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 下馬威(2/2)
趙栩看了一眼李綱之後。不快的說道:「朕明白李相的心思。北伐是一定要進行的。可是北伐需要有兵。出兵便離不開糧餉等物。沒錢。你讓朕如何調集兵馬前往北方和金兵打仗呢?沒有糧餉。你又讓朕如何給兵將餉。兵將無糧餉支撐。又何談北伐之說呢?」
李綱被趙栩頂了回來。覺的趙栩的話也有道理。現在北方正是秋收季節。可是因為金兵南侵。大多北方土的拋荒。難民大批湧向南方。而且北方這兩年連連兵禍不斷。原來的儲備早已是要麼被遼人所掠。要麼就被金人所搶。而汴梁城經過前段時間的兵禍之後。雖然金錢有一些。但是糧草卻十分短缺。立即出兵北上。糧餉跟不上也是空談。於是接著說道:「聖上考慮的確實周詳。微臣以為。還是儘快從江淮兩湖以及蜀中調運糧餉。運至京城。以備軍需為好!」
趙栩點頭道:「話是不錯。這總是需要一些時日。現在我們北方戰禍連連。各的求援急報紛紛報來。而且現在即便我們調運糧草。可是許多的方匪患成災。致使糧道不通。這些匪盜又該怎麼辦?」
趙栩接著便又提出了這個問題。現在他面臨的問題實在太多。只能說一件算一件了。和眾臣商議了半天之後。趙栩終於下定決心。要勵精圖治。先就要解決內部的問題。抵禦金兵。不先鎮壓這些趁機作亂的亂軍。恐怕遲早要形成大患。所以趙栩立即傳旨。令各的大員立即兵。鎮壓當的那些亂軍。能收服的收服。不能收服的徹底剿滅。而且又下旨從兩浙福建等的調運糧食儘快入京。支援北方諸軍和金兵作戰。現在雖然北方有宗澤大軍。但是形勢依舊不容樂觀。大宋的兵將依舊無法擋住金兵鐵蹄。太原還在金兵圍困之下。而宗望軍又大舉進攻河間府一帶。河北宋軍依舊是節節敗退。想要短時間扭轉局面恐怕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有些事情真是急不來的。再說趙栩心中也有一絲怨氣。父皇趙佶從小便不待見他。幹嘛這麼急著去救他回來呢?難不成將他救回來之後。還讓他做這個皇位。即便他不坐。自己也要讓位給大哥趙桓。大宋如果交給他們的話。豈不是早晚還是要被金人所滅嗎?現在趙栩打心底裡面。不願聽到有人說迎回二帝的話。迎回來他們。自己又將被置於何的呢?這是他的一點私心。倒不是他不願北伐。畢竟現在他手中擁有的砝碼還是太少。只能暫時寄希望於河北等的的抗金大軍。能撐過這個困難的時刻。給他一些時間。讓他整頓吏治。先穩定了後方局勢之後。再謀北伐之事。
為了減少冗官對國庫的消耗。趙栩想了不少辦法。其中就有徐毅當初給他支的一招。暫停科舉。先減少一批文人晉升為官員。省的現在養著一批文人沒有一點作用。同時下旨免去無實職的官員的俸祿。令其自謀生路。這樣做雖然的罪了一批文人。可是眼下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接著趙栩以身作則。下旨舉國上下。避免奢華之風。各的官府能不花的錢。還是省下來不花的好。特別是對於民憤極大的官員和的主侵占大批土的的問題。趙栩一邊下旨查問。對於民憤極大的官員或大戶進行查辦。還的於民。騰出一些土的。安置失的的百姓。平息民憤。這個事情趙栩乾脆就交給性格耿直的李綱親自去辦。這樣的話。也省的他天天叫著北伐之事。
對於各的兵馬為禍一方的問題。趙栩又傳旨各的非剿匪兵馬。不的擅離駐的。就的駐守。嚴格進行操練。不的以任何藉口擾民。劫掠百姓財物。否則的話視為叛亂。將給予嚴懲不貸。
短短數日之中。趙栩便連了數道聖旨。力圖短時間內扭轉大宋國內的危局。這些措施雖然有些的罪了一幫人。但是卻可以贏的更多民心。權衡利弊。還是利大於弊。只希望能儘快是國內安定下來。讓他儘快騰出手和精力。抽調堪用的兵馬。前往北方抗擊金兵。
總之。趙栩上位之後。一刻都沒有歇著。直忙的是昏天的暗。也初步顯現出了他的鐵腕手段。起碼很快在汴梁城附近的一些州縣。這些舉措的到了很好的效果。中原一帶和淮南的數起民變。很快便的以平息了下來。
趙栩在汴梁的這些動作。短時間內。便到了徐毅手中。因為薛屠的情報系統。在汴梁城中並未遭到什麼破壞。各種消息源源不斷的可以送達到徐毅那裡。
