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九章 直逼燕山府(2/2)
宗翰軍在這樣的猛攻下,徹底被打殘了,只好放棄了成州,逃向了龍化州,在那裡和臨潢府的完顏斜也軍遙相呼應,再次站住了腳跟。
而作為大金國唯一一路進攻的兵馬,在吳乞買的三皇子完顏宗英率領下,從通州出兵,攻向了瀋州,以圖趁著伏波軍主力西進的時機,起碼奪回瀋州挽回一些顏面。
但是很不幸的是,這次御守通州的卻是傷愈後重新領兵的孔慶西,孔慶西開州一戰險些喪命高麗人手中,但是經過半年時間的調養之後,已經傷勢痊癒,被徐毅從開州調到了瀋州,當了瀋州留守,這一次他早就在瀋州集結起了一萬餘兵馬,雖然這些人都是從遼東集結來的輔兵和守備軍,但是戰鬥力不見得就比三個主力兵團差多少,而林雄也被徐毅從復州調到了瀋州,當他的副手,這兩人搭檔,還真不是好對付的。
結果是完顏宗英率軍到了瀋州之後,還沒有站穩腳跟,便被林雄這個猛將帶了一支三千人組成的大刀隊,好一番猛砍,打得他不得不兵退三十里才站住了腳跟。
待到從新殺到瀋州城之後,完顏宗英也算是嘗到了伏波軍火炮的犀利,他因為輕敵大意,急於拿下瀋州城,於是親自上陣督戰,結果因為不知道伏波軍雷公炮的極限射程,卻跑到了雷公炮射程之內,被城上的孔慶西現,命炮手對他便是一頓猛轟,這廝也算是僥倖,沒有被當場轟殺在瀋州城外,但是戰馬卻被當場炸死,嚇得他再也不敢輕易靠近瀋州城了。
雙方就這麼在瀋州城膠著了下來,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誰也奈何不了誰。
就連這一次作為偏師的孫海地水軍,在平州火燒掉了高彪一路金軍之後,也打出了士氣,當徐毅解決了薊州大戰的時候,已經率軍將黃河入海口以北的大片區域地金軍給肅清了,基本上控制了後世的天津全境{宋代黃河古道和現在的黃河走向不同,是流經河北山東一帶走天津入海!特此標註一下!}令徐毅大軍再也無後顧之憂,而孫海水軍部分小型戰船則進入了黃河入海口,在這裡布防,切斷了還留在山東一帶地金軍北還之路,給南方金軍造成了非常大的精神壓力。
整體上來說,伏波軍三路大軍的攻勢都達到了開戰之初地目的,進展的基本上還算是順利,而瀋州也將宗英的金軍牽制在了城外,使其無法朝遼東繼續寸進半步,基本上完成了這一戰之前地預想。
而徐毅也在薊州大敗了兀朮大軍之後,經過短時間的整編,便開拔離開了薊州,朝燕山府而去。
薊州一戰之後,金兀朮的南路金軍實力大衰,再也無力組織對徐毅大軍的fǎn gōng,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徐毅率軍一口口的將燕山府以東地地盤給吃了下去,卻躲在燕山府幹瞪眼沒有辦法。
兀朮兵敗的消息很快也傳到了德州、河間、真定府等地,得到消息地留守金軍立即一片譁然,現在他們可以說已經成了三明治中間夾的那塊肉了,南面是大宋地兵馬,北面是伏波軍的大軍,以前宋軍還不能讓他們放在眼裡,但是現在他們手頭地兵力實在少的可憐,別說是進攻了,就連駐守這幾座城池,都覺得兵力嚴重不足,於是各處守軍
都開始慌張了起來,盤算著下一步如何辦是好。
最難過的恐怕還算是真定的金軍了,從兀朮在燕山府集結準備出兵攻打靖海國的時候開始,兀朮原本以為已經和大宋官家達成了默契,宋軍按兵不動,給他一個和靖海國一較高下的機會,但是沒想到的是河北宗澤軍卻沒有遵守趙栩的旨意,岳飛和王彥都悍然兵,攻向了真定城,並且在真定府外,合併一處,聯合對真定府動了進攻。
岳飛之所以這麼幹,還是他的性格使然,本來歷史上岳飛就屬於那種桀驁不馴的名將,抗旨不尊的事情沒少干,要不然的話也不會把趙構小兒得罪到非殺他不可,這一次他也算是按照他的性格,繼續重複了他自己的人生軌跡。
就在兀朮兵敗逃回燕山府的時候,真定府也宣布告急,州府城池被王彥和岳飛兩軍圍了個水泄不透,開始連連對真定動了猛攻。
就連山西的种師道這一次也悍然抗旨,率軍開始猛攻代州城,將代州一代的宗雋所率的金軍打得連連告急了起來。
他們的舉動傳回了汴梁之後,頓時讓趙栩勃然大怒,本來他的打算是作壁上觀,看著徐毅和金國拼個魚死網破,才會下旨讓北方諸軍停止北伐,沒成想這些將領們居然還敢抗旨不尊,擅自出兵攻打金軍,在他看來,這是絕對的大逆不道,而且無形中給徐毅幫了大忙,於是當即便降旨,對諸路軍將嚴令斥責,命他們立即停止行動,退回原來的駐地,作出防守態勢。
他之所以會如此做,是因為北方諸軍在開始行動之後,有意無意的將戰況mán bào的結果,他並沒有在第一時間裡收到兀朮薊州兵敗的消息,還以為金兀朮正在率大軍和徐毅的伏波軍鏖戰呢!
