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當講不當講(2/2)
宮振趕緊答道:「船場基本一切正常,我們按照公子說的分段建造的方法還有流水作業的方法進行生產,效率提高了不止五成,造船的度也大大加快了不少,截止目前,已經下水了六條江北海船了,而且這兩天還有一條就要下水。月底便能完工,船場的弟兄們幹勁很足,不用掌柜的操心,至於這些難民,都有葛兄弟負責,基本沒有影響到船場的生產,而且這裡面還又一些難民會一些木工。沒事地時候也給船場幫一些忙,有人想要留在船場幹活,只是不知道掌柜的是否同意!」
徐毅點點頭。這個宮振的能力他已經知道了,不用他多操心什麼。至於他問的這個問題,徐毅想了一下之後回答到:「這些難民我運往南方還有大用,那邊更是缺少這樣的木匠之類的人,就不要讓他們在這裡做事了,這裡如果缺人手的話。不妨多找一些當地地閒散工匠過來好了,回頭我想在南方也建一個船場,還打算從你這裡抽調一些高手過去,你也留意一下,哪些人願意去南方做工,可以適當給他們漲一些工錢便是了!船場的事情你多費心一些。我這段時間恐怕沒空招呼這裡,江北海船隻管造,能造多少就造多少,不用為銷路愁!」
宮振點頭答應,徐毅又問起了葛雷:「前些天那些先回來的弟兄們還有那些工匠們可已經安排回去了嗎?」他問地是雷通一行人。
「還沒有,他們也是昨天剛到,先在這裡休息一下。我打算這兩天就安排他們走!」葛雷回到。
「這樣吧。你先給我安排一條船,我們也不在這裡耽擱了。讓他們和我一起走好了,我還要到杭州去一趟,做漕船實在太慢!」徐毅吩咐到。
葛雷立即躬身應命,轉身安排去了,而宮振猶豫了一下之後,對徐毅說到:「掌柜的,在下有些事情想要和掌柜地談一下,不知道掌柜的可有時間沒有!」
徐毅點頭答應了下來,跟著宮振來到他的屋子裡面,這裡既是他的住處,也算是他工作的地方,到處都堆積著各種小型地船零件,也算是一個研室吧!簡直快要沒有立足之地了。
「看我這裡亂的,要是知道掌柜的這麼快回來我就先收拾一下了!」宮振手忙腳亂的扒出來一張椅子,請徐毅坐。
徐毅笑道:「這很正常嘛,說明你很盡心,男人的屋子裡面亂一點沒有什麼不好,我以前沒有成親的時候,屋子裡面亂地和你有一比了,你年紀也不小了,該考慮找個家室了!能照顧一下你的生活!」
宮振道謝後請徐毅來到一個船樣前面,揭開了上面蒙著的布,露出了下面的船樣。
徐毅的眼睛頓時一亮,只見一條形制優雅漂亮的船模展現在了他的眼前,正是他對宮振提起過地那種飛剪船,不過和他印象中地飛剪船多少還有些不同,畢竟隔著數百年的時間,中西方造船地理念也有所不同,這明顯還是具有一些中國古帆船的特色,說好聽點是中西結合,不好聽的話,就是有些不倫不類了。
徐毅仔細端詳這條船模,整體上來說已經很接近了飛剪船的船型,船隻甲板上的構築艙室大為減少,船隻的重心明顯降低,長寬比再次放大,船尖削上翹,布局簡潔優雅,讓人一看便知道這是一種航很快的船型,這些特徵都符合飛剪船的形制,但在桅杆帆索方面,便有些中式帆船的味道了,畢竟中西方在船帆的應用方面的理念有非常大的差異,中式帆船的船帆大多為半硬式的形制,這樣有利於船帆的收放,減少很大的工作強度,有點十分明顯,而西式船帆大多都為軟制,就是一大塊帆布,收放很是麻煩,沒少在電影上看到帆手們在桅杆上爬高上低的忙活,這是一個缺點,可優點也十分明顯,就是西式船帆對於風力的利用率上要高於中式船帆。
這樣一來這條徐毅所想像的飛剪船便成為了一個標準的中西混血兒,不過比起他們現在正在建造的那種江北船型來說,這條改型飛剪船的西方血統更為濃厚一些,看起來也更西化一些。
宮振緊張的望著徐毅的神色,看他的神情並沒有太激動,便知道對自己製作的這條船樣不甚滿意,於是有些慚愧的說到:「這是我做的第三條船樣了,我也知道它和您所繪製的那條船有些不一樣,船身部分還好說一點,但船部分我看圖上所繪應該是一種空心結構,雖然船可以加快,但卻沒有咱們的江北船型結實,而且布置起來比較麻煩,還有就是船身狹長,水下部分曲線很多,下料建造時候難度很大,以目前咱們船場的各種夾具都不適用,要大批改造才行,最主要的是船桅和船帆部分的布置,要按照掌柜的所繪,船帆收放起來甚為麻煩,而且這種船桅還要加許多根橫向的船桅,施工難度不小,所以我在製作船樣的時候改動了一些,才做成了這種樣子!」
徐毅聽了他的解釋之後,絲毫沒有不滿意的意思,他知道想要一下將幾百年之後西方造船的理念全部讓宮振接受不是一時半會便能達到的,於是笑著安慰他到:「不要緊,能做成現在這種樣子,我已經很滿意了,這種船隻不是像咱們的江北海船那樣,這種船追求的是船,加裝橫桅的目的是為了更好的布置船帆,使船隻的橫帆儘可能寬大一些,提高船帆的受風面積,同時也降低船隻的重心,更利於快航行,不過你說的也不錯,那種船帆的收放確實比較麻煩,要經過很多試驗才行,這個事情不急,反正咱們的江北海船現在已經夠快了,一時還不需要這麼快的船隻,你慢慢琢磨,等到以後你徹底掌握這種船隻的結構,並應用成熟之後,咱們再建造也不成,不要累壞了身體,要是早知道你這麼拼命,我就不給你畫這種船型的圖樣了,沒有什麼事情是一蹴而就的,慢慢來好了!」
聽了徐毅的話之後,宮振送算是覺得心安了一些,又請教了徐毅不少關於這種船隻結構方面的問題還有帆索布置方面的問題之後,宮振忽然小聲問徐毅道:「掌柜的,有些話我也不知道當講不當講,可放在心裏面不說,我又覺得心裏面堵!我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自己管的,可總是還想問問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