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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三章 遼陽府的春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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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磐憂心忡忡的看著眼前如同刺蝟一般地遼陽府,跟著說道:「粘罕兄!遼陽府眼下已經是如此情況,我們又該如何攻打呢?」

對於攻城來宗翰想起來就覺得頭疼,一個太原府就讓他灰頭土臉的打了小半年也沒有打下來,還被种師道給抄了後路,搞得他損兵折將,現在看看這個遼陽府,他更是沒有多少信心了,不過他也畢竟是久經沙場地老將了,在審視完了眼前遼陽府的情況之後,故作鎮定道:「眼下這樣的情景,看來我們的精騎是起不到多大的作用了,斥候來報,伏波軍肖劍鋒的騎兵已經退入城中,我們沒有機會再和伏波軍的騎兵對壘了,只能穩紮穩打進到城下,硬攻遼陽府了!還是讓遼人和宋人打前鋒,逐步推平城外的這些該死的工事再說吧!該死的伏波軍,居然把城外挖成如此模樣!如果沒有大批的話,恐怕我們很難攻入城中!」

宗磐聽聽也覺得有理,於是二人商議之後,立即分兵,將遼陽府團團圍住,開始了攻城的準備。

雖然金國大軍已經兵臨城下,但是遼陽府在經過了一個冬天的準備之後,城中的軍民早已習慣了這種軍管,知道遲早是要面臨這一天所以城中並沒有出現什麼恐慌的情緒,反倒是都有些興奮了起來,期待在這裡再使勁的教訓一下金人,讓他們也嘗嘗伏波軍的厲害。

楊再興帶著手下諸將,在城頭上巡視了一番,看著城頭上林立的各種守御器械,用手拍打著一具城中工匠們新打造出來的三弓床弩,又俯身拿起了一支如同扁鏟一般的巨大弩箭掂量了掂量之後,笑道:「幸好城裡面來了一些巧匠,要不然的話,這東西還真是不好搞出來!不過這東西確實是耗費錢財,這一支箭下來就快用去十斤鐵了,打仗還真是在打錢呀!」

「是呀!這東西確實是厲害的緊,不過放在城牆上作用不這玩意兒只能平射,遠沒有咱們主公創製地弩使用起來方便,不過威力上要大一些,一次可以好多支箭還是能布置在城外的陣地上使用!對付成群的金兵用!」高俊點點頭答道。

「不錯,擺在這兒是有點浪費了一些,下午命人將床弩都運到城外的陣地上,不過要讓人準備好火油,隨時準備放火燒掉它們,這次宗翰、宗磐過來,我看他們不會莽撞的動進攻了,恐怕會一點點的蠶食掉咱們城外的陣地!這一仗估計拖的時間不會太短!先用這些東西磨他們,huǒ yào省點用,讓他們先高興高興吧!」楊再興舉起他的單筒望遠鏡朝城外地金兵大營巡視了一圈之後說道。

「沒問題,這不正合咱們的心意嗎?主公要的就是讓咱們在這裡拖住他們,慢慢的磨死他們,他們穩紮穩打等他們吃掉咱們城外的那些工事,恐怕也沒勁來攻城了!呵呵!床弩的事情你放心吧,這上面最主要的還是那些機件,其它的都是木頭,燒了也不可惜,便宜不了金人的!」高俊對楊再興說道。

「唉!看來這段時間我是要閒下來了!只打了兩仗就讓我地騎兵窩在城裡面,實在憋屈的慌!」肖劍鋒站在楊再興的另一側,一臉不滿意道。

「你急什麼呀!這一次有你打的仗的!現在我們只有你那五千多騎兵,可都是咱們的精銳,難道我能讓你帶著他們出去,把咱們的老本給拼光了不成?這事兒

急,等把金人給磨的沒有脾氣的時候,自然會讓你出地!」楊再興對肖劍鋒說道。

看著自己的將領們各個都有說有笑地樣子,城頭上的那些士卒們也更加安心了許多,不就是金兵嗎?怕他們個鳥,現在城裡面還不是關著一個金人的元帥嗎?於是在楊再興他們巡視一圈下來之後,城牆上的那些士卒們也都有說有笑了起來。

當宗翰和宗磐兩軍將遼陽府圍起來之後,終於也開始了行動,一支支負責清除城外工事的兵馬在城外列開了陣勢,在隆隆地戰鼓聲中朝著最wài wéi的塹壕逼了過來。

當他們靠近了塹壕之後,塹壕另一側地矮牆後忽然傳出一片叫喊聲:「放!……」

隨著這片叫喊聲響過之後,一架架早已布置車紛紛在眾多兵卒們地奮力牽拉下,長臂猛然揚起,一塊塊不規則的巨石騰空而起,在天空中划過一道道弧線,掛著風聲,重重地落向了正在逼近塹壕的金軍。

金兵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巨石朝自己頭頂落下,但是卻絲毫沒有一點辦法,在這樣密集的陣列之中,至多也只能本能的舉起手中,蒙著牛皮的木盾,掩耳盜鈴一般的擋住自己的視線,讓自己不用看到這些石頭落下。