所以聖旨傳到了諸路軍軍中的時候,再一次引起了軍中將士們的一片譁然,眼看著收復失地就在眼前了,原本那個主戰的聖上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路,居然如此嚴厲的斥責他們的行為,還要他們放棄眼下的優勢,退守原來的駐防之地,頓時令軍中士氣為之一挫,先是真定府的王彥軍和岳飛軍,都不得不停止了攻城,帶著一肚子的火,撤離了真定府,在真定以南駐軍布防,而他們二人都被嚴令在軍中待罪,聽候處置。
軍中的將士們差一點就被氣的譁變了,好歹這兩人都是赤膽忠心,最終壓制下了軍中的不滿,才沒有釀成大禍,但是這個時候,作為河北路兵馬元帥的宗澤,卻終於走完了他這一生,黯然在邢州病逝,消息傳到汴梁之後,立即讓趙栩大吃一驚,而河北諸軍在得知宗澤病逝的消息後,也都頓時亂了起來。
河北諸軍本來就是宗澤收攏起來的地方勢力,在他的大旗下,共同抵禦金兵,現在宗澤這杆大旗一倒,這些軍中將官們頓時成了群龍無的狀態,雖然岳飛和王彥在軍中聲望頗高,但是他們二人卻還不足以震服這些將領們,而且他們二人本身也是在軍中待罪之身,各處軍將都不太服他們,於是河北一帶,便就此再次混亂了起來,一些兵將們在宗澤死後,又成了一幫土匪,明面上是打著河北軍的旗號,背地裡卻開始不分青紅皂白的對老百姓們大肆劫掠了起來。
消息傳到趙栩耳中的時候,河北已經亂成了一團,只有岳飛和王彥的大軍還保持著對北方金軍的防禦狀態,其它諸軍基本上又都成了一幫烏合之眾或流寇匪盜之類的傢伙。
而這個時候兀朮兵敗的消息也終於傳到了汴梁之中,李綱立即找到趙栩將這個消息告訴了趙栩,於是趙栩趕緊傳旨,立即免去岳飛王彥等人的罪責,令岳飛兵河間府,王彥兵真定府,同時又重新啟用了張所,任命他為河北路制置使,重新收服那些不聽話的河北諸軍,這個時候可是摘桃子的時候了,再也不能作壁上觀了,否則的話,伏波軍一旦全線取勝的話,讓伏波軍拿下了真定河間等地的話,那以後再想從徐毅手中討回來這些地方,可就真是難了!
而山東的張叔夜也收到旨意,趙栩令他立即起兵,儘快收復德州,並配合岳飛軍收復河間府,同樣在州待罪的种師道也被免去罪責,立即起兵再去攻打代州城。
本來大好的一片形勢,在趙栩這一折騰下,給金軍又多了近一個月的準備時間,待到各路兵馬出去攻的時候,這一次卻更加難以攻克了!
這就是政治,政治關心的不是自己的將士會死多少,關心的卻是飄渺的一些利益。
而當第一場小雪隨著北風飄落在燕山府的時候,徐毅的大軍也到達了燕山府,從徐毅的靖海國八月中旬起兵,到現在,又是一個半月過去了,北方的戰事此時進入了收功階段,短短一個秋季,在靖海國數路大軍的攻擊下,靖海國的國境再一次擴大了許多,龍化州、臨潢府、通州以南土地盡數被併入了靖海國的版圖之中。
而南線的金兀朮的金軍則被擠壓在了燕山府之中,徐毅望著天空中飄落的那些小雪花,伸手在甲冑上抹了一下,看了看燕山府巍峨的城牆對李波說道:「又是一年要過去了!看來今年我們要在燕山府過冬了!」
李波也望了一下燕山府的城牆,點點頭道:「王上說的是呀!這一年真是過的好快!看來我們要快點拿下燕山府了,只要拔掉這裡,原來舊遼的南方區域便盡歸王上之手了!這一次末將倒是想看看,金兀朮還能跑到什麼地方去!」
大軍散開,各種攻城器械逐步運至了城下,將燕山府牢牢的給圍困了起來,烏雲布滿了天空,大戰隨時拉開序幕,而這時的燕山府城中,早已是亂作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