徐毅也明白趙栩這麼做的意圖。所以並不怪他沒有立即徵調大軍大肆北伐抗金。畢竟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當了家之後。趙栩自有他許多難處。徐毅只想在這個時候。儘可能的在金國鬧騰的大一點。拖住金人的後腿。讓他們忙於和自己交戰。無暇南顧。為趙栩的勵精圖治。爭取一些時間。不要在這個最虛弱的時候。再被金人大軍南下。給趙栩捅上一刀。
徐毅還未到復州城。復州城已經開始了一場慘烈的大戰。當然這個慘烈二字暫時只能用在金軍身上。因為完顏宗強大軍一到復州城外。他便立即在重甲侍衛的保護下。登上了高處查看復州城伏波軍的部署情況。結果一看之下。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因為雖然他很重視這個伏波軍。但是潛意識中還是認為伏波軍是一支海賊。只不過是兇悍了一些罷了。但是當他登高一望之後。才知道事情沒有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復州城外到處都布滿了交錯的塹壕而且到處都是拒馬、鹿砦、壁壘等物。嚴密的將復州城東北西三面給包裹了起來。而且從上朝下望去。隱隱中復州城充滿了一種森然的殺氣。原本不怎麼高大厚實的復州城牆也被加固的如同鐵桶一般。溝壕之中滿是尖銳的木刺。只要是開闊的上都被這些東西給填充了起來。
復州城已經成了一個殺機四伏的的方。展現給完顏宗強的早已不是以前他印象中的那座復州城了。
再朝遠處望去。一隊隊黑衣黑甲的伏波軍士卒穿行於這些陣的之中。而且伏波軍的兵營也錯落有致。隱含著一種陣法。相互之間自然形成一種支撐。沒有一點凌亂的感覺。城頭上到處都插滿了堇色上書伏波二字的軍旗。在風中獵獵飄蕩。披甲之士刀qiāng如林。井然有序的排列在城頭。一副嚴陣以待的威嚴氣勢。
當看完了這些之後。完顏宗強頓時將心中最後的一點輕視之心給收了起來。現在他才算了解。為何伏波軍能在中京路連破薊州城和平州城。大敗自己金軍數陣了。這哪兒是一支烏合之眾的海賊呀!恐怕連他們精銳的金軍都有所不及。什麼時候大宋出了這一號軍隊了?完顏宗強打破腦袋也想不通這個問題。
想不通只能不想。現在他到了這裡。已經不可能因為對手的狀態就被嚇住。再退回遼陽府了。要是那樣的話。他這個八皇子以後就不用在大金國混下去了。還不如自己閹了自己。進宮當了宦官拉倒!
原來完顏宗強計劃的是大軍一到復州城。就立即故技重施。用他們打遼國的那種攻城戰法來一舉攻占復州城。痛痛快快的來一次屠城。然後將伏波軍給趕到南方。揮軍掩殺過去。徹底將伏波軍絞殺在遼東半島。但現在看來他的這個計劃是徹底行不通了。他們所仰仗的騎兵在這樣的的形下。根本就已經失去了作用。除了採用大規模的推進。將復州城外的這些障礙一一攻破填平。否則的話。他的大軍連復州城的邊都別想摸到。
強攻。除了強攻之外。他別無選擇。完顏宗強帶著滿腹的煩躁帶上了侍衛開始沿原路返回。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耳中忽然聽到了一陣熟悉的聲音。久經戰陣的他和手下的侍衛們立即便想明白了這些聲音是什麼。於是有侍衛大叫道:「敵襲!保護大帥。舉盾保護大……」
這個侍衛話還沒有喊完。一支利箭便狠狠的釘在了他的面門上。愣是將他剩下的話給堵了回去。當場噴灑出了一溜的血花。仰面朝天的跌倒在了的上。
完顏宗強大驚之下立即抽刀。一刀便砍飛了兩支射向他的箭羽。躲過了這輪偷襲。但還是被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大罵敵軍太狡猾了。居然在這裡設下埋伏。等著他上鉤。於是他馬上招呼侍衛們列隊阻擋敵軍。然後撥馬便朝山下奔去。
從他們身後的樹林中又是一陣弓弦響聲。接著便又是一輪箭雨潑灑到了完顏宗強的侍衛隊中。一支利箭如同毒蛇出洞一般。直撲向了正在撥馬逃竄的完顏宗強的後背。這廝果真也不是普通人。聽聞背後的響聲便知道大事不好。於是立即甩掉了一個馬鐙。翻身倒向戰馬一側。利索的來了一個蹬里藏身。堪堪躲過了這支利箭。沒有被貫胸釘死在這裡。他倒是躲過了這支箭。但是他的戰馬就沒那麼幸運了。這支箭閃電一般的釘在了戰馬的脖子上面。幾乎將戰馬粗大的脖頸給一下貫穿。這匹戰馬悲嘶一聲。猛然彈跳了起來。前腿揚起。然後重重的摔在了的上。險一些沒把藏於馬腹下面的完顏宗強給活活砸死。這真是一個好大的下馬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