隨著石塊的落下,在密集的金人兵陣之中,立即騰起了一片紅霧,響起了一片慘叫聲和兵器、骨頭折斷的聲音。

在這樣的打擊下,任何人的力量都是渺沒有公平或不公平之凡是被砸中的人,都立即會筋斷骨折,變成血肉模糊的一灘爛肉,一個倒霉的傢伙下半身被一塊石頭砸中,頓時從胯骨一下的骨肉都砸的血肉模糊,疼得這個傢伙放聲慘叫,拼命的用雙手去推壓在身上的這塊巨石,但是卻絲毫不能撼動巨石半分,絕望的他伸手去拉身邊經過的同伴的腿,哭叫著讓他們幫忙救救自己,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經完了。

一個軍官走到了他身邊,臉上沒有一點表情,將手中的腰刀一揮,在他的脖子上劃了過去,這個受傷的兵卒的慘叫聲戛然而止,頸項中噴出一股血箭,原本充滿驚懼眼神的雙眸,立即變得無神了起來,然後軟軟的倒伏在了還有些泥濘的土地上,結束了他痛苦不堪的生命。

「給我繼續沖!站在這裡只有等死!」這個軍官提著手中帶血的刀,厲聲對四周那些正在看著他呆的兵卒們叫道。

當看到了血之後的這些金兵,都明白了過來,於是紛紛再次舉盾,嚎叫一聲,繼續朝著塹壕沖了過去。

當這批金兵在接受了一番巨石雨的洗禮之後,終於接近了塹壕,但是這個時候,矮牆的一些缺口的擋板忽然被伏波軍打開,露出了後面一架架床弩,所有床弩都已經被伏波軍士卒張開,上面擺著一排的巨箭。

走在最前排的那些金兵眼珠仿佛要掉出眼眶一般,瞪得老大,不由得出了一片驚呼之聲,他們這些人也都知道,今天這一仗,他們不知道要死在這裡多少人,但是當真正面對床弩這樣的可怕武器的時候,還是不由得從心裏面朝外的冒出了涼氣。

每一架床弩後面都站著一個惦著木槌的伏波軍士卒,隨著軍官的一聲令下之後,他們紛紛奮力的舞動起了手中木槌,砸在了機括上面,弩架上繃的緊緊的三張大弓同時力動著前方那些無羽的箭支,出一片嘯音嗡的一聲便一起飛了出去。

這些床弩上面的巨箭是呈扇面擺放當擊之後,也立即呈扇面橫掃了出去,平飛一段距離之後,立即闖入了金兵的陣列之中,這些巨箭夾帶著巨力,寬大如扁鏟一般的箭簇立即開始瘋狂切割起了人體,第一個中箭的人往往都被這樣的巨力立即劈做兩截,上半身倒了下去,各種內臟混合著鮮血噴濺的到處都是,下半身卻還站在地上,等了一會兒才倒了下去,腹腔裡面殘餘的腸子立即流了一地,其狀慘不忍睹到了極點。

這些巨箭並未因為射中目標而停止下來,在劈開了一個敵人之後,依舊保持著巨大的慣性,在人群裡面前進,仿佛是犁片犁開黑土一般,在人群中形成一條條通道,即便是箭支已經不能保持筆直的飛行軌跡,也同樣有巨大的威力,人臂一般的箭杆橫掃過去,將它通過的道路上的人掃的倒飛出去,打得是筋斷骨折,每一支箭都要至少帶走幾條生命,十幾部床弩同時射之後,居然一下就幹掉了一百多金兵,在進攻的金兵隊陣裡面掀起了一片腥風血雨。

一個弩手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的一切,這樣的威力,他自己也沒有想到,不由得咂舌道:「我的老天,這玩意兒真是厲害的嚇人呀!」

可是他的話還沒有落地,金兵也開始進行了反擊,弓箭手們紛紛揚起了左臂,鬆開了繃緊的弓弦,一片箭雨朝著伏波軍藏身的矮牆覆蓋了過來,這個弩手也就是一愣神的功夫,胸口上立即中了三支箭支,身體巨震了一下,然後倒退了兩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趕緊蹲了下去,用力從胸甲上拔下這三支箭,罵道:「娘差點掛掉了!好疼!看什麼看!老子死不了,快點上弦,再給這些王八蛋來一傢伙!」

他再也不管胸前的傷口,立即對圍在床弩旁邊的那幫弟兄們狂呼了起來,一幫人立即湧上去,圍著床弩七手八腳的開始上弦,這樣的傢伙他們以前訓練過多次,用起來倒是也熟練的很,一番忙碌之後,便重新將床弩給裝填了起來,那個受傷的弩手狂吼著有一次掄起了木槌,重重的砸在了機括上面。

結果他們前方的塹壕一側,再次掀起了一片血雨,而這個弩手這次運氣顯然不脖子上也中了一支金人的箭支,身體搖晃著一頭撲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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