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四章 妥協(1/2)
哲躬身答道:「啟稟王上,汴梁那邊還是吵吵鬧鬧,意,他們現在是瞻前顧後,既想和我們反目,又有些不敢,現在是騎虎難下,不知所措了!」
「既然趙栩這麼為難,那咱們便幫幫他吧!咱們手中的那張王牌似乎可以啟用了,別耽擱時間了,現在我在河間府已經休息時間不短了,該去錦州走一趟了!」徐毅伸手從侯成手中接過一把腰刀,縱身躍到院子中,在大雪之中舞動了起來,周邊傳來一片叫好之聲。.
不久之後,汴梁城中一個酒樓上,一身便服的張虎坐在二樓一張桌子旁邊,無聊的喝著茶水,心神不寧的瞧著樓梯,似乎在等什麼人一般。
不久一個算命的走上了二樓,在空蕩蕩的二樓掃視了一下之後,徑直來到了張虎所在的桌子邊,大大咧咧的坐了下來,伸手拿過了一個酒杯,給自己滿上,而張虎只是皺了皺眉頭,卻沒有說話。
「你們當家的找我何事?」看那個算命的喝了一杯酒之後,張虎壓低聲音對他問到。
「呵呵!這酒不錯,果真是好酒!也沒什麼事情,我們主公不過想送一樣禮物給當今聖上,別人他信不過,只有交給張總管還算是可以放心!」這個算命的吧嗒吧嗒嘴之後抹了一下嘴唇邊的鬍子,然後淡淡的對張虎說道。
「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在汴梁如此活動,難道就不怕我令人將你抓起來嗎?」張虎露出了一絲兇狠的眼神,對他說道。
「我不過是賤命一條罷了,張總管想要怎麼對付在下都行,只要將我們主公這封信交給聖上便可以了!我想張總管總不會不念一點和我們主公的舊情吧!」這個算命的老道毫不在乎的答道。
說罷之後,從褡褳裡面拿出了兩樣東西,其中一封信外加一卷畫軸,擺在了張虎面前,然後也不管張虎,一個人抓過筷子,大吃大喝了起來。
張虎伸手將這兩樣東西抓起來塞到了懷裡,狠狠的瞪了這個老道一眼之後,轉身下樓而去,在樓下隨手丟給了小二兩吊酒錢,大步朝宮中走去。
老道悠閒自得地喝完了酒。又飽餐了一頓之後。晃晃悠悠地下了樓。走到大街上之後朝汴梁城西面地固子門走去。
趙栩這兩天因為徐毅地事情可以說是心力交瘁。晚上睡覺地時候。都會夢到徐毅率軍殺到汴梁城下。然後從夢中驚醒過來。曾幾何時自己這個最信任地朋友。現在卻成了他最大地敵人之一。這到底怪誰呢?趙栩也在思索這個問題。但是總覺得自己沒錯。而徐毅錯了嗎?可是他又找不出徐毅地錯處。
這會兒他很後悔沒聽吳敏地話。在徐毅秋後起兵討伐兀朮大軍地時候。和他一起兩面夾擊兀朮。如果當時他沒有選擇作壁上觀地話。現在恐怕早已光復故土了。根本不至於將這件事拖成這樣。
現在他可以說是騎虎難下。一邊是國內收復故土地呼聲十分高漲。另一邊卻是徐毅百戰精兵陳兵於河間、真定一帶和宋軍對峙。打是不可能打得過徐毅地。這一點趙栩也心知肚明。宋軍什麼樣地戰鬥力。他自己也清楚。雖然現在比起靖康年初宋軍已經強了許多。但是想要在徐毅地百戰雄師面前討便宜卻根本不可能。
從吳敏那裡。他已經了解到了伏波軍地精銳程度。整個伏波軍在這兩年之中擴大了數十倍甚至上百倍。而且獲得了大批騾馬。基本實現了全部騾馬化。而且他們還擁有許多大宋都沒有地犀利武器。連北方地大金國都被他們打得落花流水。更何況是被金軍打得落花流水地宋軍了。雙方地戰鬥力根本就沒在一個檔次上。這一戰說實在地。他不敢輕易開打。一旦開打地話。搞不好黃河以北就完蛋了!
可是不打地話。他便要背負放棄故土地名聲。本來他就是以主戰起家。坐上地這個皇位。如果放棄河間等地地話。那麼保不准天下人會如何看待於他呢!
