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四章 城外激戰(2/2)
直至金兵一直推進到塹壕前面大約三百步左右,伏波軍的陣地上還是鴉雀無聲,仿佛沒有人了一般,弄得這些進攻的金軍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是這個時候,他們除了前進之外,也不可能有其他想法,於是在為的一名金軍將領的一聲大吼之後,最前排的那些扛著大盾的金兵立即齊聲大吼了一聲,舉起大盾狂奔了起來,他們的任務是只要將大盾豎在塹壕邊上,便算是勝利了,所以在得到了命令之後,這些充當敢死隊的大盾手,在頭車兩側形成一排盾牆足朝著塹壕沖了過去。
緊隨其後的便是肩扛沙包的士卒,也隨著大盾手開始夢跑了起來,清晨的氣溫還很冷,數千人的隊列之中,呼出的熱氣在他們頭頂形成了淡淡的霧氣,弓箭手們手持角弓,一邊跑,一邊朝弓弦上搭箭,眼下也只有他們,才能掩護前面的士卒去填滿塹壕,所有金兵都加快了度。
在金軍後列,一批金兵開始推動新造的拋石機也朝塹壕前進了起來,只要他們搭好這些拋石機,那麼伏波軍的矮牆,便會被他們轟平,他們也就可以打通通往遼陽府城下的道路。
一切似乎都安排的不錯,這還要拜那些軍中的降軍所賜,要不然的話,依靠女真人,這樣的攻城方法,他們根本就拿不出來。
隨著自己大軍離塹壕的距離越來越近,宗磐心中升起了一絲希望,也許今天他真的能拿下伏波軍wài wéi的這條防線了吧!
那些正在進攻的金兵們也都開始有些興奮了起來,大呼小叫的繼續加奔跑,時不時會有人踩上前幾天丟下的同袍的屍體摔倒,但是這會兒他們已經顧不上這些事情了,爬起來接著跑,否則的話,踩也會被後面地人給踩死!
眼看他們接近到了塹壕地二百步之內後,伏波軍的陣地終於有了反應,矮牆上的幾處缺口,忽然噴出一團團烈焰,隨即便傳來了滾滾的雷鳴之聲,不待金兵反映過來,他們最前面的那幾輛頭車,便立即被呼嘯而至的鐵彈轟的碎片亂飛,連推車地那些金兵也都被撞得倒飛了出去,不待落地,便已經死的差不多了。
隨著這些火炮的轟鳴之後,在矮牆後面便豎起了一片拋石車的長杆,巨大地石塊再次騰空而起,夾雜著劈面而來的眾多床弩巨箭,又一次在金軍整齊地隊列之中掀起了一片血雨,當走在最前面的大盾手被打的東倒西歪之後,一排排gōng nǔ手也直起了身體,將手中的弓弦鬆開,大片離弦的鵰翎箭呼嘯著竄入了如同被剝光了衣服一般的金軍陣列之中……
看著一片大亂地兵陣,宗磐有一種想要吐血的感覺,憋了幾天,今天他總算是見識到了伏波軍火炮地厲害,聽著一聲聲的轟鳴聲,只見他好不容易拼湊出來地那些頭車,一輛接著一輛的被轟散了架,接著頭車後面跟著地壕車,便成為了下一個犧牲品,被轟成了一堆廢渣。
「給我壓上去!不許退!即便是用屍體填,也要給我填出一條道路!」宗磐紅著眼睛揮舞著手中的馬鞭,歇斯底里的對身邊的副將們叫道。
亂沒有一點陣型的金軍剛剛後退一點,便被後面蜂擁而來的督戰隊驅趕了回去,一個個督戰隊士卒揮舞著手中的大刀,連續砍翻了不少嚇破膽的潰兵,終於扼住了頹勢,繼續朝伏波軍的陣線衝來。
絕望之中的這些金軍,前進也是死,後退還是一個死,於是無奈之下,只得冒著伏波軍的qiāng林箭雨
進,前赴後繼的倒在塹壕的一側,終於有人抵達了塹膀上的沙袋丟入了滿是荊棘倒刺的塹壕之中,但是隨即便被迎面而來的伏波軍箭支釘死在溝邊,隨著沙包一起栽入了塹壕之中,身體掛在壕溝下面的木刺上,出一聲聲瀕死的絕望慘叫。
被逼瘋了的弓箭手們眼看後退無望,於是只得躲在還沒有死的大盾手身後,選擇和塹壕對面的伏波軍弓箭手對射,結果是可想而知的,同占據地形優勢而且防護嚴密的伏波軍對射,他們最終的結果是什麼,整個塹壕一側倒滿了金兵還冒著熱氣的屍體,而在這些屍體上,也插滿了白色箭羽的箭支,仿佛在這裡突然長出了一片蘆葦花一般。
戰鬥之慘烈,最終連御守這一段壕溝的伏波軍都被震撼了,有些人忍不住空氣中那種血腥的氣味,出一陣陣的乾嘔,雖然伏波軍抵抗十分激烈,但是這一天中,宗磐如同瘋了一般,不斷的在這一段工事前面,投入一波又一波的攻勢,硬是在壕溝另一側,築起了一道由人屍構成的屍牆,嚴重的影響到了伏波軍的觀察,才終於逐漸將這一段壕溝給填了起來。
