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離開阮寨(2/2)
村民聞言,都噤如寒蟬,見狀,他才一掀斗篷,快步走開了。
等他身影一消失,村民們便跟著他一鬨而散,再也沒有人敢喊殺我和旭雲了。
旭雲見狀,再也支持不住膝蓋一軟,單膝跪地,捂住腹部,大口大口喘氣。
我擔心極了,忙招呼毛竹和劉強扶著他進了屋子,躺在涼床上。躺下後,我便急忙從櫃頂拿下急救箱過來,打開後,取出剪刀剪開旭雲小腹處的衣服,看到他腹部有一個血洞正在往外冒血,心驚了一下,「怎麼傷的?」
旭雲聞言,翹起頭看了看我,伸手便握住我的手道:「別擔心,沒有傷到內臟,只是剛把腹部穿透而已,消毒後,塗點雲南白藥止血,再纏上紗布就好。」
「就算我再不懂醫,和你在一起這麼久,我也看會了。你分明就是在安慰我,剛才我看見你吐血了,說明傷到內臟了!怎麼辦,這裡除了你就沒別的醫生了……你要是出事,我……」
「嫂子,不還有我麼!」毛竹在我說這話的時候,端著一盆熱水走了進來,然後遞給劉強,朝我又道,「我跟趙大夫學了兩年醫,這點傷還是能處理得了的。還請嫂子出去呆一會,我很快就給他包紮好。」
毛竹這話一出,我這才放下心來,對的,還有毛竹!他這兩年確實跟著旭雲學了不少東西。
「對……讓毛竹幫我包紮就行,你先和劉強他們出去等著。」旭雲對我說完這話,就痛苦的擰著眉頭,咬唇不語了。
我見狀,知道時間不多,不能耽誤下去,便跟著劉強他們退了出去。只是臨出門的時候,發現毛竹走過來關上門後,竟然落閂了。這倒是讓我有點不安,可並沒有多說什麼。
「你們去村頭找到那個可以抬的椅子,一會下山用得著。」出來後,劉強就朝三個西裝男吩咐道。
他說的應該是椅轎,只是他們不知道名字。
他們其中一個最壯的就上前一步問他,「趙少傷成這樣,難道一會還下山嗎?」
「以趙少的脾氣,肯定一包紮完,就出來喊我們離開這了。」劉強無奈的嘆口氣道,「好了,都別羅嗦了,去搬椅子吧。反正這鬼地方,多呆也無益。」
三個西裝男聞言,點點頭,就一起離開去找椅轎了。
他們剛走,屋內就傳來旭雲壓抑的呻吟聲,隨後是毛竹勸聲,「趙大夫,沒有麻藥,用攔盜香也可以呀,不然您這樣硬撐著好痛苦!」
「不……不必,我要……我要保持清醒的離開這裡。我沒事,你繼續……呃……」旭雲拒絕的聲音。
聽到這,我心揪痛著,旭雲哪都好,就是太好強了。
他之所以想要保持清醒的離開這裡,不就是怕昏迷時,發生變故,我們沒法應對。想想,他真的不容易!
「白小姐,趙少為了你真的付出太多太多了。希望你今後做個好妻子,不要再傷害他!」劉強聽到旭雲和毛竹的對話後,朝我有些怨恨的看過來,警告道。
我卻被他這話拉回了神,問他,「再?難道我曾經傷害過旭雲嗎?」
劉強摸了摸自己的禿頭,想要對我說什麼,可隨後又像是顧及什麼,深嘆了口氣道:「哎,你們的事情,我不能多說,畢竟這是領導的家事。只是,我有幾句話想對白小姐說,其實你失憶了,對趙少是好事,也是壞事。好的是,你經歷了阮青之後,還可以重新和趙少在一起。壞的是,你卻忘了過去的十幾年裡,他為你的付出。白小姐,這個世界上,再沒哪個男人,比趙少對你更痴心了,請好好珍惜他對你的這份情吧!」
我聞言,卻不敢答應他。因為,未來沒有小雨的日子,我不知道能堅持多久。所以,我不敢做保證。
隨後我和劉強都沉默下來,等待著。
不一會,那三個西裝男抬著椅轎進來了。我便回過神來,去廚房拿水杯灌了幾杯水帶著路上喝,等出來的時候,毛竹已經打開了門。
我便立馬衝進去,發現旭雲竟然坐起來,要起來。我勸了幾句,他都不肯再躺下,非要立刻就走。我拗不過他,便去了房間,找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替他換上。然後扶著他坐到椅轎上後,拿起薄毯子蓋在他的身上,便又折回來提著行李包,準備離開。
可是,在拿起行李包時,不小心把小雨的彈球從桌上落掉到地上,看著彈球掉地彈了幾下,我心痛的極了,伸手接過彈球,緊緊捏住,含淚看著這住了兩年的房子,心如刀割。
我們一家三口,終究是散了。我的孩子,終究被我狠心送還給了阮青。我不知道沒有媽媽的他,今後會怎樣,但我知道,我會內疚自責一輩子。
「小荷。」
屋外傳來旭雲的催促聲,我終究是擦了眼淚,步伐沉重的走出了屋子。
走出來之後,便見西裝男和毛竹四個人,抬起了椅轎,開始出發了。
旭雲可能是太虛弱,見我跟上來之後,就閉上了眼睛,休息起來。而我在被劉強接過行李包之後,緊緊捏著手裡的彈球,再次環視了這棟房子,心裡隱隱發痛。
再見了,阮寨,再見了小雨,再見了……阮青。
走出小徑,來到寨子門口時,周圍一個人也沒有,就連附近村民的家門,都緊緊關閉著,平常這個點最熱鬧的主路上說笑的人也沒有一個,整個寨子裡,安靜的像是無人居住的荒寨一樣,詭異、淒涼、落敗。
再次環視了一圈寨子,打算收回目光離開,結果,眼角餘光不經意間,掃到了醫堂子的門口處,只見一抹高大的黑影,抱著一個孩子,朝我這邊看來。