次回去大定府,能不能打退伏波軍,他實在是心中沒底,他自己也知道,伏波軍當初在復州城的時候,就是以不足兩萬之眾,生生將阿魯的八萬兵馬給打了個大敗而歸,自己現在也不過就一萬多兵馬,和對手差不多,而且士氣絕對沒有對手高漲,如果這麼撞過去,還真地保不准就被徐毅的伏波軍給吃掉了也說不定。
於是想了一下之後,哀嘆了一聲,拉住了馬韁,揚起手中馬鞭,叫道:「止步!就地紮營,埋鍋造飯!明天一早繼續趕路!窩盧關,你立即派人拿我的令箭去興中府和附近州縣,對各地猛安謀克家傳我命令,讓他們立即集結族兵,一起兵大定府,命他們三天之內,必須要趕到大定府城外同我軍會和!違令定斬不饒!」
那個叫窩盧關的手下立即答應了一聲,取了令箭,分給數名傳令兵,讓他們各自帶一小隊騎兵,立即到附近州縣傳達完顏宗輔的將令不提。
經過半夜休整之後,宗輔待到天一亮,便立即再次提兵繼續西進,他的雙眼之中布滿了血絲,這一晚上連一眼都沒有眨,心中越來越感到不安,總覺得事情似乎還有點不大對頭,忽然想起來那個來報信地人,為何沒有沿途通知地方猛安謀克去支援大定府呢?
於是他趕緊派人去找那個報信的人,昨天宗輔只顧慌張,忙著收兵趕回大定府,忽視了這個報信地人,不知道他跑到什麼地方去了,可是找來找去,卻愣是沒有找到這個人,於是宗輔開始有些上當的感覺,難道這個人是假地嗎?如果這個人是假冒的話,那麼徐毅帶兵攻打大定府地消息難道是假的不成,只是為了將他調離錦州城嗎?
越想這個事情越不對頭,宗輔連夜派出快馬,朝西面打探消息,天剛剛亮,便有斥候跑了回來,急急慌忙的報給了宗輔一個巨大的噩耗,他們在路上抓到一個帶著武器的人,此人遇上他們後神色慌張,而且走的是夜路,所以才會被這些斥候追捕,抓住他之後,經過一番拷打審問,才知道此人是從大定府出來的人,而且此人說大定府早幾天便已經被伏波軍攻占,斥候還從他身上搜出來一張蓋著伏波軍軍印的委任狀,任命此人為什麼伏波軍尋訪使,任務是聯絡地方舊遼百姓,起兵zào fǎn翻女真人對他們的統治。
弄清楚了這些之後,斥候們不敢耽擱,於是急急忙忙的便飛奔了回來,將這個消息稟報給了完顏宗輔,完顏宗輔聽完了他們的話之後,差一點就吐血倒地,他最怕的事情還是終於生了,那個報信的人沒說錯,伏波軍確實是已經到了大定府,不過那個人肯定故意拖延了時間,將這個消息壓後了幾天,眼看錦州城已經支撐不住,才會出來通知他這個消息,不用問,那個人便是伏波軍的細作,想明白了這一點之後,完顏宗輔當時就傻掉了。
先是錦州城被破,接著不過十天,大定府也被伏波軍所破,這一下他們大金國南方的兩個物資儲備重鎮,算是等於全部落入了伏波軍之手,損失到底有多大,他完顏宗輔心裏面最清楚,這兩個城中囤積的財物,主要就是供給南方宗望大軍使用可是現在卻都完了!
想他從隨父出徵到現在,遇上過多少風浪,甚至於多次為大金國力挽狂瀾,拯救了大金國的局勢,可是今天,他將成為大金國最大的罪人,大定府一失,南方宗望軍的兵糧很短時間之內,將會出現短缺,到時候宗望大軍兵敗,只是一個時間的問題了,他也是個熟知軍事的將領,如何不知道這件事地厲害呢?
驚呆了的宗輔坐在帥帳之中,呆楞了半晌,才忽然開口對那斥候問道:「伏波軍可是已經做好準備,裹挾城中的糧秣錢物撤出大定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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