「娘的!沒見過這樣拿人命不當人命的打法的!女真人真***不是人!來人,給我先把雷公炮撤下去,這段陣地咱們守不住了!差不多該給他們點甜頭了!」高大炮微微在矮牆後面露出一點腦袋,朝對面望去,咂舌罵道。
他的話剛一落地,一支金兵射出的箭支,便直奔他而來,噹啷一聲,射在了他圓滾滾的頭盔上面,打出一溜火星,又飛了出去,嚇得高大炮趕緊又將腦袋縮了回來,破口大罵了起來。
由于越來越多的金兵弓箭手抵達了壕溝一側,依託著屍牆拼命朝伏波軍的陣地放箭,伏波軍駐守這一段的兵員數量遠沒有金兵的多,逐漸他們的反擊開始被金軍壓制住,弓箭手的傷亡也越來越多了起來,這一次宗磐是下了狠心,要突破這一道防線,所以基本上是不計傷亡的,一直在用人命朝壕溝之中填。
高俊站在北門城頭,皺眉觀望wài wéi戰線上的情況,一隊隊擔架不斷的將前沿傷亡的弟兄們抬入城中,知道那裡打的肯定是很艱苦,當看到日頭西斜的時候,終於傳令,劉大他們這些人退出一線,將能轉移的器械,都轉移到第二道防線之中,不能轉移的就地燒毀,算是結束了這一天的激戰。
當日落之後,宗磐也在考慮是否繼續攻擊下去的時候,前面傳來消息,說塹壕已經被徹底攻破,伏波軍已經放棄這一道防線,退守第二道防線的時候,宗磐才終於鬆了一口氣,付出如此大的損失,如果連一道防線都攻不破的話,那他宗磐真是要找塊豆腐撞死拉倒了,他遠遠的可以看到伏波軍的陣地上燃起一堆堆的大火,問過之後,才知道伏波軍撤退的時候,將這裡無法拆運走的各種器械都放了一把火給燒掉了,氣的宗磐有些頭暈,打了一天死了幾千人之後,他連半點便宜也沒有撈到,只是將陣線朝前推了兩里地左右,這仗真是打得太tm的鬱悶了!
不過好歹他總算是在攻城戰之中,取得了那麼一點點成績,可能宗翰那邊,連這點成績也沒有能取得呢!想起來這一點,宗磐又有點沾沾自喜了起來,於是立即派人朝宗翰大營送信,結果當傳令兵回來的時候,帶回來一個消息,說宗翰經過一天的猛攻,也在城西突破了伏波軍一道防線,宗磐無奈的點了點頭,忙活了一天,結果還是沒有能壓過宗翰,兩軍都還處於一個起跑線上。
接下來的幾天裡,宗翰和宗磐兩軍繼續動一次次的猛攻,可是伏波軍鎮守的這個遼陽府,仿佛是個無敵黑洞一般,不斷的吸取著無數金兵的鮮血,這樣的損失簡直要令宗翰絕望,即便是打太原的時候,他也沒有傷亡如此巨大過,而且這仗打得讓他極其鬱悶,雖然他和宗磐兩軍在人數上占據著巨大的優勢,但是伏波軍卻在地形上和遠程重型火力上占據著巨大的優勢,他們金軍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不知道多少將士的生命,可是卻不能給伏波軍造成什麼沉重的打擊,終於也讓他們理解了當初阿魯和斡本的心情,伏波軍真是一塊難啃的骨頭呀!
不但如此,城中的伏波軍這幾天之中,還不斷的動反擊,往往他們金軍剛剛前進幾步,便會被伏波軍的反擊給重重的撞回來,缺德的是伏波軍只要有一點機會,就會將他們遇上的金軍屍體的腦袋砍下來帶走,然後第二天用拋石機或是其它什麼東西,當作石給丟到他們的隊列之中,搞得自己這邊的將士們士氣大跌,不少士卒在挨了顆人頭炮彈之後,往往即便不被死,也都被搞得幾乎瘋掉了一般,生怕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的腦袋也被人家給當成石頭丟著玩。
不但如此,越靠近城牆,伏波軍的火力越猛,仿佛他們有用不完的箭支和石頭一般,每每金軍一動攻擊,他們便如同下雨一般的朝金軍射各種東西,讓金軍的傷亡這些天一支在呈幾何數字上升,整個大營後面都擺滿了陣亡將士的屍體,隨著逐漸的腐爛,散出一股難聞的臭氣。
無奈之下,宗翰知道,想要短時間解決遼陽府的伏波軍已經是不現實的事情,只得和宗磐商議之後,扎住陣腳,許許圖之了,而金軍也開始改變策略,不再動人海戰術,而是改用了新的戰法,如同老鼠一般的學著伏波軍在遼陽府城外,猛的挖溝,靠著土工作業,逐步的一點點的蠶食伏波軍城外的陣地,倒是開始收到了一些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