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七章 覆滅的王牌(2/2)
這些陷陣士便是他為鐵浮屠準備的一盤大餐,這也算是對他心目中地英雄岳飛致以敬意了,凡是被抽調出來的陷陣士都被徐毅許諾,只要他們幹掉了鐵浮屠,便可以立即晉升為軍官,並且還會有重賞給他們,即便是他們戰死了,他們地家人也會受到靖海國的厚撫,確保他們身後無憂。
當這些陷陣士出陣之後,金兀朮已經開始催動他的鐵浮屠朝著伏波軍中軍攻殺了過來,他的戰法很簡單,就是要依靠鐵浮屠幾乎無堅不摧的力量,直接攻入伏波軍的中軍大陣,大亂徐毅的中軍,然後兩翼的拐子馬再行出擊,猛攻伏波軍兩翼,最後全軍壓上,將徐毅的大軍一舉即潰。
但是這個世上往往理想和現實之間都有著巨大的差距,當鐵浮屠邁著沉重的步伐開始加奔向伏波軍中軍大陣的時候,從伏波軍的中軍陣中衝出一支刀盾手,擋在了鐵浮屠前進的通道前面。
鐵浮屠前排的士卒們從面甲的縫隙中看到了這支伏波軍的輕裝刀盾手,面甲下的面龐上都露出了一絲獰笑。
他們一身重甲,即便是遇上了對方長qiāng手組成的陣線,也絕對可以一下便衝垮他們地防線,而伏波軍的中軍今天卻連長qiāng陣都沒有擺出來,就派出了這麼一支刀盾手便想攔住他們的去路,實在是螳螂當道自不量力了!
於是他們紛紛開始用鐵qiāngqiāng柄抽打起了坐下的戰馬,這些強壯的戰馬**上吃疼之後,奮力足奔跑了起來,五百鐵浮屠仿佛一股鋼鐵鑄成的洪流一般,朝著伏波軍地中軍陣撲來,鐵浮屠的金兵紛紛挺起了手中的鐵qiāng,他們不用去用鐵qiāng刺殺敵軍,只依靠著戰馬巨大的慣性,便足以將敵軍給刺穿,所以他們都將長qiāng夾於肋下,這樣的動作更像是西方重騎兵手中的騎士矛的用法,但是長qiāng比起騎士矛要短上不少,卻比那些脆弱的騎士矛又結實不少,不會一擊之下,長矛的杆便碎裂掉了!
當他們眼看便要將長qiāng的qiāng尖刺入到那些攔在他們面前地伏波軍刀盾手的胸口的時候,這些刀盾手卻忽然間紛紛用手中鋼盾遮擋住了身體,倒在了地上,讓鐵浮屠的騎兵們瞬間便失去了刺殺的目標,心中紛紛吃了一驚,緊接著他們坐下的戰馬,便出了一聲聲悽厲的哀鳴,一頭撞到了堅實的地面上。
這樣的一摔之下,頓時將這些馬上地金兵摔了個半死,他們各個一身七八十斤的重甲,穿上之後走路都難,一旦摔倒的話,幾乎不可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再站起來,而且他們三匹馬連在一起,一匹馬倒下,其餘的兩匹馬也都同時跟著一起被拖倒在地,躺在地上的時候,他們才現,這一次他們算是遇上了克星了!
那些伏波軍的陷陣士用大盾遮擋住身軀之後,紛紛滾到在地,手中彎刀揮起,專挑身邊的馬腿下手,這一下他們手中畸形的彎刀便揮了作用,躺在地上人不好用力,所以揮刀力量不大,但是他們使用的這種如同鐮刀一般地彎刀,卻給他們幫了大忙,只要將刀鋒伸到馬腿前面,依靠著戰馬前沖的力量,手臂微微一帶,戰馬的馬腿便會被立即割斷,少了一條腿地戰馬,想要不倒,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於是本來還非常整齊地鐵浮屠的陣型,頃刻之間便人仰馬翻,倒在了伏波軍中軍陣前面。
雖然陷陣士有大盾防身,但是他們卻不等於是安全了,畢竟鐵浮
馬,足有千斤以上,只要一腳踏實在他們地大盾盾護體,還是會被踩得當場吐血,所以五百陷陣士雖然頃刻之間將這些鐵浮屠放倒在地,他們也同樣付出了不小的傷亡,特別是當他們躺在地上放倒了鐵浮屠之後,躲閃不及下,有些人被壓在了戰馬下面,後果當然可想而之,許多人就被這麼生生地壓死在了馬下。
但是即便如此,五百步軍卻換取了五百鐵浮屠的生命,也算是值到了天上了,何況這一次五百陷陣士並未全體陣亡,他們也只是付出了不足二百人的代價,便將這五百鐵浮屠全部放倒在了陣前,所以這次伏波軍算是賺大了!
