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占人的背水一戰(2/2)
就這樣安南將士冒著占人的箭雨,在付出了沉重的代價之後,才總算是靠近了占人的鹿砦,可這個時候卻有人慘叫著倒伏在了泥水之中,大呼道:「泥裡面有鐵蒺藜,小心腳下!」
原來贊不額在布設防禦地時候,在防線以外地地上撒了不少的鐵蒺藜,以防備安南人地偷襲,現在這些鐵蒺藜都已經沒於泥水之中,踏上去之前沒人能看得見它們的存在,更是成了一道暗器,讓正在進攻的安南兵將根本無從察覺,只有踩上去腳被扎穿的時候,才能現它們的存在,結果是令本來就苦不堪言的安南人更是寸步難行了起來,上有鋪天的箭矢散射,下有無處不在的鐵蒺藜阻礙,雖然安南將士也算是驍勇,可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是無不感到膽戰心驚。
在後面看著自己的部下們蹣跚而行,在泥濘中掙扎,李元峰卻如同鐵石心腸一般不為所動,繼續命人擂鼓傳令,令他的部下繼續攻擊,不得停滯或退卻,第一批動攻擊的兵將就這樣成片的倒在占人的防線前面,成為了第一批犧牲品,在付出了幾乎大半的兵力之後,他們才總算是靠近了占人的第一道防線,可這個時候占人兵將卻從鹿砦後面用力的將長qiāng刺出,將最後一批衝到他們防線的安南兵將刺殺在了鹿砦之前。
李元峰眉頭跳了幾下,然後冷冷的下令道:「第二批上!繼續攻擊!」
於是第二批兵將再次踏著泥水在隆隆的戰鼓之聲中,繼續撲向了占人的防線……
當第三批安南軍壓上之後,安南人總算是在付出了沉重的代價之後,拿下了占人設置的第一道鹿砦,可這個時候天色也開始漸漸暗了下來。一天地鏖戰安南軍死傷數千人,只取得了少得可憐的一點點戰果,連占人的大營的邊都沒有摸著,只是在占人大營以外留下了遍地的屍體。
「將軍大人!不能再這麼打下去了呀!還是待水退去之後,我們再重新組織進攻吧,這麼打,我們傷亡實在太大了!」一些將領聚在李元峰的大帳之中對他苦苦求到。
李元峰看著下面的這些戰將,長久以來他早已熟知了他們的個性,知道他們絕非是怕死之輩。今天之所以求自己不要繼續這麼進攻,實在是看著己方的損失慘重,看不下去了才會這麼說,於是心中微微嘆息了一下之後,對他們說道:「你們休要再勸了,我們必須要儘快徹底擊潰這支占人大軍,如果讓他們退回江南地話,便會成為大患。都不要再說了,今晚令將士們好好休息,明天清晨繼續進攻!」
眾將們只得答應之後,退出了大帳,安排自己的士卒們開始休息去了,而這個夜晚占人卻沒有休息,在贊不額的率領下。他們居然連夜動了反擊,硬是將好不容易才占據了他們第一道鹿砦的安南人趕了回去,重新奪回了防線,並連夜又修整了受損的鹿砦,加固了這裡的防禦設施。
當天光再次放亮的時候。戰局卻已經恢復到了昨天開戰之前的局面,李元峰望著重新控制了鹿砦一帶地占人防線,心中也是大罵不已,這些占人在此次戰爭之中表現出了遠出以往的戰意,居然讓他們安南軍連連受挫,看來這個占王阿布阿蘭確實稱得上是歷屆占王中最為傑出的一個了,可惜的是他犯了一個不該犯的錯誤。就是不該去招惹他們惹不起的骷髏軍,否則的話,安南這次肯定會敗於他們占人之手,他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悲哀了。
「擊鼓,開始進攻!」李元峰再次下令到。
於是一批安南軍再次沖向了占人大營……
連續兩天下來之後,李元峰終於停止了這種無謂地進攻,徹底的停駐了下來。不是他願意。而是他也已經無力繼續動新的攻勢了,巨大的傷亡令他的大軍上下士氣低迷。原本已經開始出現地厭戰情緒經過這兩天之後,早已達到了頂點,第二天下午的時候,甚至出現了有人抗命不遵的情況,接到了攻擊的命令之後,有一支兵馬按兵不動,不肯前去送死,雖然最後他斬殺了那個帶兵的將領,可士氣卻遭受了沉重的打擊,令他不得不命大軍休整,待到地面稍干之後,再行攻擊。
而這兩天時間對於占人和贊不額來說同樣難過,雖然他們殺傷了大批安南軍,可他們的損失也不算太小,更是讓他惶恐地是營中的兵糧已經告罄,雖然這兩天他減少了供給士卒的食物,可他也知道,剩下的一點糧草已經讓他支持不了幾天了,食物的減少,讓他的部下們士氣同樣低迷,所有人都知道糧食快要沒有了,軍中瀰漫著一種絕望的情緒。
對於雙方來說,這個時候都不好過,他們只能大眼瞪小眼地隔著這片布滿了雙方將士屍體地空地對望,誰都拿對方沒有一點辦法,濕熱的天氣讓這些屍體很快腐爛,開始在兩軍之中散出濃烈地惡臭,令人聞之作嘔,不過這裡卻成了蒼蠅和野狗還有烏鴉和禿鷲的天堂,大批雲集到這裡,開始了它們的盛宴。
如此場景對於安南人來說更是一種空前的打擊,因為這裡躺著的屍體中絕大多數都是他們同胞的屍身,戰爭的殘酷在這一刻讓所有人震撼,沒有人想在死後成為這些東西的美食,可他們為什麼要在這裡打仗呢?又為何成為這些東西的食物呢?有人開始思索了起來,占人還好說,他們是為了收復故土,可他們安南人呢?一些人想不明白這之中的道理,安南軍中的士氣更加低落了起來。
李元峰也感覺到了軍中的這種氛圍,卻沒有一點辦法,只能在營中到處巡視,不停的為他的這些將士們打氣鼓勁,可是能起到多大的作用,連他自己都不清楚,仗打到了這種程度,還要繼續打下去嗎?連他自己在一個人的時候也不禁開始自問了起來。
托布靳帶著阿布阿蘭的手諭,同樣也是一身泥濘的帶著他的侍從,不敢稍作停留,一路趕到了大占海口對面的河岸上,開始朝著河道中巡弋的那條高懸骷髏旗的哨船奮力揮手。
很快哨船靠岸,將托布靳等人接到船上,並運送回了大占海口的碼頭,這裡依舊是上次他見到的場景,伏波軍將士上下依舊是一副厲兵秣馬的景色,許多黑衣黑甲的兵卒在岸上正在操練,絲毫沒有因為勝利而有所鬆懈,讓托布靳更是心中惶恐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