趙栩煩躁的在御書房裡面翻看著奏章,實在看不下去,起身站了起來,走到了御書房門外,深呼吸了一口氣,似乎想將胸中的這口悶氣一下都吐出去一般。
這個時候他看到張虎急匆匆地走了過來,於是開口對他問道:「今天你去什麼地方了?我剛才找你,侍衛們說你不在宮中!」
張虎躬身小聲答道:「小的確實出去了一趟,會了一個人,那個人托我給聖上帶來了一點東西!」
「哦?什麼人會給朕送東西?到底是什麼東西?我看你今天有些神神秘秘地!」趙栩被他的話勾起了興趣,於是暫時放下了心頭地事情,轉身對張虎問到。
張虎看了一下四周那些小黃門和侍衛們,小聲說道:「這裡太冷了,聖上還是保重身體為上,進去再說吧!」
看著張虎的神色有些異常,趙栩知道這件事恐怕不是小事,於是擺手讓周圍地那些侍衛還有太監們退下,轉身進入了御書房中,坐在了龍案後面:「到底是什麼人給我送了什麼東西,你為何如此吞吞吐吐的?快拿給我看看!」
張虎看四周已經沒閒雜人等之後,於是躬身拜倒說道:「陛下恕罪,今天小的出去,會的是徐毅手下的人,徐毅托人給皇上送來了一封信還有一幅畫!」
說著張虎將藏在身上的信和畫軸呈到了趙栩面前,趙栩看了一下徐毅的那封信,沒有拆開,而是好奇的先打開了這幅畫,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張畫的十分精美的風花雪月圖,這倒還沒什麼,當趙栩看到這幅畫留白之處的那一手熟悉的字體之後,騰的一下便站了起來。
因為這題跋的字體他實在是太熟悉了,能寫出如此漂亮的一手瘦金體,放眼天下,唯有一人能有此功底,詩詞是一借風霜抒情懷地詩詞,而那個獨特的花押,更是明白的說明了作畫之人的身份,再看落款的日子,這幅畫卻是不到一個月之前的時間所作。
趙栩的神經一下就繃緊了起來,頓時慌了手腳,這幅畫天下只有一個人能畫得出來,這些字也是出於一人之手,那就是他趙栩的老爹趙。
如果時間上無誤的
麼這幅畫根本就不應該落到徐毅手中,現在趙和是在金國人手中,從以前探知地消息看,他們還有許多皇兄皇弟都應該被金人羈押在金國北方的五國城中,何以這幅畫會突然落在了徐毅手上呢?
趙栩的腦子急轉了起來,這麼長時間以來,他一直都有一種顧慮,卻又沒法對別人說起來,那就是他之所以不敢太過將金人逼急了,所以才會時不時的給金人留點退路,省的金國被逼急了抬出來趙或趙桓,隨便找個地方扶植他們任何一人登基,那麼大宋就會馬上亂套,他這個做兒子的,本來上位就名不正言不順,連手中地玉璽都是從張邦昌那裡接過來的,所以大宋還有不少人將他沒有視為正統。
而只要金人抬出來這二人中的任何一位,在正統方面,便絕對可以挑戰自己,自己到時候打也不是,和也不行,打地話,就是犯上,不打的話,就要交出皇權,故此他才會在關鍵的時候,選擇作壁上觀,這才是他的目地。
而現在徐毅突然送來了趙的這幅畫,那麼便等於是告訴自己,趙這會兒應該是落在了他徐毅的手中,這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善動刀兵,去招惹他了!否則的話他只要以大宋王爺的身份,抬出來趙這個太上皇,扶植他做個傀儡皇帝,那麼就等於徐毅成了大宋的正統,自己倒是成了謀逆之人。
趙栩看著這幅畫手頓時抖了起來,他現在捫心自問,絕對已經不能放棄這個皇位了,因為自從他登基以來,不管多累,都可以享受到一個人高高在上地kuài gǎn,現在讓他退位,將皇位拱手再讓給別人,他絕對做不到!
看罷了這幅畫之後,他馬上拆開了徐毅的那封信,信紙有兩張,第一張上面也是一詞,而寫這詞地筆跡更讓趙栩驚慌了起來,因為他一眼又看出這詞是出於誰之手,這筆跡他太熟悉了,正是他的皇兄趙桓地筆跡,他們兄弟之中,都以臨摹趙的書法來討父皇地歡心,而趙桓自然也不會免俗,所以也同樣寫了一手好字,作為和趙桓關係比較好的趙栩,自然沒少見過趙桓的筆跡,故此也一眼便看出了寫這詞筆跡出於何人之手。
所以他當即便懵了,他可以確定的是,現在趙、趙桓二帝都已經落在了徐毅手中,至於怎麼會落在他手裡面的,趙栩便猜不出來了。
最讓他擔心的便是徐毅和金國達成了某種協議,比如說金國交出趙、趙桓給徐毅,徐毅放過金兀朮南路大軍,而且眼下看,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要不然的話,徐毅為何會選擇這個時候,突然放過了金兀朮,卻跑來河北一代搶占地盤來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事情就徹底麻煩了!只要自己敢出兵和他翻臉,那麼徐毅完全可以和金國議和,然後將趙趙桓二人之中任何一個人抬出來,給他們個掛名皇上的名頭,便可以名正言順的打著討逆的旗號南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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