至於那些倒地的鐵浮屠,根本沒人去搭理他們,只要他們趴下,即便不死,也休想再站起來了,所以他們的死活已經沒人關心,只待戰事結束之後,一個個的收拾他們便可以了。
伏波軍大陣之中當看到了鐵浮屠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的紛紛倒下之後,立即響起了一片巨大的歡呼之聲,所有人都在臉上流露出了狂喜的神色,在他們眼中,鐵浮屠這樣幾乎不可戰勝的怪物,居然這麼輕鬆的便被他們自己人放倒在了陣前,這種場景實在是有些太不可思議了。
與之對應的是金兀朮的大軍,剛才他們還在望著鐵浮屠衝鋒,滿腦子都是想著即將看到的鐵浮屠沖入伏波軍中軍陣之中,造成的那種血肉橫飛的場景,整個一幫人正在集體意淫之中,大批金軍還在為他們的鐵浮屠吶喊叫好,卻冷不丁的看到鐵浮屠裝上了伏波軍那幫刀盾手之後,頃刻之間便全部倒在了兩軍陣前,一些人甚至來不及收起自己的歡呼聲,繼續在哪兒嗷嗷直叫,仿佛轉眼之間,開始為伏波軍歡呼一般,頓時讓金軍這邊士氣大衰,集體啞巴了下去。
而兀朮看到這個場景的時候,似乎根本不相信自己的雙眼一般,趕緊用力抬手揉了揉眼睛,瞪眼繼續望去,當確定了自己的王牌鐵浮屠全軍覆沒之後,覺得腦袋猛的一暈,險一些一頭栽下戰馬,幸好旁邊有親兵扶住了他,才在馬上重新坐穩。
「哇呀呀呀!可惱呀!來人擊鼓傳令,全軍進攻!今日如若不報此仇,我誓不為人!」兀朮真的紅了眼睛,他和二哥好不容易費盡心血才搞出了這麼一支五百人的鐵軍,卻沒成想一點作用都沒有揮,便盡數毀在了伏波軍的手中,現在他已經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於是惱怒之下,只得對徐毅的大軍動了全面的進攻。
大批金軍在聽到了戰鼓聲之後,都楞了一下,然後紛紛明白過來,這是總攻的鼓點之後,才怪叫一聲,紛紛足朝徐毅大軍的大陣衝殺了過去。
「傳令炮兵,對準金軍的拐子馬先給我轟殘了他們再說!」不待徐毅下令,李波便對旗手吼道。
當炮兵軍官看到了中軍帥旗下的旗手揮舞的旗語之後,立即對自己的炮兵吼道:「所有人聽令,目標拐子馬,給我放!」
隨即伏波軍的炮兵陣地上便響起了一連串的轟鳴之聲,各種炮彈呼嘯著飛向了兩翼衝過來的金軍騎兵,各式炮彈紛紛落入了這些金軍騎兵之中,一時間開花彈、石彈、瓷彈、散彈如同下雨一般的落了下來,根本不需要什麼準頭,便將兩翼的拐子馬給籠罩在了煙塵之中。
一大批金軍立即中彈,翻身落在了戰馬之下,連他們的戰馬也大批受傷或被當場打死,紛紛跌倒在了衝鋒的路上。
這樣的炮擊還是兩軍相遇之後的第一次,近百門火炮同時火,頓時炮聲響徹了戰場的每一個角落,打得金軍拐子馬人仰馬翻,甚至一些戰馬即便沒有受傷,也被這樣的炮轟給震得當場受驚,開始不再聽北上騎士的招呼,亂跳亂蹦了起來,生生將背上的騎兵掀下了馬背,隨即便被後面湧來的戰馬給當場踩死。
拐子馬的隊形至此一下被徹底打亂,到處都充滿了戰馬的嘶鳴聲和金軍的哀號聲。
但是百餘門火炮同時開火,雖然看似火力兇猛異常,但是當他們面對的是數千人的騎兵隊伍衝鋒的時候,還是顯得火力單薄了一些,戰況也遠沒有到僅憑這些火炮便可以解決的地步。
大批金兵騎兵還是突破了炮火的攔截,繼續狂一般的策馬沖向了伏波軍大陣,雷公炮這個時候在放過了第一炮之後,裝填起來便遠跟不上戰術的需求了,只有剩下的那些疾風炮還在持續的對金軍進行著持續的炮轟,一下讓伏波軍的火力下降了幾個等級。
這樣的情況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今天是大兵團作戰,面對的是數萬名金軍,這點火炮根本就不夠看的,於是接下來的事情,就要靠其他兵種了。
一架架床子弩這個時候也被抬到了陣前,赤膊的操作手們用力的將弩弦上弦,一支支巨大的箭支被擺在了床子弩上,在軍官們的一聲聲大吼下,弩手用大木錘重重的砸在了機簧上面,隨著一陣振聾聵的弓弦響聲過後,床子弩上的那些扁鏟一般大小的弩箭立即離線而去,橫掃進了金軍騎兵隊陣之中,一些扁鏟般的箭頭,幾乎毫無阻攔的便將它們面前的一切撕成了碎片,即便是戰mǎ qiáng壯的身軀,在巨大箭頭的打擊下,也同紙片一般的被一撕兩片,更別說是人了,只要挨上一下,當即便被懶腰切斷,馬匹和人的屍體頓時在陣前再次倒下了一片,一些弩箭甚至在擊中第一個人之後,依舊保持著巨大的力量在敵軍隊列之中橫飛,掃帚一般的掃倒更多的敵軍,即便不死,也被打得筋斷骨折,翻身落馬,想不死都難了。
如此犀利的床子弩,也算是冷兵器時代的巔峰之作了,一旦成排射的時候,簡直如同重機qiāng橫掃一般,將奔行在最前面的那些金軍紛紛割倒在了陣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